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温恪说道。
离儿便退下了。
“小聍,去么?”温恪问道。
冉聍点点头,“该去的。”
十阿哥府中红灯高挂。
马车停下。
温恪和冉聍纷纷下车。
那一抹红色似乎显得很刺眼。
“八公主,薛郡主到。”门口的侍卫喊道。
一瞬间回头的人不少。
“是她么……”四周的人开始议论。
“是吧……皇上眼前的红人……”
“不过多灾多难呢……”
“衣服漂亮又奇怪呢……”小孩们也开始议论。
“好漂亮呢……”
“我听说她会嫁给八叔……”一个小孩十分小声地说。
温恪扑哧一声笑了。
冉聍奇怪地看着温恪,“怎么?”
温恪笑着在冉聍耳边小声说,“你看,人家都在替你打算嫁给谁了。”
冉聍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事,也让你乐?”
温恪笑笑,“倒是头一次听小孩说来好笑,倒是不知道八嫂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冉聍还未说什么,突然一个小孩撞了上来。
小孩险些摔倒。
冉聍伸手扶住她。
小孩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冉聍。
冉聍蹲下来,轻轻放开手,“没事吧。”
小孩傻傻地摇摇头。
冉聍笑了笑,便起身。
“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撞郡主。”管家冲上来。
小孩的瞳孔变大,慌张地要跑。
“算了。”冉聍说。
管家忙道歉,“郡主恕罪,是奴才管教不好。”
“你若这么管教,我看一辈子也管教不好。”温恪说。
“公主……”管家低下头。
“小聍,该走了。十哥在等我们。”
冉聍回头看了看那小孩,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翠绿色,一朵花状,上面刻着一个聍字。她慢慢走向小孩,蹲下身,抚了抚小孩的头发,把玉佩放入小孩手中,“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孩不知所措地点点头,“郡主。”
“若你想找我,就拿着玉佩见你们家主子。”
小孩惶恐地点点头。
冉聍笑了笑,起身,和温恪走了。
管家无奈地牵过小孩的手,“好丫头,走吧。你算遇到贵人了。”
“你果然让所有人都注意你。”十阿哥穿着红色喜服,说。
“是么。”冉聍笑了笑。
“十哥,恭喜,恭喜。”温恪说道。
“你何故将那么名贵的玉佩送给一个小丫头呢?”十阿哥问道。
“不知道。”冉聍说,坐了下来。
“新郎官不是应该出去接待客人么?”温恪说道。
“恪儿,别取笑你家十哥了。礼物呢?”十阿哥喝了口茶,说道。
“礼物。没有哦。”温恪笑了笑。
“没有还来……”十阿哥说道。
“你不是差人来请么?”温恪无辜地说。
“我请的是冉聍。”十阿哥说。
“小聍也没带呢……”温恪笑。
“……”十阿哥无语。
“十哥,你要是没事我们就走了。”温恪说。
“我大婚你不来不是很奇怪么?”十阿哥说。
“你若想有个好婚礼就应该让我们回去呢。”温恪认真地说。
十阿哥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冉聍。
冉聍回看了下十阿哥,起身,“事已至此,冉聍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十阿哥叹了口气,“我知道。”
冉聍点点头,和温恪要离开。
“那小丫头你不带她走么?”十阿哥说。
冉聍摇摇头,“若她想跟我走,自然会来找你。”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人。
温恪怔在那里。
十阿哥愣在那里。
九阿哥——胤禟。
冉聍停步看着他。
胤禟的眼睛闪过一丝疼痛,又瞬间恢复平静,“郡主也来了么?”
冉聍点点头,“不过,要走了。”
胤禟点点头,走进屋内,不再说话。
冉聍和温恪走远。
“九哥……”十阿哥说道。
胤禟摇摇头,“她们一点也不像……”
十阿哥叹了口气。
没有感情的婚礼。
受人摆布的婚礼。
绝望遍地的婚礼。
很长,很慢,很遥远,很真实……
秦柔坐在床上,轻轻拉下红盖头,美丽的脸颊,冰冷的笑意,绝望的红……
起身,推开窗户,冷风袭来。
不甘的,无助的泪,无法阻挡地划落……
你竟如此绝情……
秦柔笑。
姐姐……这是我的惩罚么?
姐姐……爱你的我永远夺不走么?
姐姐……你确定你可以一辈子活在他的心里么?
姐姐……你也会失望,像我一样的失望……
姐姐……你把我对他的情,都夺走了……
姐姐……一直到现在,还在抢夺我的……
姐姐……你已经死了,所以,需要我的心陪你一起死么……?
第一卷:弱水三千 我们是敌人
“柔儿给德妃娘娘请安。”秦柔一身淡红装,盈盈笑着。
“起来吧。”德妃说道,“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
秦柔笑了笑,“娘娘一向待柔儿如女,柔儿即使是泼出去的水,也该回来看看娘娘的。”说着接过丫鬟的茶,递给德妃。
“你倒是有心了。”德妃淡淡笑了笑。
门外的丫鬟跪下说道,“四阿哥吉祥,郡主吉祥。”
胤禛来到德妃跟前,请安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德妃说道。
冉聍正要请安,德妃的丫鬟就扶住冉聍,“主子说了,‘皇上让姑娘随意一点。’”冉聍点点头,站好,看到了秦柔。
胤禛表情不变看着秦柔,“来见额娘么?”
秦柔笑着点点头,“是啊。正巧见到四阿哥和……”
秦柔转看冉聍,然后嫣然一笑,“和冉聍郡主。”
冉聍笑了笑,“是很巧。”
“聍姐姐来找娘娘么?”
冉聍点点头,将手中的帕子拿给德妃的丫鬟,“娘娘要的帕子我给绣好了。”
德妃笑了笑,“果然是有心的孩子。”
冉聍微微笑了笑。
秦柔说:“上次见到聍姐姐绣的花,真的很漂亮。”
“谢谢。”冉聍说,“若没有其他事,冉聍先告辞了。”
德妃点点头。
“那我随聍姐姐一道走吧。”秦柔说,“娘娘,柔儿以后再来看你。”
德妃点点头。
秦柔跟在冉聍后面离开。
“聍姐姐,你走得太快。”秦柔说。
冉聍回了头,“你还有事么?”
“姐姐,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冉聍笑了笑,“十阿哥想必还在等你,十福晋。”
秦柔的脸一僵,又恢复过来,“没事。姐姐,我有问题问你呢。”秦柔走进一步,“你说,是十福晋大呢,还是郡主大呢?”
冉聍笑了笑,“你说呢?”
秦柔笑了笑,”我觉得呀,十福晋呀,好歹是个福晋,你说哦,不知道哪个朝代就有个郡主,开始得意洋洋,后来被迫嫁给别国王子,在路上寻了个短见。“
“是么。十福晋说的是哪个朝代的?”冉聍问。
“记不清了。”秦柔说。
“那十福晋可知道我们现在在哪个朝代?”冉聍问。
“大清朝。”
“那就是了。议论这无中生有,胡编乱造的事情。可好?”冉聍提醒道。
“你!”
“福晋,生活在宫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宫中的规矩一定比冉聍懂。”冉聍说。
“是啊。柔儿在这宫中,生活久了。这规矩什么的,柔儿可以慢慢教姐姐。姐姐说是么?”秦柔笑了笑。
“若福晋还记得那些规矩的话。”
“记得呢。姐姐,谈这些事太僵硬了。不如我们去走走?我记得不远处就到绣居了,我们可以去找温恪妹妹玩呢。”秦柔亲热地要挽冉聍的手。
“是么。你果然连规矩都忘了。”冉聍打掉秦柔的手。
“姐姐生什么气呢?”秦柔握着手,“对了!是柔儿疏忽了,绣居都已经不在了。”秦柔恍然大悟状。
冉聍不语。
“姐姐。”秦柔走近冉聍,在冉聍耳边说,“这绣居,是因谁才会消失的呢?”
冉聍不怒反笑,“十福晋问得好,冉聍一定将原话带给皇上。”说完便转身离开。
“薛冉聍;你记住了;我们是敌人。”秦柔阴狠地说出这一句话。
“我们本来就是。”冉聍笑了笑。
走到一条小路上。
“你太激动了。”有个阴沉的声音说。
“是么?”冉聍笑了笑。
“说到温恪就这么激动。她还没动她呢?她若动了她呢?”阴沉的声音笑了笑。
“你说她会么?”冉聍一笑,无限嘲弄的笑。
“难说的。她都说了,你们是敌人。那么,有谁不会抓着敌人的要害攻击呢?”
“要害?”冉聍不解。
“温恪难道不是你的要害么?”阴沉的声音问。
“我都不知道被人刺中要害是什么滋味了。”冉聍天真地笑。
“我的出现,似乎让你回到从前了。”阴沉的声音笑得有点可爱。
“你打破了一切重新开始的美好。”冉聍说。
“冉聍,你真是倔强,非要做好人,非要被刺中要害,母亲大人教的你全忘却了么?”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叫她母亲大人,你不过是被她利用而已。”
“那又如何,我清醒着,你迷茫着。你依旧是如此愚蠢。”
“在她面前你可不敢这么对我说话。”冉聍笑。
“如果你没有自私离去。”
“我自私么?”
“对。”
冉聍低头,无奈地笑了笑,“你果然是冷血的。你亲眼目睹别人的悲痛,对于别人的反抗,你称之为自私。”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想我们可以当作不认识。”
“我是个好工具,聍,若你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你知道我从来不把你当成工具,只有母亲才会。”
“你和她一样,你们是母女,没有一点分别,不是么?”
“这话太过残忍。”
“你本就是残忍的。你的本性,被你隐藏的本性,就是残忍。”
“你在揭露我的伤口么?还是在提醒我?”
“我在要求你清醒,薛冉聍。”
“我会恨你的,如果你再让我痛苦。”
“你本该恨我的。从我把准的一切告诉你……从我……”
“闭嘴!”冉聍怒道,“不要再和我提那个人。”
“怎么到了清朝,就学不会隐藏真正的感情了?”
“在这儿没有你的梦想,在这儿我也不是过去的我,所以,请你,忘了过去吧。”
“……”
冉聍走出小路。
“我不想让你受伤,聍。”阴沉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可是,你这个孩子,为什么学不会呢?”
“你倒是很爱她。”
“倒是被你听见了。”阴沉的声音笑了笑。
一男子从暗出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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