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时我们在学校里没少闹腾,算是有点名气。这次我想让哥儿几个陪我去趟内蒙,为我大哥打气、助威。不知大家有没有这个胆儿?”
大家听了龙飞的话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假了吧!刚还说没说的。现在怎么了,都傻了?”龙飞气恼地说。
“我们去内蒙能干什么?打架啊?”
“打你个头!我们上次在学校食堂闹事忘了吗?”龙飞说。
“你说那!不就是打条幅静坐示威吗?说起来那次可真过瘾,要不是我们那么一闹,学校食堂那猪狗食还不知道延续到什么时候。”一个学生眉飞色舞地说。
“是!我们这次去带一个条幅。还有,像上次一样拉几个女生,这样他们就不敢对我们动粗。”
“现在是假期哪里去找?爱凑热闹的妹妹们都跑回家了。”
“那就把女朋友带去,算是旅游,专门开双人房。费用我来给大家报销”
“龙飞,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当真啦!”几个有女友的小子顿时高兴的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
“可话说头里,谁去了要是出工不出力,我龙飞可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这事我们都是老手,放心吧!”其中一个说。另一个则接口道:“龙飞,闲话我们就不说了。就冲你哥们儿义气,还有你大哥的义气,我们就陪你赴死,一定把你大哥救出来。”
商量定后,这八九个人年轻人冲出门去,跑到楼下,他们找了家小酒馆,猜酒划拳闹腾了一下午,然后各自散去。第二天下午,九男五女十四个人跑到火车站,爬上了去内蒙的火车出发了。
自从儿子去世后,吴伟华的母亲几个月没出门,失去爱子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老了十岁。这天,她翻报纸,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志远,文章的标题是:百家丁集团总裁王志远被判死刑!
这爆炸性的标题让吴妈吃惊不小,她急急地看下去,看完后,她瘫在沙发上。“这是个好孩子啊!怎么会去杀人呢?” 吴妈难受地想,“这肯定有错!”她在房间里兜了几十个圈子,然后开始打电话,整个一天她都在打电话。到晚上的时候,在她房间的客厅里挤满了人,还有二十几个进不来在门外直着急。此时大家都很激动,嘴里最常蹦出的一个词是:不可能!一定是错案!
吴妈对大家说:“志远是我儿子的好朋友,他是个大好人,这个大家都很清楚。我儿子生前创办的‘天使计划’后来的资金几乎全是志远提供的,他这几年为我们市白血病患者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他自己就亲自献骨髓救过一个小姑娘。还有我们这里有好几个骨髓移植的手术费几乎都是他掏的,如果这样的人是坏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好人了。尽管志远没能救了我的儿子,但他让我儿子的事业能继续下去,就冲这一点我们就不能让他死,难道救了这么多生命的人自己却要送命,这公平吗?”
吴妈的话让大家都热血沸腾,那些受过‘天使计划’的恩惠,正在受‘天使计划’恩惠的人,或者将要受‘天使计划’恩惠的人都感受到这份真情的可贵。而这种体验在你不是圈中人的时候往往是体会不到的。
大家一致决定,推举吴妈和其他十名代表远赴内蒙去为王志远说情,希望向法院讨个说法,要求得到公正的审讯。其他人则向全国各地的亲戚、朋友联系,要求得到整个社会的支持和同情。
很快,这些男女老少就行动起来,像一个完整的战斗团队那样,他们对分配的任务充满热情,那种忘我的精神连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在北方,披头的家乡,黑皮从妹夫那里得知披头的消息。这天,黑皮的妹夫专门到夜市找黑皮。
“哥,你那哥们儿披头被抓了,已经被判了死刑。”
“什么?”黑皮大叫着从摊子里跳出来,他抓住妹夫的胳膊。“你能肯定?”
“这还有什么假的!我就是干这个的。”
“他现在在哪里?”
“在某某县看守所呢。”
“收摊!收摊!”黑皮对老婆说。
“怎么了?”黑皮老婆没听清黑皮和他妹夫的谈话,于是纳闷儿地问。
“我让你收摊听到没有?”黑皮大声吼道,“回家!这生意不做了。”
“啊!这才刚摆上怎么就不做了?”黑皮老婆争辩道。
“我说你啰嗦个什么?说不做就不做了。你给我三分钟收拾好。”黑皮指着老婆鼻子说。
“你吵什么吵?你嗓门大是不是?不收!就不收!”
黑皮一下子跳了起来,几脚就把摊子踹翻了。“你这臭娘们反天了!我看你不收,我告诉你,我今晚就去找我哥们儿,我就不信我大哥救不出来。”
第六部分第二十七章 全体出动(2)
当晚,黑皮先找了冬瓜,此时冬瓜已经出院,在家里休养。黑皮给他刚讲完披头的事,冬瓜挥起拐杖就把窗户玻璃砸了。他把抽屉拉开,翻腾了半天,从里面抽出一把刀,在黑皮面前挥了挥。
黑皮见冬瓜激动的样子,讥讽地说:“我说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身体,还是在家好好躺着,等你能走了再说。”
“黑皮,你去找小四,这小子的命是我救的。现在这小子在北关一带混得不错,手下有三十多个弟兄,前两天他还来看我,给我捎了东西,问我有什么需要帮的,我当时没想到大哥有这事,所以就和他吃了饭打了哈哈就分手了。现在我要这小子领我情了。你找到这小子,让他给你调几个打手来,然后去内蒙,把那几个证人找到,问清楚人到底是不是大哥杀的,如果实在是大哥做的,那就让他们改口,我还不信他们不怕死。”
黑皮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哥的那帮饭桶律师都是吃屎的,和那帮局子里的人打交道来正的能有什么用。我看这案子非来邪的不可。”
“那就不啰嗦了,你快去找小四,我也给他打个电话。时间不等人啊,大哥现在危在旦夕!”
黑皮找到小四把情况说了一下,小四听到是救披头的命,立刻满口答应,他小时候就听过披头的传说,对披头很是佩服。第二天,黑皮带了六个人怀揣家伙起身去了内蒙。
这天黄昏,杨大妈正在饭店门口收拾门前杂物时,远远看见来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背了个包,在黄昏夕阳的映照下朦朦胧胧,看得不十分清楚,当那年轻人再走近的时候,杨大妈突然认出那是他的儿子。
“新亮——咋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在南方干得不好啊?”杨大妈又惊又喜。
“我接到新朋的电话就赶回来了,我来救我王大哥。”
“是!你是该回来,你王大哥冤枉啊!” 杨大妈说着抹起了眼泪。刘新亮抓住母亲的胳膊,对母亲说:“妈!别哭了,现在不是五年前了,想给人安什么罪名就安什么罪名。”说完,他搀扶着母亲进了店铺。
“我哥呢?”刘新亮问。
“他在后院陪你侄子呢。”
“我去看他。”说着刘新亮三脚两步奔向后院。
在后院,刘新亮看到哥哥正在逗儿子玩。
“哥,我回来了!” 刘新亮喊了一声。
刘新朋回头看见自己的弟弟,立刻跳了起来。“新亮,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坐火车回来就要这么长时间。”
“新亮,王大哥的事真冤枉。” 刘新朋几乎要落泪。
“是!”刘新亮咬牙切齿地说,“那帮混蛋真是畜生。这笔账我压在心里很久了,早就想算了。”
“新亮,别急!账是要算的,但我们得先想办法把王大哥救出来。我已经找到了王大哥律师的住处,今晚我们就过去找他们。”
吃完晚饭后,兄弟俩搭车去了县城。
姚兰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近来经常晕倒,神思恍惚,工作中也是丢三落四。在她接到张晓凡有关王谦一审判决结果的电话后感觉脑袋要炸了似的,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无数古怪的念头,像是有什么人在她脑子念咒,那声音不断骚扰她,让她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要病了,”她对自己说,“我的神经要断了,受不了了。”但此时,她又不得不鼓起勇气。我要去看他,现在他最需要人给他鼓励,他离不开我。姚兰强打精神再次启程,她又来到内蒙看披头。
在飞机上,姚兰感觉非常恶心,她从来坐飞机没这么晕过,这次让她晕得呕吐不止,上了四五次洗手间。等她下飞机的时候她身体虚弱,双腿打颤。
姚兰下飞机不久天气突然变了,毫无先兆之天上下起冰雹,劈里啪啦打得满地都是小拇指尖大的冰粒。
姚兰站在机场大厅外的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冰雹和雨水,她心里像死了一样麻木。这次来内蒙,姚兰穿的是一件咖啡色套裙,脚上是短靴,临出发前她专门去发廊做了头发,把自己刻意修饰了一番,她觉得自己打扮漂亮一些可能会让披头喜欢,她希望王谦不会像上次那样对她那么冷淡刻薄。
姚兰再次申请与披头见面,这次披头见她的时候,神情好了很多。他对姚兰说了很多笑话,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姚兰强忍住悲痛与披头谈笑。
他对姚兰说:“姚兰,你真是比五年前漂亮了。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变这么漂亮我就不会离开你了。”
姚兰听了默然不语。
披头继续说:“有一句话是谁说的我记不得了,说是浮世苍生本是一场大劫难。这话说得真是不错,看看这世上芸芸众生哪个不是因为这场大劫而身不由己、苦苦挣扎的。人的生命说穿了就是一次旅行而已,有人是匆匆过客,有人颐享天年,百日人生和千年大寿没什么不同,最终都要归于黄土,随风飘逝。这段时间我细细回想我的人生道路,算是参透了一点道理。其实人是不能与天斗的,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缘莫强求啊。所以,姚兰,别那么想不开,古话说得好: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有朝一日你有了钱了,买房买车,嫁个好老公,你就算是把自己一生摆平了。姚兰,你别太心高气傲,总想做什么大事。女人嘛,关键还是要对得起自己。我觉得——”
“王谦!你别说了——”姚兰痛哭起来。“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披头呵呵笑了起来,说:“你说得对!谁说我有事了?我命大!我倒是觉得你要多注意自己,像你现在这样我都惨不忍睹,从来没见你这么瘦过,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胖乎乎,可爱得要命,可你现在简直就是个饿死鬼。女人瘦了有什么好?你没事赶什么时髦?”
姚兰哭得越来越厉害,被看守提醒了一声。姚兰对看守点点头,随即克制住自己,哽咽起来。
在姚兰到内蒙的第三天,张律师和许律师突然来找她。同时还带来了两个年轻人。
“姚兰!我们带来两个人,是有关王谦案子的,想和你谈谈。” 张律师说。
姚兰疑惑地看着张、许两位律师和两个年轻人,她不知道两个年轻人的来临意味着什么。
“还记得吗?案子中被提到叫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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