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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心惊胆颤,不得不倒退着走路,好不容易捱到大堂处,在大门口突然感觉背部硬到一个硬物,小乐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逃蹿,有两个声音同时喊出:“别杀我,我是好人。我只是下人,天黑别杀错对象了……”
一个人躲在大堂的方桌下,另一个匿在蓊郁的花丛间。
待两人平息下来,突然觉得对方的声音好熟啊!于是两人麻着胆子走出掩体,几乎同时叫道:“KAO,是你。”
“哎呀,孟达你怎么搞得,我还以为是你在偷袭我呢?……喂,杀李二爷的人不会是你啊?”小乐问道。
“怕杀手从背后插我,我是倒着走路的,所以没看到少爷……少爷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和其他人一样一直认为是你呢?我跟二爷无怨无仇。你不是常怪李二爷一直和你作对?我来李府几十年了,如果想行刺二爷,他都投胎好几次了。少爷你别疑神疑鬼,其实事情明摆在面前,二爷死了,受益最大的不是你么?”孟达振振有词。
小乐觉得刚才语无伦次,伤了孟达的心,于是道歉说:“哎,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难免猜忌众人,我不是有意的,而是形式所迫,捉不到凶手,我实在害怕呢,好了,大家都快来了我们开会吧!”
一会后各路人马齐至。
“是啊,杭州城内已陷于敌人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尽在别人眼皮底下,这块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尽管李府内戒备森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时间一长,防范松弛恐怕会给黑客钻了漏子。提前走人吧!”有部分人赞同管家孟达的逃跑主义方针。
李找乐踌躇片刻,点点头说:“这也是条路,可是我走了,李家谁来主持大局,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谁来负责?我这把开启银库的钥匙谁来保管,总不能带在身上吧,这可是李家的命脉啊!孟达,干脆你拿着它算了。”
“少爷,千万别给我,在这关键时期这个烫手的山芋我不敢接。对了,你还是送给你那个在衙门为人民服务的二姨夫吧!”孟达又不是个傻瓜,这把掌控银库的钥匙是李府的命根子,谁不眼红?搞不好把老命填了进去。
KAO,本来指望孟达起带头作用,煽动大家的热情,不料孟达打退堂鼓。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李找乐硬着头皮说:“对啊,交给二姨夫是个好办法,问题是现在谁敢踏出李家的大门走在大街上呢?敌人知道我们的行动,肯定会抢劫的,到时人财两空,那我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啊!”李找乐忧心忡忡,眼角划向孟达,示意他积极发言,把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
“我去,我什么都不怕,”孟达积极配合,见风使驼,一幅正气凛然的神情,危害当头,毅然决然挺身而出,显示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典型的仁人志士。
“大管家,你的义无反顾真让我感动啊,”李找乐揩去眼角渗出的两点泪水,“从李府到衙门要穿过十几条街巷,又经过闹市,何况我们早已被敌人盯得死死的,你又是李家的大红人,熟稔内情,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去太危险了。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能看着他人去送死,痛苦还是让我一人来承担吧!”
“少爷你怎么能行呢?你一走群龙无首。还是让我来干吧!回首从前,没有老夫人的成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怎么会和陈妹完美结合呢?现在少主人有难,下人怎能推三拉四,总之,不管是死是活,我是去定了,”老仆伍老头抱紧陈大妈告别,揩去陈大妈眼中的泪水,坚强地说:“请别为我哭泣,我的荣誉长存。”
大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捧面号啕大哭者亦有之。
小乐也涕泪长流,哽咽着说:“主仆一条心,患难之处见真情。李某人能有你这般通情达理的仆人,真乃人生大幸,事已至此,也无他法,就按伍老爹的意思办吧!……伍老爹,你午夜三更,趁着夜阑人静,戴好大斗笠,用黑布蒙上面,不要让人认出你来,从后院小门出去,走山路,抄近路,你带好钥匙和我给你写的信去见高衙役,说是李府的下人,他定会接见你,你要不断诉苦,说我们现在已陷于弹尽粮枯的绝境,要他向衙门争取快点派兵过来……快去快回,伍老爹,多保重!”
第二章第11节:家有蛮妻
翌日晌午。
李找乐坐立不安。在大堂内踱来踱去,不时拍拍桌子,捶捶脑袋,怎么还没来报告消息呢?难道真有什么不测?
下午。在大门口等待消息的孟达匆匆忙忙跑进来,脸青白,喃喃说:“少爷,出事了,伍老头在路上给人黑了。”
“什么?”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李找乐颓然倒地,像个瘪气的皮球一般。
原来管家在大门口从清晨到下午等待许久都不见任何迅息,便带着两个胆大的顺着昨夜伍老头走的小路寻过去。
大概路走了一半,竟发现前面有一大滩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有几只秃鹫在啄血块,不见伍老头,但有黑衣、斗笠、毛巾,显然这些都是伍老头的遗物。
小乐问:“管家,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孟达抬头一看,吓得想哭,小乐的脸死鱼肚皮样惨白,瞳孔涣散,汗珠如豆,邋遢的披发,像怨妇的鬼魂。
小乐泪水涟涟,哀惜伍老爹的命运,想像自己的结局跟他差不多,不由哭得更伤心了。半个时辰后,小乐咬紧牙关说:“天无绝人之路,明天我再逃,不信他就是我肚里的蛔虫。”
伍老头的死无疑又在李府每个人的心里增添了恐怖的阴影。人心惶惶。
管家孟达心惊肉跳地潜回家,心怕有什么不测。路上也是歇斯底里地喊着:“想暗算我,没门,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回到家中,只见心肝宝贝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口水满地,奴婢也跪在一旁,两眼发黑。以为是歹人杀进家来了,管家颤抖着声音问:“小丸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奴婢小丸子胆怯地瞄瞄管家,说:“夫人说没钱买米,不许做饭,我们饿了两天了,小少爷都快不行了,夫人没给他喂奶。还有……”
这是老婆嫌生活费太少时,抗议所使用的一贯伎俩,别人是罢工不做饭,她娘娘的是罢母不喂儿。孟达觉得老婆很过分,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
孟达气势汹汹地踢开内房的门,果然不出所料,红烛闪烁,老婆小蝶正在和一名青年在喝交杯酒,情意缠绵。
孟达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唉,悔当初没听小乐的话,在娱乐圈混玩玩就是了,别太用心。小乐看穿了这一点,腻烦,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她打折让给我。花大把银子,把她赎回来本期翼她会弃暗投明,改娼从良,谁料她仍是我行我素,全然没有一点贤妻良母的影子。
孟达和仆人操起大棒将那位男子痛打一顿。孟达责问小蝶:“你有心思陪男人,为什么不能管好家呢?有钱买衣服,怎么不去买粮米呢?让一家人饿着,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啊?”
小蝶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孟达坏了她的生意,立刻针锋相对:“老家伙,当初我猪油蒙了心,怎么嫁你了呢。你一个月才给我一百两银子,现在物价上涨,这点钱只够我添两身时髦的衣裳……呸,老娘曾是红极一时的姐妹组合,每天的开销就上百两,我准备复出娱乐圈。”
“你们妇道人家不知赚钱的辛苦,像我这样在李府当下人,每个月能赚上七八十两银子已经不错了。有些人在大院里干活,一年才赚七八两。况且李少爷对我恩重如山,有这样的主子,我还奢求什么呢?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当初我看上你,向你求婚时,没有钱赎人,他鼓励我向他消费信贷。所以我现在还是在还贷期呢!”
“是啊,他待你不薄,还经常带你逛窖子呢。要不你这个老鬼怎么会有机会见到我呢?老牛吃嫩草。”小蝶白眼相对。
“你知道就好,在青楼出卖肉体又何苦呢?有好多小姐做梦都想有你今天的生活,脱离魔窟,重新开始。我们当初赎你,原本以为你会感恩戴德,洗心革面,没想到你如今变本加厉,不知好歹……在这风口浪尖时期,你应该每天烧香祈福,保佑李大少爷平安无事。”
“我呸,老娘在秋月楼快活死。他李找乐赎我也不过是九牛一毫,或许他一高兴,整幢楼都会买下。假仁假义!……哼,今天晚上老娘心情不佳,你滚到外面去守大门。”小蝶态度恶劣。
“为什么我们不能冷静地坐下来谈谈呢?当初我们俩的结合是娱乐圈的美谈,各大夜总会都向我们送了贺礼。我们的过去是那么美好,其实我们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的啊。你年轻美貌,我成熟稳重,是最佳拍档。你难道忍心让在浪漫温馨的季节我们许下的诺言从此烟消云散,忘记我们在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彻夜交心了吗?难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你听见外面的夜莺在歌唱吗?那是天使在向我们传递祝福呢。我们不要分手,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这一生我此心不改。小蝶,答应我好吗?”孟达真情流露,想通过接连的几个“吗”字唤起了小蝶的一些回忆。处在相恋季节的恋人绝对是诗人;处在失恋季节的情人更是诗人。
“好了,别再卖弄你的斯文了。我困觉了,你去外面守夜。”说罢,小蝶打了个呵欠,一脸倦容。
家有蛮妻,可怜的孟达一把年纪了,只得去外房打个地铺就寝。
半夜天冷,孟达有晚上夜尿频急的坏毛病。孟达半梦半醒之间想去茅厕解决。起身时,忽然听见窗户嘎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阵不明来历的阴风吹进来,孟达打了个哆嗦,背上升起一股寒意,清醒过来,脑门上沁出冷汗,僵硬着脖子偏过去打量那扇窗。
天啦!窗户上现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渗血,白森森的尖齿,舌头淌在外面,滴着血,一只眼眶是黑洞,诡异的声音在低沉:“苦啊,命啊,嘿嘿……”
这一惨景,孟达吓得屎尿齐泄,蜷曲在角落,瑟瑟缩缩。那蓬乱的头颅虽腌脏,但根据脸型,一看就知道是刚死去的伍老头。
孟达跪下,哭丧着脸说:“是伍老爹吗?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但我和少爷也是尽力了,凶手这么残忍,你要保佑我们平安哦,等灾难过后,我们一定给你隆重地做法场。求你别吓唬我了。”
不过孟达的求饶没有用,那个头颅又靠近了些,似乎是有话要说。人鬼不同路,孟达哪明白它的意思,当那个血淋淋的头又向自己逼近时,孟达的心里防线崩溃了,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半盏油的功夫,孟达被惊醒的仆人救活,大难不死。
第三章第12节:柳暗花明
孟达的死里逃生给大家一个启示,阶级斗争是残酷的,我们的敌人狡猾多谋,他们不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