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一脸希冀的神情,李稷浔倒像是枉做小人,于是随口扔出一句,“你高兴做就做。”
熙璃一听虽然开心,但是他的回答也等于间接证明了对她的关心,让她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后才说道:“谢谢。”
李稷浔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线条却因这句话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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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稷浔一如往常到秘书部门接熙璃,两人一块离开公司。
出了公司门口,司机已经拉开车门在旁等候。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熙璃突然停下脚步,李稷浔不解的回头看她。
“抱歉,我今晚有点事。”
他眉头一蹙。
像是心虚,她补充道:“我朋友最近要结婚,我今晚要过去找她。”
李稷浔看了她一眼,“上车,我送你过去。”
“啊?不、不用了。”
熙璃奇怪的反应引来他的怀疑。
“我是说我朋友就住在这附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熙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他,总觉得如果他知道她真正要做的事,可能不会同意,即便他根本没有不同意的资格。
李稷浔看著她,没再说什么。
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担心再待下去会被识破,熙璃赶在他开口前说道:“那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李稷浔若有所思。
他对一旁的司机交代道:“跟上去。”
原以为熙璃既然跟朋友约了地方,想必会直接过去。
然这一路上她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这样的情形更加引起李稷浔的猜疑。
有几次他看到她走进路旁的店家,不一会又折了出来。
最后她在家服饰店前停了下来,看了几眼后走了进去。
不像之前那几回,李稷浔在车上待了会仍不见她出来,于是便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走进服饰店前,他留意了下刚才熙璃驻足的地方,发现那里贴著张纸,上头写著诚征晚班服务人员。
他凛了下眉,跟著走了进去。
服饰店里,店长正在问熙璃,“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她一口回道:“现在就可以。”
店长看她态度如此积极,想了下便道:“那好吧,你就先做看看,要是做不来——”
“我会认真学的。”为了多赚些钱,她就是再苦也会咬牙忍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稷浔绝对不会相信,她所谓的与朋友有约居然是跑来找工作。
明明昨天才刚出院,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康复,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
“不用学了!”
熙璃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到李稷浔顿时一阵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直接转向店长,“她不做了。”
熙璃一愣,“什么?我没有——”
“岑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店长有些胡涂了。
“对不起,店长,我没有不做,是他误会了。”没空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忙向店长解释。
见她不死心,李稷浔也懒得跟她多说,拉起她就要离开,“跟我走。”
“等等,我……”熙璃想制止他。
他没有理会,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放开我。”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店长说话了,“岑小姐,我看你还是先跟你男朋友回去吧,等你们商量好再过来应征。”
什么?男朋友?
听到这话的熙璃一愣,跟著才想到要开口解释,“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今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李稷浔直觉一阵不快,一双厉眼倏地射向店长。
接收到他阴郁的视线,店长哪里还敢点头答应,“岑小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店长的语气虽然婉转,熙璃却也听出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了,只得死心放弃,由著李稷浔带自己离开。
上了车,她都还没有说话,他倒先质问起她,“这就是你所谓的事?”
熙璃看著他,也不禁有些火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在面对李稷浔时她可以无动于衷,因为他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
但是随著他越来越涉入她的生活,她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他的强势跟霸道是她以前所不曾遇到过的,尤其他甚至有能力牵动她的情绪,这让她感到心慌。
反观李稷浔,认识熙璃以来首次见她流露出情绪,心下不觉一阵雀跃,“看来你并不是全然没有脾气嘛。”
熙璃一怔,不意会听到他这么说,刚起的情绪又缓了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刚才的事,“别再那么做。”他不打算放任她糟蹋自己的身体。
强硬的态度让熙璃又忍不住反驳,“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李稷浔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她该清楚他的能耐。
而她也的确明白这点,即便她再怎么不甘心。
一时的情绪让熙璃别开了视线,哪怕她其实也知道这么做很幼稚。
看在李稷浔眼里非但不以为忤,甚至因为她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而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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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林哲生来到总裁室向李稷浔报告,关于车祸赔偿的官司判决结果已经确定。
冷不防听到这事的他怔了下,才想起这些天来自己压根将官司的事情全抛诸脑后。
没有察觉到他的闪神,林哲生迳自接著道:“或许是因为知道没有胜算,截至目前为止,岑小姐似乎没有提出上诉的打算。”
所以她才不要命的刚出院就急著四处找工作!李稷浔顿时恍然大悟。
什么觉得闷得慌不会勉强自己?不过都只是用来搪塞的借口,急需用钱才是她这么拼命的真正原因。
他早该想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的坚持下她根本不可能还跑来上班。
想到熙璃居然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勉强自己,他不禁又气又恼。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林哲生试探性的喊道:“总裁?”
李稷浔这才回神,“什么事?”
尽管心里觉得意外,他还是重复了逼刚才说过的话,“以岑小姐目前的经济情况,绝对无法偿还这笔赔偿金额,如果直接向法院申请拍卖财产,很快便能拿到土地了。”
压根就还没想到这点的李稷浔一听,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总裁,是不是要立即提出债务偿还的申请?”因为对李稷浔与熙璃间的关系亦有耳闻,他不得不先做确认。
的确,这样一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度假村的土地便能全数到手。
只不过李稷浔却迟疑了,想到熙璃为了守住房子连身体都可以不顾,一旦自己采取了行动,两人之间会变成怎样的局面?
“先搁著吧!”
林哲生闻言一愣,之前为了取得土地,李稷浔所采取的手段他是亲眼目睹,如今居然轻易便决定放弃?
不过李稷浔既然已经做出裁示,他也只有依令行事。
“好的。”
直到林哲生离开,李稷浔仍没想通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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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长亿大楼,胡雨馨知道自己其实该要死心了,早从她决定逃婚的那一刻起,与李稷浔间便再也没有可能。
偏偏,面对一个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要想死心谈何容易,所以她还是来了,为了证实传言的真实性。
就在她准备走向电梯时,其中一台电梯的门打开了,李稷浔跟熙璃并肩走了出来。
李稷浔的视线冷不防对上胡雨馨,一张脸立即沉了下来。
反观胡雨馨,在见到跟他一块走出电梯的熙璃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
见到胡雨馨一脸说不出话的神情,熙璃顿时一阵不忍,甚至还有些许的不安,内心深处升起一丝罪恶感。
没给胡雨馨好脸色,李稷浔开口就道:“谁让你到这里来?”
正觉难受的胡雨馨一听,一股酸楚随即涌上心头。
她迅速泛红的眼眶让熙璃的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开一步,想拉开与李稷浔间的距离。
察觉到她在跟自己保持距离,李稷浔的眉心不悦的蹙起,跟著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向自己。
如果说胡雨馨原本还存有最后一丝的希冀,这一刻也完完全全的破灭了。
看著李稷浔牢牢握住熙璃不放的手,以及他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占有欲,那是过去她所不曾见到过的。
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份心痛似的,胡雨馨转头跑开了。
看到她伤心的离去,熙璃直觉就想去追她,但却被牢牢的抓住。
她回过头,发现李稷浔也正看著她。
不待她开口,他已经先说道:“再也不许跟我保持距离。”
熙璃一怔,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
握著她的手,李稷浔拉著她走出公司。
车子里,她看著他握著自己并未松开的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胡雨馨……
“你该去追她的。”
冷不防听到这话的李稷浔表情一沉,双眼瞪视著她。
熙璃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李稷浔却不容她逃避,“你要我去追她?”
她可以感觉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劲加重了。
因为无法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希望,熙璃沉默了。
看在李稷浔眼里,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握著她的手倏地放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对话,即便是稍后共进晚餐时。
一整个晚上熙璃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直到车子抵达她的住处。
就在她不确定是否要直接推开车门离去时,李稷浔已经迳自从他那边下车。
熙璃尽管意外,仍是跟著下车。
到了屋子门口,她从皮包里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没有立即回头,她迟疑了下才对李稷浔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跟著没勇气等他回应便要进屋。
就在她准备踏进门时,李稷浔突然一把拉住她,将她扯向自己。
不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
错愕让熙璃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吻,感觉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
当李稷浔终于放开她,满脸潮红的她只是急促的喘息。
然后他撂下一句话,“我只追我要的女人。”
猛一听到这话的熙璃心头一震,望著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一时之间,两人注视著彼此,谁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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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稷浔的那一吻,熙璃知道有事情改变了,即便两人并没有摊开来谈。
在她面前他虽然霸道依旧,态度却不若以往严肃。
像这会下班时间,他握著她的手走出公司,甚至没有问过她的同意。
正要上车的熙璃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才知是过来等她一块下班的丁芊佩和颜佳榆,两人的表情看来有些难以置信。
于是她向他说明了下,便跟著好友们离开了。
一直到稍后三人在附近一家简餐店坐下来时,丁芊佩跟颜佳榆吃惊的表情仍未褪去。
“告诉我,我的眼睛花了。”丁芊佩怀疑道。
颜佳榆则是已经等不及的问:“熙璃,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