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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经理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吗?”席元元一个小时已经跑了十趟复印了。
“是这样,下午有个药检的事要跑,你跟着去吧。”顿了一下道:“见人不要板着脸。笑一笑不会死人的。”李谦脸上虽然笑得灿烂,心里却颇有些无奈,这个席元元是顾知微要求特别照顾的,这个照顾是指照顾工作。还让自己有话直说……这还真不习惯呢。
第 56 章
所谓席元元跟着去,实际上是李谦在一旁吩咐,由席元元独自一件一件地做事前准备,这一趟李谦不过是领个路罢了。盯着席元元把各项资料证明都盖了章,放进包里,到仓库拿了三大份药样,李谦带着她坐上了车。
看着席元元来去匆匆的脚步,在办公室角落里窝了一早上的林慧郁闷地火全冒出来了。没想到顾氏的慈善部还真把自己当廉价劳工来用。不但没看见顾太子,甚至连这部门的人看自己的都少。无奈地看着自己桌前堆得能把自己全都遮住的合约复件,林慧手越发地酸了。捶了捶硬了的腰,继续埋下头。哼,明天一定要换条裤子,才不要一天都窝在这些文件里呢!
李谦的车是个普普通通的上海大众。一边看着路,一边对席元元说明。
“药检所与我们很熟,你不必紧张。”李谦道:“走的都是正常程序,今天你看着我怎么操作,下次你就自己来。最近捐的人多的话,你可能得天天跑这条线了。把路也记清了。”
“知道了。”席元元连连点头。一边在随身小本上记下:“法人授权书,委托证明,药品经营许可证还有三倍量的药检量的药样……”
李谦趁着红绿灯瞄了一眼席元元的小本,笑了起来,加了一句:“最重要的,别忘了带钱。要向财务部支取。还有,带上你自己的身份证,签委托证明的时候要用……”
叭啦叭啦,一路一个说一个记,李谦越讲越热烈,把好为人师的那点点本能全在席元元身上发挥出来。听着她倒豆子一样的语速,把席元元着急的,生怕自己记不全,不停地在心里向旁边的乌云使眼色:“喂,帮我记着点。”
“笨。”乌云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字不落地把李谦的话背了下来,害得席元元手一顿,笔差点掉地上。
“怎么?”李谦一踩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药检所的门前车位,转头看着席元元,见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态,才一边打开安全带,一边道:“元元,请微笑。”
“诶?”席元元一愣。
“微笑。”李谦严肃地说:“我们做慈善的部门,不但要有一颗慈善的心,还要有一张让人感觉亲切的脸。尤其是你这样直接面对客户的基层人员。所以,请微笑。”这是顾知微给李谦最大最难的任务之一,李谦难得地收起弥勒佛一样常挂的笑脸,如此严肃地表现,希望能达到恐吓的目的。李谦看着席元元的僵尸脸,脸上的严肃表情越来越真严肃了。
与李谦对视半天,席元元很别扭的努力想象着笑脸的样子,扯起了嘴唇。
“真丑。”这是乌云说的,不过,席元元从李谦的表情也能知道这是她的心声。
“竟然真的不会笑……”李谦越来越郁闷,小声嘀咕着腹诽顾知微。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小面化妆镜,递给席元元,道:“不着急,我们来得早了些,你先对着镜子练练。笑容是面对客户,哦不,面对所有人的一张名片,我希望你能让这张名片不那么难看。”
席元元说不出什么心情地接过还留有余温的化妆镜,面向自己。还是那张脸,清瘦青白,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吧?想着,扯了唇,竟然生出一种似笑又似哭的僵硬扭曲的表情来,连自己看了都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揉了揉脸,试图让这肌肉软化下来。
拿着化妆镜来回扯了足有五分钟的脸,李谦开始还看着她,最后终于无法忍受,把脸别到一边,把音响打开,听自己的音乐,暗自在心里八卦顾太子与眼前这位僵尸脸小姐是什么关系。情侣?
李谦在心里把顾太子与眼前的席元元摆在一起之后,迅速地啐了自己一口,在心里大摇其头,怎么可能?!照顾太子的家庭环境来说,应该也没有表妹之类的吧?那只可能是什么同学的妹妹之类转了七八个弯的关系了?不过,还真是挺关心她的嘛,既要让她学会做事,也要让她学会与人相处,甚至连学会微笑这种事都要自己来教,自己怎么会答应这么无聊的要求的?难道就因为他说了一句:“全顾氏就只有李姐的笑容最亲切最让人舒服了。”?!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也经不住帅哥一句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李谦在音乐声中再次啐了自己一口。
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丑的“笑脸”,席元元完全被自己打败了,越做到最后越难看越僵硬。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疑问:“也许自己真的不行?”心里这种被否定的痛苦,连自我安慰都没用了。脸越来越苦,越来越难笑。
“元元。”乌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出声。
席元元拿着镜子的手指节都白了。不知该怎么办?第一天上班就遭受这样的打击。让他人失望倒没什么,让自己失望……却是无可弥补的裂痕。
“元元,别郁闷。”乌云见席元元根本没理自己,索性就跳过去,一把抱住席元元,让她没办法面对化妆镜。见她转向自己,才又道:“元元,你会笑的。但你不会假笑。你现在心里不开心,自然就笑不出来。你不必难过的。”
“假笑?”席元元愣住。
“对的。元元是最真诚的人,不会假笑。”乌云在一旁连连点头:“也不会说谎,这种性格没什么不好。不必为了做什么好事变得圆滑,变得不象元元。要笑,元元也要真诚的笑,是不是?”
“真诚?”席元元一听更郁闷了。如果在捡到乌云之前,也许自己还真的可以称自己是真诚的,是清白的。可现在……席元元撇了撇嘴,道:“我一点都不真诚,我骗了好多人。我不是好人。”
“那也是为了保护我啊。”乌云大急,总算这:“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撒那种不伤人的谎又有什么错误?!难道非要让我受到伤害的真诚才算是真诚吗?我才不觉得呢。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元元才最可爱了!”
见乌云急得抱住自己的脖子不放,金色的睫毛在自己眼前不停地眨呀眨,席元元印满阴云的心慢慢开朗起来。是啊,他就是自己一直要保护的,他就是自己心甘情愿为了他撒谎的家伙,有他在自己身边,虽然自己已经不是清白正直的那个元元,却同时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把世界当古墓来生活的木乃伊席元元了。这个世界变软了变亮了变得有目标了。这一切……席元元忍不住微笑,笑得弯起了眼睛。
“可爱?”席元元重复了一句乌云的用词,看着眼睛里全是焦急的乌云,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胖脸,笑道:“谢谢你安慰我,乌云。但可爱这个词……我觉得还是用在你身上最合适。”
“对!就是这样笑。”李谦突然出声打断两人的交流,盯着席元元浅淡近无的笑脸,道:“元元你非常有悟性啊。我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笑脸,觉得就你这个笑脸最是让人舒服了。你保持住就完全没问题了。走,下车,我们干活去。”
席元元愣了愣,嘴角抖了抖,努力放松下来,绽开一个还很生涩却又很温暖的笑,牵起乌云胖胖软软的小手,信心十足地跟着李谦下了车。
第 57 章
工作一旦走上正轨,就连疲累都被迫变成了正常。朝九晚超五,每天正常上班的时候跑断腿,不但是药检所,还有公证处,各式仓库之类的地方,每天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挤出来。到了下班时间还要整理各式票据,每天到家都是深夜了。幸好,席元元如顾知微所承诺的,天天有车费,不必挤公车。虽然看着计价器的红字一蹦心就一跳,万分舍不得,但一想到要把车费省下来挪为他用,又觉得可能会与做功德相悖,或者有污墨之嫌?于是,存着这个疑,存着心痛,照旧是每天打车来打车往,也算提早过了一回白领生活。
每天下班,在出租车上席元元都会睡着,每次都是快到家乌云把自己叫醒,再迷迷糊糊地付了款,上楼睡觉。也是因为乌云在身边的原因,席元元常常在这类事上显得特别大咧,没心没肺地,让一群关心她的人心惊肉跳。
这天,又是忙了一天,感觉脚好痛,不过心理上也很满足。
“乌云,这两天功德值长了吧?”席元元懒洋洋地半歪在出租的后座上。
命书在自己膝上自动打开,已经是第三页的文字自己都能看清了。席元元一下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瞪了半天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最尾端的数字,颤抖着腔调在脑中对乌云道:“四,四,四百九?!”
记得过了一百,乌云变小人,才没过多久的样子,竟然就到了四百九?!这善事增长功德的速度比起从前可是坐火箭啊。难怪席元元吃惊。乌云一付处变不惊的样子,向席元元翻了个白眼道:“别兴奋那么早,要到一千,你才能有第二个异能呢。”
“不,我不是说异能的事。”因为变身这个技能惹出一堆事以后,席元元完全反省了,对成为异能者的兴趣大大降低。现在她更关心的是乌云:“我是说,功德值长了这么多,乌云你不是一直想长大吗?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变化啊?更强大一点?你这金色看多了真眼晕。”
乌云瞪着席元元,没一会眼中就积起了金色的水光。自尊受伤了。席元元一愣,这才想起他刚变成金色婴儿时还窝在自己的病房底因为丑而大哭呢。自己竟然没过两天就揭人疮疤!席元元张了半天嘴,见乌云要哭要哭的,立刻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那个,那个,金色挺好的,挺好的。”席元元练了好些天的笑容此时完全派不上用场,连一贯引以为傲的口才也变成了结结巴巴,想上前抱起乌云,却被乌云一扭身躲开。席元元完全没辙了,只能说一些完全没营养的废话:“金色多温暖啊,还值钱……”
这话一出,乌云真的哭了,金豆叭哒叭哒地掉,整个人趴到地上去,对着车门,抽抽达达,不理席元元的百般道歉。
“是停这儿吗?”司机也担心受怕了一个晚上。这小姑娘看上去打扮得人模人样,结果上车之后跟个疯子一样,一会惊一会笑现在又是一脸苦闷,简直比演舞台默剧还精彩。连路都不敢绕,捡最近的捷径到地还犹豫半天才敢打断眼前这样疯丫头的独角戏表演。
席元元看了眼窗外,正是自家楼外的小巷。点了点头,看了眼计价器,有些奇怪,今天的钱特别少。只是此时没心思管那么多,直接付了钱,道了声谢谢下了车。死拉硬拽地把乌云抱在怀里,在的士司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黑暗的小巷。
下过雪的地走起路来总有些吱吱嘎嘎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特别有诗意。虽然冷得要命,席元元竟意外地觉得抱着乌云在这样的夜里行走,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乌云这个家伙……小孩子一样,却总给自己于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以力量。
“乌云,别生气了。我不是说你丑,只是随口一句而已。”席元元完全没词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