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毕竟是李府的独苗,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有老太太的庇护。
在这种状况下,两人关系自然很僵,仿佛前世的夙仇,在小乐眼里,他和这个老头这一辈子的缘分是老鼠和猫、嫩芽和小牛的关系。
李找乐看到李二爷的人马走远,从屋内慢腾腾走出来,骂道:“这老家伙怎么还不死呢?省得我终日提心吊担,对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是呵,少爷,听说二爷手里掌握着李府的珍宝和古董啊,他没了,这东西不都全归你了吗?然后我们可以去长安露露脸,你李大少爷的威名不是誉满京城吗?杭州城为了纪念家乡有如此栋梁之材,肯定会推荐你为本朝杰出青年奖章获得者,到那时,天下谁人不识君?看你富可敌国,说不定皇上都会接见你呢。少爷啊,出名要趁早,这当然不是做秀,人一辈子最值得回味的日子无非是这一段草样年华啊,听说皇城内美女如云,经常可以看到贵妃、公主出来游玩呢。可能会在某个华灯初上的街头你和哪位公主邂逅,一见钟情,并发展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演绎一段荡气回肠的倾城之恋,从而成为无数少男少女所仰慕的最佳情侣,想起来形势一片大好,真是让人心动哦!”孟达合理得分析问题。
“对哦,我的前景一片灿烂,成为皇上的乘龙快婿,也算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了,这对谁都有好处啊,这下李二爷他没话说了吧。可现在的问题他像个老妖精一样总是不死,他怎么就不明白事理呢?他怎么不顾全大局而舍身成仁呢?服毒、吞金、割腕这些好玩刺激的东东他怎么不去尝试一下呢?我一定会给他竖个贞节牌坊,不对,是帝国烈士纪念碑。”李找乐较为客观地找出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第一章第4节:缘定十年前
想起找个公主做老婆,小乐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李找乐在床上挺尸,望着窗外的白月光像个傻瓜。小乐转念又想,这大官僚家的千金娇滴滴的恐怕难侍候啊。这又让小乐忆起一件往事,这码事要追溯到几年前父母尚在的时候,隔壁的邻居是个裴姓郡王,是皇上的兄弟,朝廷派下的命官。这郡王见李府是杭州的地头蛇,有意把大女儿许配给李府,就是给小乐做夫人。
这个裴家小丫头来李府作客,小乐想去看看未来的娘子什么模样,大清早立在门口等候,当小丫头从轿上下来时,小乐吓哭了,他似乎是不小心看到了凶杀案现场,不堪入目,小丫头脸像是被火车碾过的烂泥,可以去《侏罗纪公园》里扮演小龙女(恐龙妈妈所生的雌性小恐龙,简称小龙女),根本不需要化妆。长得也太抱歉了,她若站在我家大门口,拥挤的乞丐销声匿迹,连野狗也担惊受怕,不得不绕道而行。听说高丽国的整容技术一流,最近还在长安设了驻京连锁店,为庆祝店面开张优惠酬宾,整容手术一律八折优惠,她怎么不去打听?说不定经过缝缝补补后会成为个美女呢?
小乐转瞬逃得无影无踪。不过,小丫头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拐了几条胡同,把小乐给找着了,要和他玩过家家。小乐吓得直往树桠高处爬,可小丫头意志顽强,坚守在树下不愿走,直到太阳西下,小乐憋不住想尿尿,哗啦,小乐解开裤衩,对着小丫头的头喊:朕射你无罪……
恰好这一幕被闻迅赶来裴夫人瞧清,勃然大怒,要惩治小乐。李家也不是省油灯,见裴家的小丫头其丑无比,繁衍的后代也肯定是惨不忍睹,那李家祖宗英俊潇洒的形象不是全部毁灭了,只能残留在人们的记忆当中了?尤其是老太太怎能看到小孙受委屈,于是李裴两家的疙瘩从此产生,最后裴王回长安时,以滥用皇上的专用辞令“朕射你无罪”,辱没圣上为由欲弹劾李家,这罪足可以让李家瞬间灰飞烟灭。李家不得不花销重金请秉笔太监手下留情,只是把李府的家资充公。裴郡王是这个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抄家的行当自然由他来主持,不过,裴郡王毕竟是文人,心胸开阔,还给李家留下一小部分财脉。这也是标志着李府兴衰的转捩点,从此李府堕落下去。
这一夜,李找乐浮想联翩,感慨万千,认为世事变化莫测。
忽听到对面窗户的灯打亮,传来老太太咳嗽的声音,老太太年事已高,近来北方冷风袭来,说不定风湿病又犯了,年纪一大,一病牵动全身,自然苦不堪言。这可是孝敬的好时机,想到这,小乐连忙穿鞋奔过去噓寒问暖,以示拳拳爱戴之心。
清晨小乐想起昨晚老太太的病情,听大夫的建议,羊蹄筋能治关节疼痛。家中不是养了许多羊吗?杀只抽筋,顺便搞个烧烤是个不错主意呢?
老太太是当权者,也是自己的靠山,万一她倒了,谁给自己撑腰?小乐权衡轻重后便磨刀霍霍,吩咐孟达把羊群赶出圈,随后雄赳赳地撵最肥的羊试刀了,本以为这些羊会临死做一番挣扎,却发现羊儿不但不畏缩,反而奋力向前,咩咩叫,又是蹭痒,又是舔刀片。小乐索性砍倒一只,其他的羊竟奇迹般地涌向前来像是想饮刀成一快,小乐有点纳闷,奇怪今天羊怎么不怕死呢?难道我这样欺负我羸弱,没有杀伤力?……或许我是温文尔雅,和蔼可亲?
有个仆人瞧出端倪来,说:“少爷,这些羊仔是同一窝长大的,看来它们是很讲义气呵。但求同年同月死。”
李找乐恍然大悟,不禁有点感动,说:“待会厚葬它们,能成为我小乐的肚中物,也不妄你们来人世走一遭。”
其实小乐他们哪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负责养牛羊的是陈大妈,她是个好新鲜的人,自然她饲养羊群的食物也是现做,拖来一大筐萝卜、蕃薯剁碎,长此以往,羊群只要看到刀片就误以为是有人送好吃的来了,兴致勃勃,不料今天是乐极生悲。
这时,管家孟达急匆匆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异常勤快,不时扇耳光,嘴上嘟囔一句,小的该死,没有把事情做好……
李找乐正为羊儿的事吃惊,又见孟达长跪不起,十足的傻猫,便问:“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孟达小心翼翼地瞄了李找乐一眼,说:“少爷你嘱托赎买小蝶的事我没办成。老鸨子不放人,说秋月楼全靠小蝶这张金字招牌混饭,没有她就断了财路。”
李找乐啐了一口,不以为然,自言自语说:“MD,我就不信搞不掂。逼我出马,看我不整死你才怪,方大老板。”接着,李找乐又跟孟达说了些悄悄话。
第一章第5节:秋月楼整蛊
李找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秋月楼奔驰而去。
李找乐人还未至,长啸的奸笑声已随风飘荡入楼。方老板听得全身打颤,招呼姑娘们沏茶温酒待客。
方老板想掌握主动权,站在门前,一见到李找乐,连忙嗲声叫到:“李少爷呀,看你一脸不高兴,还在生我的气呀!”
“KAO,我哪时候说过原谅你了吗?”李找乐头也不回地走进楼内,端起茶杯。
方老板又挨过来,正欲开口套近乎,不料李找乐用长长的指甲戳在方老板的鼻尖上,方老板整张脸都被戳得变了形,一手捏着一叠纸,骂道:“你这个淫妇,看清楚,本少爷今天来赎人,这儿有银券一万两,九省通用,你这个淫窝把屎算进去也不够五千两,怎么样,开心吧?快把小蝶姑娘牵出来。”小乐啐了一口痰。
楼内的姑娘们哧哧笑着说:“李少发怒的姿态都这么有型,好有个性哦!”
方大老板本来接过一把钱,是该眉开目笑的,但一听要赎小蝶,头摇得像拨浪鼓,赔笑说:“大少爷,不是小的不愿,谁不知道您阔绰呢?可是少爷您不知道我们的难处啊,不瞒您说,有个从长安来的贵宾已把小蝶两姐妹包了,你知道的她们是TWINS,一个抚琴弄月,一个赵舞燕歌,名声在外,听说这个贵宾很有来头,我担心你把她们人赎走了,我没法交待,他会一怒之下封了秋月楼,说不定丫气不过,把我们的人头砍下也难说啊。少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如果心里素质过硬,可以去楼上的厢房里看看,正闹得欢呢……”
小乐吃了闭门羹,不悦,怒气冲冲奔向楼去,咣啷一声,飞起一脚将门踢飞,只见小蝶小虹俩各倒在一个客人怀里撒娇,小乐自言自语:“KAO,看她们两姐妹平常纯情打扮,没想到骨子里淫荡得很呢,人不可貌相。”
杭州城的大小衙役哪个不识得小乐?原来大家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癖好,有很多官差都是在这些娱乐场所结识的。有个官吏看到小乐,便走向前向敬酒,并邀其同乐。不消说,坐在正北面的这位就是大人物了,小乐瞪着此人瞧了会,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这时,旁边的官吏小声说:“京城来的裴王爷,微服私访。”随后他向王爷介绍李找乐。
小乐不听则罢,一听火起,来人正是自己的仇家,让李家一蹶不振的肇事者,两个拳头的关节立刻咯吱作响。
一旁的小官吏知道两人的夙愿,忙掣住小乐的肘,不断地用眼神暗示小乐小不忍则乱大谋,来日方长。
裴王爷也有些尴尬,干笑一声,说:“啊,是小乐啊,多年不见长得魁梧了,杭州自古多人杰,小小年纪锄强扶弱,美名远扬。”
小乐听得有些别扭,总感觉他是在说反话,暗讽自己,说,杭州自古多人渣,你小乐小小年纪便臭名昭著,无恶不作,鱼肉乡民。
李找乐转念一想,既然他没有把话挑明,我也没有必要立即翻脸,咽下这口恶气算了,大不了回去多漱一次口。
小乐转过身,气喘吁吁地走出厢房。
楼下方大老板正在楼梯口发呆。看到小乐两手空空走出门,连忙迎过去安慰他。
小乐厌恶地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兰花指,想拿方老板出气,便奸笑道:“方老板,我也有几个朋友慕名前来秋月楼过夜,点名要你作陪,不知你肯赏脸否?知道你已洗手不干,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可能拒绝吧?放心,如果你侍候得好,这一万两仍旧归你哟!考虑一下,不过要快哟!”
方老板见银票失而复得,脸上像是开了花,谄笑道:“二十年前,谁不知道我媚娘是杭州城的城花呢?……少爷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定会服侍周到,怎敢怠慢?”方老板见自己宝刀未老,仍有人对自己一往情深,支付重金以求良宵,心里爽快,仿佛回到了流金岁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珍重!”小乐拱拱手,“媚娘你很开心,是吗?”
“很开心,能为少爷做事,荣幸着呢。况且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方老板实话实说。
“好,我的朋友就在窗外,你推开窗便看到了。”小乐眨眨狡黠的眼睛。
“害羞干嘛,扭扭捏捏的,”方老板满怀信心地把窗子推开,当她打开窗帘的一秒钟后,晕厥了过去。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楼下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疯颠的、缺胳膊断腿的、鼻涕长流的、吮脚趾头的,蓬头垢面,臭哄哄,仿佛是在举行弱智人士集体展览或者是丐帮在召开领导人峰会。
第二章第6节:遇上风月俏佳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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