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那些冲突会阻碍我们为之努力的事业。所以我问你,我们努力的事业是什么。”
“噢,我想我们为之努力的就是能提高生产力。”
“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呢?”
“为什么?”我十分惊讶巴德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我们要努力提高生产力?目的何在?”
“嗯……嗯……我们努力提高生产力,那样就可以实现公司的目标。”
“啊!”巴德说道,仿佛他找到了找寻以久的事一样激动,“所以,你可以获得绩效。”
“对,我说得就是那个意思。”我说道,真高兴巴德能帮我解了围。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好的。”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等待不旋转球的棒球接球手一样。
“假如我们工作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获得绩效,那么困在盒子里会对我们这种集体能力将产生什么影响?”
“哦,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说道,“假如我们困在盒子里的话,那么我们就无法获得摆脱自欺困境时所能取得的绩效。”
“为什么不能呢?”巴德问我。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有些可笑,“‘为什么不能’?这有什么好问的啊?”我问他,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快。
“对,我是想知道,”巴德似乎不在意我的不满,“为什么我们困在盒子里就无法取得不自欺时的绩效?盒子究竟对我们起了什么作用?”
“嗯……因为……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唉,难道就没有关系吗?”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我彻底糊涂了。我知道它一定有关系,但是我却找不出合适的方式来解释。
47。你只关注你自己
“汤姆,这样想吧。当我困在盒子里的时候,我关注的是什么,或者我关注的是谁?”
“我猜是你自己。”我答道。
“说的对。那我再问你:这该死的盒子是不是会妨碍我去关注绩效?”
突然,答案就放在我面前了—“你之所以无法关注绩效,就是因为困在盒子里时,你关注的是你自己。”
“没错,汤姆,说得对极了。当我们困在盒子里的时候,我们无法关注绩效。事实上,我们只顾忙着关注自己。即使是那些你在职场中打过交道的认为很注重绩效的人,其实也不是那样。他们关注绩效,主要是因为他们在意自己的名声。而且你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一般只看重自己的绩效,认为别人的绩效都无足轻重。想想这个就知道了,在企业组织里,当别人获得成功的时候,自己不会那么高兴。可是要是自己成功了,那可就得意了。所以,他们指使其他人,都仅仅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绩效,而与此同时,却给别人带来破坏性的影响。他们也许会拍着胸脯打保票说自己会关注绩效,可那都是骗人的。只要困在盒子里,所有人都一样,只会关注自己,却无法看清自己。
“而且,还有比这个更糟的呢,”这时凯特插话说道,“还记得吗,因为困在盒子里的人会刺激别人也困在里面不能自拔。比方说,我们不和别人分享信息,这就会让别人也有理由报复我们。我们想控制别人,这就激起别人的抵制,而这又会让我们觉得有必要更牢地控制他们。我们攥紧手里的资源不让别人接近,这样别人也会提防着不让我们接近他们的资源。我们责怪别人办事拖拖拉拉,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们,而这样就让别人觉得他们拖拖拉拉是有道理的。这样的事太多了,数不胜数。
“当我们困在盒子里的时候,就会埋怨这个埋怨那个,要是杰克不这么做,要是琳达没那么做,要是部门XYZ能整顿一下,要是公司能有一些线索,那这些问题就都能解决了。总之,都不是自己的责任。不过,这些都是谎话。就算杰克、琳达、XYZ甚至公司真的需要改进,这些也是谎话。我们责怪别人,并非他们真的需要改进,而是可以借责怪别人来转移视线,为自己的无法改进找借口。
“因此,”她接着说道,“如果企业组织中的某人困在了自欺困境之中,他就不会去关注绩效,并且会刺激同事困在盒子里也无法关注绩效。这种串通的蔓延速度极快而范围很广,最终结果就是,同事之间、团队之间、部门之间的彼此对立。原本大家是要精诚合作的,到头来却是互相拆台,对别人的失败幸灾乐祸,对别人的成功又心生嫉妒。”
“真是难以置信。”我惊讶地说道,“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倒是见过,在泰得力克斯那里这些情况很常见。”
“好,那你想想看,”巴德说,“你什么时候最高兴—是查克成功还是失败的时候?”
这问题问的可真尖锐,我只是说我看到过别人曾有类似的情况。不过,查克的确是个问题,这可不是我瞎编的。他热衷制造各种麻烦—冲突,团队之间拆台等等。“我,嗯……我不知道。”我底气不足地说道。
“那好吧,也许你得想一想。拿处理细菌为例吧,某人有病并不代表他周围的人就没有病。事实上,当我周围都是患者的时候,我很有可能也会染病。”
他停下来看着我,说:“还记得西梅尔威斯吗?”
“是那个发现产房高死亡率的医生吗?”
“对。他的例子告诉我们,即使是医生也会传播疾病。一旦他们传播出去,其他人,包括那些与医生接触的患者,也会感染疾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产褥热有许多症状就是这样被细菌传播的,结果便导致了一个又一个的感染,甚至死亡。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自己就是带菌者,企业组织中的情况和这个很类似。”
巴德站起来走到白板边,说:“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第二篇 凯特VS汤姆:为什么困在盒子里第十六章 给“自欺”问诊(1)
48。病原体—自我背叛
“你还记得我在旧金山的经历吗?”巴德问我。
“记得。”
“还记得我在那里所遇到的问题吧?我没有全力以赴,如约完成任务,给别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巴德把白板上自我背叛那张图边上写的字全部擦掉,接着写下这些话:
“好了,这些都是我在旧金山遇到的问题,”他边说边走回来,“我的‘症状’都在这儿了。不过我们再想想还有些什么问题可能会发生,我把它们列个表。想想看,在企业组织中还有哪些普遍的人事问题?”
“冲突不断,”我说,“以及缺乏动力。”
“还有压力。”凯特补充道。
“缺乏团队合作。”我又说。
“慢点儿慢点儿,”巴德边说边飞快地写着,“我得把你们说的都记下来。好了,继续。还有什么?”
“造谣中伤,合作不力,缺乏信任,”凯特说。
“缺乏责任感,”我补充说,“态度恶劣,交流不畅。”
“好,不错,”巴德边说边写完剩下的几个,“够多了,来,我们看看,再拿它和我没有起来照看孩子的故事作个比较。”
“请注意:当我背叛了自己之后,我出现了没有全力以赴去工作,没有遵守约定等问题吗?”
“是的,”我答道。
“但在那之前怎样呢?当我只是意识到自己应该起来照看戴维好让南希睡觉的时候,我有那些问题吗?”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我说。
“那我有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呢?在我想去帮助南希的时候,有没有让她为难?”
“没有,”我说,“仅仅是在你背叛了自己之后才发生了这些。”
“没错。那么冲突、压力那些又怎样呢?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更会压力重重?是当我刚刚想到该去帮助南希的时候,还是我背叛了自己并且夸大第二天工作的重要性的时候?”
“哦,当然是在你背叛了自己之后。冲突也是这样,当你没有背叛自己的时候,你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冲突,一切只是在那之后才产生的。”
“说得对,”巴德对我说的表示赞同,“再深究下去,你会发现所有这些人事问题都是在我背叛了自己之后才发生的。”
巴德停顿了一下,以便我可以仔细地对照板上的单子来逐条检视自己。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他问道。
“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问题。”
“哦,正是在我背叛了自己之后,我才产生了这么多人事问题。所以我问你,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嗯……哦,这意味着,是你的自我背叛才导致了这些问题。”我终于说了出来。
“对极了,汤姆。在我没有背叛自己之前,我并没有这些问题,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在自我背叛之后。所以,只要能够解决了自我背叛,就可以解决所有这些人事问题了。”
巴德又停了下来,让我能细细揣摩其中的意思。
“汤姆,还记得我说的吗?就像西梅尔威斯的医学发现一样,自欺问题的解决方式其实是一个普遍适用的原理,它告诉我们,所有这些各不相同的,我们统称为‘人事问题’的问题都有着相同的起因。”
“哦,我明白了。”
“好,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他说着指向白板上的图,“这个简单的故事告诉我们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自我背叛正是引起自欺行为的病原体。而且,就像产褥热一样,自欺行为有各种不同的症状—从缺乏动力、不守承诺到压力重重、交流不畅等等,不一而足。这些症状足以让企业组织遭受致命打击,乐观一点的说,最起码也会严重影响企业的成长、发展。而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带菌者不知道自己就是疾病传播的媒介所造成的。”
第二篇 凯特VS汤姆:为什么困在盒子里第十六章 给“自欺”问诊(2)
49。传播途径—串通
我一边凝视着图,一边思考着其中的含义。
“但是,在职场上,情况也总是这样吗?”过了一会儿我问道,“我是说,毕竟,你的例子只是没有起来去照看一个孩子,而工作中可不会发生这种事。”
“对,”巴德说,“你所说的没错。工作中的确不会有人因为没有去照看孩子而发生什么自我背叛。但是,许多人却没有做那些他们自认为应该为同事做的事。而每一次发生的这种情形,都存在我所举的那个例子中的基本要素。不论我们是在哪里背叛自己的,家里也好,单位也罢,或是在商店,不管在哪儿,只要每一次我们背叛了自己,我们就困在了盒子里。而一旦困在盒子里,就会如我所说的例子一样,引发相同的问题。”
“不过还有一些情形,”巴德继续说道,“还有一些在工作中几乎人人都会发生的特别的、基本的自我背叛行为。它们和我刚才说的道理也有关—我们没有把该做的本职工作做好,没有和同事齐心协力,共同为企业取得绩效而努力。要想解决困扰企业组织的种种人事问题,首先得解决工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