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斯特要塞 作者:[苏联] 谢·谢·斯米尔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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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斯特要塞 作者:[苏联] 谢·谢·斯米尔诺夫-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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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园对它的号召都加以响应。人们从四面八方给这里送来了珍贵稀有的乔木和灌木,许多园艺专家也来到这里。这里还种植了果树,这块被炮火翻耕、浸透了烈士鲜血的土地上,已越来越显出绿荫如画、一派苍翠的景象。
  在那个节日般的星期天,保卫战英雄们在要塞中流连忘返。一群群战友在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漫步,他们把鲜花放置在废墟上,纪念牺牲的战友,他们向来访者介绍战斗情况。白俄罗斯通讯社的摄影记者米哈伊尔/阿纳尼英也正是在这个时侯拍下了那张可以同马克·甘金的杰作相媲美的著名的照片。
  在废墟之中,在大块大块被炸翻的混凝土块间,站着一个人,他全身伏向石壁,把面部埋在手臂的肘弯中,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他失去了一条腿,在他身旁一支拐杖靠在石壁上。这个人就是弗拉季米尔·伊万诺维奇·富尔索夫。他解下了使他疲累不堪的假腿,拄着双拐来到这里,来到他曾经战斗过、敌人的子弹给他带来终身残废的地方。同他在一起的人们也陷入了回忆,这些望着乱石沉思默想的人都是富尔索夫的同团战友,他们是扎宾卡镇的工作人员亚科夫·科洛米耶茨、明斯克建筑部门的工地主任帕维尔·西瓦科夫、马加丹州的工人图尔松·希德罗夫、布列斯特地区某集体农庄主席马克·皮斯孔。
  《对战争的诅咒》——米哈伊尔·阿纳尼英给他这张如今已广泛为人所注意的照片题上了这样一个名称。照片作者本人也同要塞英雄们一道,向战争发出了强烈的诅咒。他也是一个战士和价击队员,他也同富尔索夫一样,受到过重伤。
  在要塞中植树和寻访值得纪念的地方,这还不是一天庆祝活动的最后内容。稍晚些时候,在市体育场又举行了音乐会,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布列斯特要塞英雄之歌。晚上,在布列斯特新开设的“布格”餐厅,大家又出席了节日盛宴。这一天最后以狂欢和盛大焰火晚会告终。
  遗憾的是,我国至今还很少举行纪念伟大卫国战争光荣事件的盛大祝典!无论对于我们还是对于后代,它们都太需要了!它们可以使人的内心升华,使人心向往光明,向往英雄主义和勇敢,它们能给人以教育和启迪,它们能在尊敬祖先的光荣、人民的伟业的基础上,在热爱祖国的基础上,在追求把为祖国的福利、和平和崇高目的服务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基础上,形成一代新人。
  我梦想着伏尔加河畔的光荣之城将会在它那由废墟中开辟出来的新街道上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在这座城市,巨人般的人民以非凡的努力打断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怪物的脊梁,使德国法西斯受到了致命创伤。因此这将是一次全民的和全世界的盛大节日,所有为消灭希特勒匪帮而进行过战斗的国家都将派代表团来参加。
  在受尽了苦难的英雄城列宁格勒,在战斗的塞瓦斯托波尔和英雄的敖德萨,这样的庆祝盛典彼此将会是多么的不同,它们将会是多么令人感到惊奇:它们也将成为这些城市的传统:让布列斯特要塞庆祝它英勇保卫战二十周年的盛典能为这类庆祝活动开一个头吧:参加这种盛典的人谁能不由衷地感到无比激动呢?
  布列斯特的这次庆祝活动将成为一种传统,——已经作出决定,今后每隔五年,都要隆重举行要塞保卫战的纪念活动。当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五日英雄们踏着洒满鲜花的光荣之路绕场一周的时候,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这种纪念活动在将来进行的情况。
  今后每过五年,这支英雄的队伍人数将越来越少。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要死的。再过几十年,也许沿着这条洒满鲜花的光荣之路举着军有透明罩的军旗走过的,将会只是那么几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兵了。再往后,要塞保卫者之中,将不会再有人活在人世,然而人群将仍会象潮水一样把整个中岛淹没。到那时将会有一双双年轻的手从博物馆把战旗举出,它将仍会在千万人的头上招展,缤纷的花雨仍将落向这面标志着我们的英勇和光荣的不朽的旗。它红得还会是那么鲜艳,就象烈士们洒下的鲜血。
第十五章 大家族
 
  它,布列斯特要塞英雄的家族,的确能称得是一个大家族。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当年参加过保卫战的人数,已超过三百名。这也的确是一个大家族,尽管它从全苏各地到这里来聚会的机会每五年才有一次。它形成于布格河畔的要塞,成员之间的关系用烈士的鲜血凝结在一起,经受过白热化战斗的烈火的考验,共同的经历把这些人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是人们永远不会忘怀的。没有什么联系能比这样的联系更牢固,能比这样的关系更密切!
  这个大家族的成员,分布在我们祖国广衰无边的土地上,每一个成员都在从事着自己的劳动。他们有着不同的职业、不同的教育程度、不同的志趣和爱好。但是,面对着布列斯特要塞,面对着四一年那神圣而可怕的日子的回忆,他们都是一样的——不管是集体农庄庄员还是科学候补博士,是钳工还是功勋演员,是大企业经理还是默默无闻的农村医士。在这种回忆面前,他们都是祖国的普通一兵,都是为捍卫祖国最初几米土地而战斗的人,都是战争的牺牲者、黑暗的法西斯势力的囚徒。“布列斯特要塞”这几个字使他们成为无区别的人,就象陈列在要塞博物馆里的他们在
  战前的照片一样彼此难于分辨。在那些照片上,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军制服,同样的小翻领,有时你简直看不清他们的领章上究竟是少校的两条杠,还是中尉的‘四方块”,还是士官的三角星,也许他就是个普通的战士,领章上什么标志也没有。
  不论他们在哪里相逢,也不论他们相识还是不相识,他们都会象亲人一样拥抱和交谈。如果有人经过某个城市,那里住有另一个布列斯特战士,那这个人一定会成为战友家中的贵客和兄弟。如果什么地方住有几个保卫过要塞的人,他们就会经常来往,保持密切的友好关系。别人也会经常同他们通信,或者专程来探望亲人。
  这些年来,由于我一直在寻找要塞英雄,从事布列斯特保卫战主题的写作,因而似乎不由自主也成了这个大家族的一员。每当我到外地,我也都要去访问他们;当他们来到莫斯科时,他们也要来看看我,或者至少给我打个电话。不少人经常给我写信,把他们知道的消息、他们的快乐甚至他们的忧伤都跟我说上一说。
  不过,如今已难得再接到他们什么忧伤的来信了。对于布列斯特英雄来说,痛苦和忧伤的日子巳成过去,他们到处都受到关怀、尊重和爱戴,他们得到了荣誉。人世间一些小小的不快又何足为念呢?唯有死亡有时才能给这个今日如此幸福的布列斯特英雄家族带来灾难。
  几年之前,当年保卫过东堡的伊万·亚科夫列维奇·叶菲莫夫在卡梅申市去世。一九五七年当我到斯大林格勒去时,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伊万·亚科夫列维奇的死讯是他兄弟写信告诉我的。
  他死在卡梅申市立医院,临终前神志一直十分清醒,同兄弟诀别时他说:“我不是受伤,不是有病,不是年龄太大才死的,德国法西斯才是我的死因。他们将会因为自己的罪行受到三倍的诅咒。你就对大家这样说好了。请向布列斯特要塞的战友们转致我临终的祝福。”
  原四十四团工兵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夫·科诺年科在鲁干斯克去世了;居住在卡缅斯克州的原八十四团医士谢尔盖·叶麦利扬诺维奇·米尔凯维奇淬然去世了;莫斯科的伊万·库兹米奇·马霍文科,一个大好人,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也突然终止了生命;画家亚历山大·斯捷潘诺维奇·捷列绍夫久患重病在唐波夫与世长辞;肺结核把布列斯特要塞英勇的军需官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佐里科夫送进了坟墓,他于一九六三年在加里宁州斯彼罗夫市去世。同样的疾病夺去了四五五团士兵、后来是布列斯特游击队员伊万·彼得罗维奇·奥斯基尔科的生命。就在前不久,唐波夫“妈妈”奥莉加·米哈伊洛夫娜·克雷洛娃也盍然长逝了。
  已故的叶菲莫夫说得对:这些人的年龄并不老,无论他们死于何种原因,都是德国法西斯把他们害死的。这是一种可怕的疾病,直到如今,德国的西部仍然未能摆脱这种瘤疾的缠扰。
  我们的城市没有经受过原子爆炸的浩劫,可是在日本,时至数十年后的今日,辐射病还在夺走居民的生命。上次战争也给我们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辐射病,这就是法西斯主义为我们的国土带来的痛苦和灾难,希特勒野蛮的俘虏营在人们身上留下了伤痕,在人们的心里也留下了看不见的伤痕。在那场殊死的战斗中,人民曾作出了超乎人力的努力,多少年过去了,对于死者的悲痛还在揪着人们的心。这些都是难以消除的战争痕迹,这些都是残暴的法西斯主义留下的致人死命的辐射。我们有不少人之所以不得永年,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布列斯特要塞英雄伊万·叶菲莫夫临终前对法西斯发出的诅咒,是全体人民、整个世界发出的诅咒,是整个爱好和平的人类发出的诅咒。
  布列斯特要塞英雄在和平生活中也同样是战士。他们绝不向老伤、病痛和年龄低头。他们的大家族到处都生活得热气腾腾,兴致勃勃,内容十分充实。偶尔有那么一两件不顺心的愁事,也都被这些人在工作、社会活动、日常生活和家庭方面所取得的新成就、新胜利、新成就的喜讯淹没了。
  这里是一封刚从勃良斯克的彼得·克雷巴那里收到的信,里头附有一张照片,上头有两个孩子,近几年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诞生。
  克雷巴报告了他前不久应明斯克某中学之请到那边去的情况。
  他写道:当全体少先队员整队肃立,队委会主席举手致礼,向他报告时,他是那样地激动。
  主席的报告词是:“彼得·谢尔盖耶维奇·克雷巴同志!以布列斯特要塞英雄彼得·克雷巴命名的少先队大队已整好庆祝队列,欢迎您的光临!”
  这里还有许多其他来信。
  谢尔盖·波勃廖诺克从利沃夫高高兴兴写信来说,他又生了个姑娘,这回他跟克雷巴一样,都是儿女双全了。
  尼古拉·别洛乌索夫也忙着报告好消息,他当上了奥尔洛夫剧院的院长。
  亚历山大·菲尔来了一封短信,里面谈到雅库特自治和国向他颁发了荣誉证。
  奥廖尔的阿巴库莫娃和梁赞的伊里亚·阿列克谢耶夫这两个人同时都要迁入新居了。
  弗拉季米尔·伊万诺维奇·富尔索夫寄来了他刚刚在明斯克出版的新书《生物学概论》,罗曼·列文从哈尔科夫寄来了他的新诗集。
  不少参加过保卫战的人都写出了、发来了他们的回忆录。谢尔盖·波勃廖诺克已经是三本书的作者了;在克拉斯诺达尔出版了阿纳托利·别索诺夫的札记;在梯比里斯,要塞保卫者亚历山大·卡兰达泽用格鲁吉亚文出版了他的回忆录;基洛夫州科杰尔尼科夫市的教师尼古拉·伊斯波拉托夫写的一本书也已经出版,他还有个孪生兄弟阿列克谢,现在是莫斯科工程建筑学院的副教授,他们俩都曾为保卫要塞而战斗过。
  新诞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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