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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说,奇奇你别害怕,如果你信得过我,以后鞍前马后我为你效劳,我不是说当你的男朋友,什么事都强求不来,你就当我是好朋友,保证你出入平安,我这保镖还是能做到的。再说了,你学习好,多带带我,也让我出息一些,我这保镖的活也不白干的。江说得很真诚。后来我们一直出双入对的,别人以为我们在谈朋友,我们也不对外澄清。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我没有找到心仪的男人,他就不会离开我。
我说,你现在大概是离不开他了。奇奇笑了,这一回是很明朗的笑容。
第三部分酒吧女郎(1)
如花 女 28岁 酒吧老板
我有时恶作剧地想,他是不是每次都到我裙子上来洗手来了?有这么摸女人的吗?不像很多男人,上手就是摸你胸,他从来不摸我的胸,好像我是太平公主一样……
喝下午茶的时间,约摸四点多,赶在雷阵雨倾盆而下之前,我终于找到了那间酒吧。
鲜红的门,故意整新如旧,弄得有些斑驳,墙的颜色有些说不清,灰得有些发黄。这些酒吧,总是喜欢折腾得稀奇古怪的,好像这才叫个性。肤浅!
不过,我可不是来泡吧的,那个叫如花的老板娘,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我使了很大的劲敲那扇红门,这样的门,如果不使劲敲,似乎惊动不了门内的人,我是这么想的。
还好,主人没让我在雨地里呆上三分钟。门开了,露出一张很白的脸,两眼似醒非醒,似醉非醉。一张标准的隔夜面孔,这女人昨晚大概又是一个通宵。
如花把我让进酒吧,里面黑咕隆咚的,我有点迈不开步。
你等等,我来开一下灯。如花跑到门后,把吧内的灯全打开了。
两张用蓝印花布包起来的沙发,隔着一张矮桌,有点乡土气息,我们各自端着一杯冰镇的水,气氛蛮亲切的。
如花拢了拢有些乱的头发,抱歉地笑了笑:刚才在沙发上坐着,就睡着了,凌晨四点多才关门的,没睡好,现在还打不起精神来,你别见怪。
我说,是我打扰了,这个时间你本该休息的,不会影响晚上做生意吧?
如花叹了口气: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可我还能做哪一行呢?五年前,我就在酒吧推销洋酒,习惯了这么混饭吃,叫我正而八经做点事,难呐。酒吧这地方属于黑夜里才盛开的花,我们这些酒吧女郎,只有到了深夜以后,才逐渐鲜艳漂亮。如果白天见到我,就只能是这副模样。
如果头一天早点收工的话,第二天我还能早些起床,我说的早起床,也就是下午三四点了。这个时候,我还能见点阳光,过点常人的生活,刷牙,洗脸,素面朝天地去吃点心,约些好姐妹到街上闲逛,买点自己喜欢的小饰品,七点以后各自回去,约好晚上九点再见。
晚饭后,我就开始浓妆艳抹了。由于化妆要化得很浓,所以我买的都是进口化妆品,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减缓皮肤的衰老,而且晚上酒吧里空气也不好,再加上该皮肤睡眠修复的时候我却在精神抖擞,所以这皮肤真的是年纪一过三十就无药可救了。不过好在这碗饭也就是青春饭,像那一年我23岁已经算是年龄大了,很多都才20岁左右,懂个啥呀,有粉就往脸上抹呗。等我干了一年多了,有了钱,就不再用劣质化妆品,从粉底到眉笔眉粉全部用进口,而且卸妆水也用得非常高档,否则撑不了几年就变老菜皮了。
第三部分酒吧女郎(2)
当我一身行头准备好后,我总是会在镜子前反复看自己,啊,多性感啊,蓝色的睫毛膏,深红色的胭脂,黑色的嘴唇,配上高筒皮靴,下面穿一条黑色紧身呢裙,当中露出一截黑色连裤袜,上面是和呢裙一起配套买的紧身露肩毛衣,勾勒出胸前很不错的曲线,呵呵里面用的是那种前扣式胸罩,可以把本来不算很大的乳房衬得更加饱满动人些,不像有些做这生意的,去戴两个甚至三个胸罩,真以为男人全傻瓜,以为只要鼓起的就是肉啊?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如花身上的装扮,还好,没她说的那么妖艳,白色一字领的真丝上衣,显得清淡素净,不像做这种生意的女人。
如花见我在打量她,顿了顿,然后说:我现在是不用穿得那么性感了,自己当老板娘,算是熬出了头,当年啊,好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给你说说我五年前的生活吧,那时候,接触的性骚扰会多一点。有什么办法呢,男人花那么多钱买你的酒,好像不多捞点便宜,就亏了似的。而且,像我们那样的打扮,一般的客人很容易把我们和那些妓女混同起来。
其实,我们和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不会用眼神去勾引人。我们只是促销洋酒,当客人决定买时,我们也会陪客人清聊几句,但我们不会对有兴趣的客人如胶似漆地贴上去,要是客人动手动脚,我们一般也会以种种巧妙的动作来摆脱。当然,也会碰上难缠的客人,那就得自己掌握分寸了。
摸摸碰碰实在是难免的,像屁股被摸一下或者大腿被捏一下什么的。有些人要不骚扰骚扰就不肯买酒啊,我们的酒都很贵的,外面一百来元的红酒,里面一开就是六百七百,贵的两三千都有,我们是拿回扣的,回扣挺高,具体多少也不方便说,反正生意好的话,一晚上进账一千元是没问题的,比起那些做皮肉生意一晚上也不过七八百的来说,可要轻松干净多了,而且安全,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要比的话,也就和周围的鸡啊鸭啊的比,基本上算是正道的,告诉家里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公安局也不会来冲我们。
所以说,被客人赚点手脚便宜就让他们赚去,这还算忍得住,一身好肉呀,摸摸捏捏又不会臭的。只要自己不松口,心里有个底,不要被花花钞票给迷得失了身子,怎么着都是自己划算。你想想看噢,白天那些站柜台卖洋酒的,看上去高档,正派,有什么用啦?赚的钱最后能用来买房供房吗?还不是靠老公养着?哪像我们,还有能力跟男人比高低呢。你问什么?噢,什么样的男人能入我的法眼啊?要么钱比我多得多,要么,人要正派,不要像那些只知道占女人便宜的臭男人。
第三部分酒吧女郎(3)
如花继续说:最吃力的是察言观色,怎么把一个本来只是垂涎美色想和你勾搭两句的男人,哄到飘飘然买了你的酒却一点便宜都得不到还不明白所以然来,这需要很高明的技巧,更要动足脑筋,外面都在喊情商情商什么的,什么是情商啦,我认为这个就是情商。
但我们一般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去做一笔生意的,吃饱啦?有钱的男人多的是,根本不用花这种精力上去嘛,搞不好最后被白白摸了屁股捏了脸蛋不说,酒还没卖出去。这种人一般自己国内同胞最多,喜欢穿西装,但西装穿他们身上样子很难看,因为他们没钱去锻炼身体嘛,然后叫你的时候声音也不是很自信,这时你再仔细观察分辨一下,马上就可判断出这群人不过是叫你过来取个乐,根本没心思买你的酒,你好话说光也没用。
老外基本就不会大声喊我们,要喊也是很低调地喊。他们好像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所以大多数都比较小气,要酒都是一杯一杯,就是要一瓶也是挑中档低档的,而且开的玩笑也比较有品,个别老外不规矩手摸你几下,你稍稍有不开心的样子一般都会收手。他们大多是喜欢对着你傻笑,然后说些逗你的话,有次一个客人就说什么小姐这酒太贵,我让你摸一下你能不能便宜一点什么的,我那天正好心情好,就跟他开玩笑,告诉他我一只手摸他可以便宜另一手摸他反而会涨酒价,现在他自己凭运气,猜哪个手摸他会走运,然后他的同伴起哄起来,他闭着眼睛很痛苦地选了我的左手,于是我左手摸了摸他的秃头,然后冷静地告诉他酒价涨一倍,在他们惊呼的时候我用右手又摸了他的秃头一下,说现在跌回原价了。在这群老外的口哨掌声还有尖叫声中,那秃头老外很爽快地摸了六百元钱给我,哈。
买酒买得厉害的,主要还是台湾人香港人,这批人素质最差,可以和我们国家内地来的那批土产企业家一样差,而且由于他们见过市面,所以坏起来是坏透坏透,甚至拿了酒赖账不肯付钱的都有,还说这物价有问题,要去举报。这种人一看就是没后台的,一般这时酒吧保安会出面,他们一看苗头不对,马上会把酒退了不再闹事。真是有病,这种地方本来就叫酒吧,东西贵是正常的,又不是隔壁大卖场,你大惊小怪个头啊你。
虽说钱挣得多,但干我们这一行的辛苦起来还真是辛苦。吃青春饭也没这么好吃的呀,我们都是有指标的,完不成每月指标,那就换人,有时碰到淡季的时候,一个有钱的客人都没有啊,着急呢。
有一个淡季,我们几个酒吧女郎生意都不太好,就拿我来说吧,头一个月里刚刚好完成了指标,悬得很呐,那个月生意压根就还没开张。
第三部分酒吧女郎(4)
偏巧这时候,碰上个趁火打劫的无赖,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样子倒是蛮正经的,身上的披挂好像蛮值钱的,像是名牌货。那男人一进来,就有个卖酒的小姐凑上去探底细。
见那男人和卖酒小姐聊得起劲,我们几个以为碰上愿意买酒的,就一起上去了。
男人一见来了这么多漂亮妞儿,一下子来劲了。他说,要他买酒啊,可以,不过,他要
买最漂亮的妞儿卖的酒。
他一个个瞅过去,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一会儿摸摸这个脸蛋,说,唉呀,擦了太多粉,弄脏他的手了;一会儿又摸摸那双手,说,怎么这么粗,尽是老茧,小姐们被他气得一个个扭头走了。
我是最后一个,我想,这回也许是我运气好,大约能说动他。那男人一眼盯上我的腰,随手摸了一把,我一闪,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那男的还是笑眯眯的,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她们几个都没你漂亮,瞧你这手,摸起来细滑细滑的,这钱也真该让你赚了。
那人的手汗津津的,腻得恶心,但是听他的口气,是决定买我的酒了,我想,那就让他再捏一把,呆会儿洗个手不就结了。
可那男的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我的手,足足两分钟,闲聊着,不知所云,就是不提买酒的事。
我说先生,你要哪种酒,我这就给你备去,你这样拉着我的手,那酒不会飞到你眼前的。
那男的嘿嘿几声干笑,说:你这漂亮妞,把我灌醉了,可愿意陪我上床啊,我一喝醉,就要干那事的,你陪得起吗?
我强赔着笑,说:先生恐怕是第一次来酒吧,否则不会不懂这里的规矩吧,想吃荤的,看看那边,一溜儿新鲜货,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你爱怎么搂怎么捏,她们可都是乐意的,你大可买了我的酒,到那边挑上一个好的,找你的乐子去。
那男人悻悻地放开我的手,歪在大椅子的靠背上,闭了双眼,再也不发一言。
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