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认为那只是一段露水姻缘而已,而对方应该是图谋我上百亿的家产,所以才带他来的,所以我将他们母子俩给赶了出去……」
「既然将他们给赶出去,为什么现在还要将电子公司交给他?他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古谦激动的说道,「你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独子而已,父亲,你要记得这些啊!」
「古谦……我也知道他可能不是我的儿子……不过……那女人在离开之时讲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什么话?」
「她说要让我一辈子後悔,让我一辈子见不到我的儿子……就因为这句话,所以我相信了……」
「爸!你变得无知了啊?怎能光凭这句话就认定那个杂种有可能是我弟!?」
「古谦,我现在的想法是——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应该要对他负起一点责任,我不该在二十五年前将他们母子赶出去。」以他那时的能力,多养他们母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他就是怕他们觊觎他的财产,所以才狠下心将无依无靠的他们给赶出去的!
他永远记得他们母子俩离开时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而那个小男孩则是自始至终没有多望他一眼,甚至於连一声叫唤都没有,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离开了。
就算是事隔了二十五年,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要是那时知道他会对这件事耿耿於怀二十五年的话,他绝对不会将他们母子俩给赶走。
「就当我在弥补他们,可以吗?」
「这是父亲的决定,我当然会尊重。」古谦的表情不复先前的激动,「既然父亲决定了,我就一定会照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出古敕这个人对吧?」
反正他父亲都快要死了,死人是管不到这一切的事情了,口头上顺着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谢你……」古水愿抓紧了古谦的手,「你还是这么的明理……不愧是……我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
「是你将我教的这么好的。」
古水愿的手松开了,他的眼闭上了……他的呼吸停止了,而一旁的心电图也归於一直线,一切都结束了!
古谦看着阖上眼的古水愿,知道这个商场巨人永远都躺下了!
他的手按了一旁的钮,护士及医生立刻赶到,「医生,我父亲他……」
「古先生,请你节哀顺变。」
***
王榛在自己开的花店里头忙进忙出着,一会儿帮客人挑选合适的花材包成花束,一会儿忙着插着桌上那几盆花,那是一间百货公司的专柜要用的。
那间专柜由於走高级路线,所以要求的花材也要十分的高级且要富有创意……因为对方出手大方,所以王榛在「利字当头」之下,也不会计较对方这么多的要求。
她年满二十岁就离开她师父沈魟的身旁,在赚到了一点钱後就开了这间花店,请了个小妹帮忙看店,虽然每个月的盈余不算多,不过可也有七、八万左右,要是情人节、圣诞节那就更不用说了。
西洋的情人节加上中国的七夕,还有圣诞节这三天,她总是要熬夜包花束,有时连师妹都得来帮忙,一束成本一百五十元的花可以卖到六百,真的是很好捞。
说很好捞是有点过分,毕竟王榛是真的有这种能耐,光以她已取得插花协会教师级的认证这一点就够了!
「小姐,这束花多少?」
听到外头有人在嚷着,王榛连忙走到了屋外,一看是对年轻的情侣,她先打量着两人身上的穿着,然後在心里头评估着价钱。
「三百!」
太贵他们可能不会买吧,扣掉成本还可以赚个两百。
「很便宜耶!包的又比先前的那几间店还漂亮,价钱也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二而已!」女孩说道。
「是啊,我在这里开店开了五年了,价钱一向是最公道的。小姐你这么漂亮,最适合这种粉红色玫瑰再配上满天星了,走在路上一定是众人欣羡的焦点。」她开始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说道。
「喜欢吗?」
「嗯。」女孩点点头。
男孩见女朋友那么高兴,很大方的掏出了三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王榛。
「谢谢你!慢走。」她将花束交给了男孩之後,又转回花店里头。她的脸上上了淡妆,而中长发则是随意的用橡皮筋束在脑後,看起来还真的有点老板娘的架式。
「王姊、王姊……」工读小妹唤着。
「又有什么事啊?」真的是个笨小妹,要不是看在她还挺勤劳的份上,王榛早就要她卷铺盖走路了。
「这朵花我怎么绑都绑不好耶!」工读生皱着眉说道。
她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光是绑这朵缎带花,王榛就已经教了她不下二十次了,而她却还是学不会。
「看你那种表情,你是有一点自卑对吧?」她瞄了工读生一眼。
「嗯嗯……」工读生点点头,她不是只有自卑而已,而是非常自卑。
「其实你也不用这个样子,这朵花没有你想像中的好绑,你再绑四、五十朵应该就可以成功了。」王榛懒懒的说道。
「什么?还要再绑个四、五十朵,这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工读生嚷着。
「才四、五十朵而已算什么啊,再叫我就要你绑四、五百朵……」一条平凡无奇的缎带在她的手中把玩了四、五下之後,立刻变成了一朵漂亮的缎带花。
「王姊、王姊,你真的好厉害唷!」工读生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王榛,她的双眼似乎就像是会发出亮光一般。
「还好啦!我绑这个缎带花已经绑了四、五年了,有这个功力是应该的。」
「可是在我看起来还是很厉害啊。」
「小芸,你等一下有没有什么事啊?」王榛问道。
「没有、没有。」她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等我这几盆花插好,你帮我送去,你不是有驾照吗?」
「是啊!我有汽车驾照。」她点点头,「王姊,你要我送那些花到哪里?」
「就是XX百货公司的专柜。」说到这里,王榛还特别交代了声:「你进去花放好就可以走了,专柜里头的衣服你最好不要摸也不要看,那一件最起码都是五位数的。」
「五位数!?」小芸尖叫了一声,「这么贵啊?是CD还是凡赛斯……」她开始在猜是什么专柜的衣服了,为什么贵成这个样子。
「香奈儿,简称外双C,这样你明白了吧?」
看到小芸一脸兴奋的样子,王榛又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那真的有这么吸引人吗?为什么她都没有那个感觉呢?
「明白、明白。」小芸点头如捣蒜,「王姊,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记得,也全都很明白。」
「这样是最好的,免得等一下我接到那个专柜的电话,说你弄脏了人家的衣服,要我捧着大笔银子去赎人,这可就不好看了。」她迅速的剪了枝叶之後,将几盆花给插好,「喏,这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没问题。」她可以顺便去见见世面,看看一件六位数的衣服是用金粉还是钻石做出来的。
突地,王榛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下号码,原来是她师父打来的,她的纤指一伸就这么把电话给切掉了。
「王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小芸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将手机给切掉了?」
「笨蛋,挂掉对方的电话就是代表我不想接,这样你还不了解吗?」真的是猪脑袋,她怎么会请到这么笨的小妹呢?
唉……这通电话是她师父打来的,她只要看到是他师父打来的电话,她都挺头痛的,一定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打来和她聊天的!
「可是……人家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如果是粉重要的事情的话,这个人最起码会打个三、四通,不会一通就解决了。」
她拿起手机不停的把玩着,手机上头的吊饰是她的小师妹送给她的,真的是可爱极了。
手机再响了第二次、第三次,王榛同样还是将它给切掉,等到响了第四次,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手机。
「喂……」她拿着手机走到了外头。
「小榛吗?」手机那头传来了沈魟如雷的嗓音。
「是啊……师父,难不成你以为你打错电话了吗?」王榛揶揄的说道。
「你那个手机还是这么秀逗,秀逗到要打这么多通才会通吗?」沈魟怀疑的问道。他之前就问过王榛了,为何他每次打电话给她,总得打很多通她才会接,王榛那时告诉他她的手机有一点毛病,可能是收讯不良吧!
「是啊、是啊!」
「又不是没钱,去换一支比较好的手机,免得我老人家光是按你的电话号码,就按的手指头抽筋了。」他抱怨的说道。
哇!那是因为电话是你打来的,我不想接你才得要打这么多通啊!
「这个……考虑考虑,等我赚大钱就会考虑去换一支好手机了。」
「你还在开什么花店吗?」
「当然了,不开花店我拿什么过活啊?」
「花店哪赚得到什么钱啊,我去外头都看到人家一束花只卖个五、六十元,你那样赚不到钱的。」
基本上沈魟对三个徒弟的职业都颇有微辞,老大是开花店的、老二是秘书、老三则是无业游民。
「我看你还是回来继承我的职业好了,在三个小孩里头你也知道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你也是里头最争气、从我身上学最多的一个。」而且武艺也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将他的衣钵传给她,他最放心了。
「师父,你放心,我是不会饿死的!而且一束花卖个五、六十元,你说的是那种最便宜拜拜用的花吧?」
拜拜用的花她也卖啊,不过单价可是两百元起跳,用的花材及手艺的不同,收取的价钱自然也有所不同。
「是啊,那有什么不一样吗?」
「差多了。」
「反正你就考虑一下,回来继承我的衣钵,我死後所有的东西就全都是你的了!」
「如果徒儿敢觊觎师父你的那些东西,我可真的是大逆不道了。」
基本上她可是想都没想过,更何况说句比较难听的话,她们三姊妹一致认为以他们师父这么硬朗的身子来看,最起码还可以活个二十年。
「唉……」
「师父,你今天打电话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会光是只要聊天吧?你要知道打手机是很贵的。」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我拿到了第三枚的金币了……所有……」
听到沈魟的话,王榛的头皮开始发麻,她师父说他拿到第三枚的金币,意思就是说——她得要出任务了是不是!?
「喂、喂……小榛,你还有没有在听啊?」发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沈魟不停的喂着。
「有、有……当然有在听了。」
「很好,有在听是最好的,你什么时候要回来?我要将任务派给你。」
「明天一早吧!」
「很好,要记得回来。」
手机在此时切掉,而王榛则是拿着手机不停的发愣。
她看着这间自己苦心经营的花店,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回来这间花店,毕竟接下这个工作,就是将自己的命给抛在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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