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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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01期-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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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4时,步行至花寨城南黄万祥家结账,总计1368元,加上赵明星花费掉的,我实实在在贴进去了大半。
  下午7时坐电力公司的旅游专车回家,累极,至使心累。哀莫大于心死,累莫大于心累,我呢?想了许久,却连半个字也答不出来……第二届焉支山笔会.1995年7月15日——
  那晚的突然事件
  我们这次笔会的住宿安排是:女作者睡房东上房的一炕一床,年轻男作者自带毛毯(请柬上已注明)在学校铺了毛毡的教室课桌上将就,几位上了年纪的或身体虚弱的由房东安排在左亲右邻家睡热炕。
  昨天傍晚雨停了,文友们提议,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不能放过一切联欢的机会,晚上在教室里跳舞,我同意了。偏偏没电。文友们一齐吼:办烛光舞会。
  烛光舞会散场已是夜里十二点了。我在郭建华、徐凤玲等人的搀扶下去一社员家睡热炕。
  诗作者李明春、柯英、张恒善、王登学、黄治平、赵明星六人还嫌玩得不尽兴,自掏腰包买了几瓶酒,干研儿划拳,谁输谁喝,这样三人过了个通官,又嫌没多大意思,加之这年阴雨多,焉支山下夜间凉,一条毛毯无济于事。于是,李明春提议,都是写诗的,谁打通官谁先即兴作诗一首。这建议得到了大家的鼓掌。接刚才的,这次轮王登学打通官,王登学也不推辞,站起来说,我不配当诗人,没即兴赋诗的天才,给大家背一首美国诗人狄金森的诗,题目叫《灵魂选择的侣伴》。顿了顿,头微仰起,稍稍向左偏一下,诵道:
  灵魂选择自己的侣伴/然后,把门紧闭/如神圣的决定/再不容于预。/发现车辇停在她低矮的门前/不为所动/一位皇帝跪在她的席垫/不为所动/我知道她从一个民族众多的人口/选中了一个/从此关闭心的阀门/像一块石头……
  不知哪一句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有人抽泣起来,  再两两抱头相哭,最后六人围在一起哭成一团。等到  哭诉得差不多了,有人才发现张恒善不见了!于是外  出寻找。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学校内外找遍了都没有;又  不敢出声喊,怕在群众中造成影响。赵明星先没招了,他  也算东道主,笔会的主办人之一,一个作者半夜失踪,可  不是小干系,于是有人提醒他:去给萧老师说,发动全体  笔会参加者分头去找,人命攸关,可不是玩的。我、王侃、  张永恒为了睡热炕,临时转移了地方,赵明星找了几  处没找到;又不敢夜闯女宅,于是说了句: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今晨蒙蒙亮,他们又去找,天!张恒善就在学校后  面的山坡上走过来走过去游转了一夜。
  我听了着实有点后怕:要是脚下打个绊跌倒,地  面又潮湿,夜半天气又凉,晕过去可怎么办?  第三届焉支山笔会.1996年7月16日——
  山丹军马场
  车到军马一场,快下午一点了,炊事人员等不住,  回家休息了,只有宣传干事陈礼心急如火地到场部门  外张望,不敢回家,不能对众文友怠慢。
  雪白的馒头,一桌八个大盘莱,虽不太丰盛,却实  惠,再说到这时候,众文友也饿了,个个吃得美味香甜。
  陈礼歉笑着说,薄待,对不起诸位作家,诗友,谁  带馒头上山吃,保够。这一提醒,众文友都带了一两  个,“多热不能忘了衣,多饱不能忘了饥”,古训没错。
  各自往茶罐里装满了开水,上车,又走。
  有些文友是第一次来马营大草原,不时发出惊讶和感叹:
  啊——,这么大的草原呀,简直是一望无边!
  马!你快看,山丹马!啊——我的山丹马!
  有人激动得泪花花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那是水牛吗?不,不,说错了,是黄牛。
  是牦牛。看,毛好长好长。那,长罗圈椅角的,是犏  牛。
  羊群!羊群!真是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边马儿跑——
  刚想接下去唱,嘴却一个个张成个“O”形,这是幻  影,还是真的?这金黄金黄的油菜花,朝东、朝西、朝  南、朝北望,都像伸展到了天尽头,谁也说不准这片地  有几千几万公顷。
  异口同声:下来照张集体照吧!
  镁光灯一闪,一张,又一闪,两张。这么美的草原风光,照废了岂不让人后悔一辈子?
  晚  会
  吃晚饭时,曹书记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萧老师,明天的车指靠不上了。
  我问:为啥?曹书记没回答,进套间从板箱里取出塑料纸剪的大红喜字和一段红绸被面叫我看,我恍然大悟:小车明天娶亲去。这在交通不便的农村是天大的事,耽误不得,再想个什么办法呢?我一筹莫展。
  按作息时间安排表,今晚的活动是篝火晚会,一传十,十传百,村上来的人特别多。有几个农村青年甚至提出接线拉灯泡,把活动场地移到院子里去。因缺这少那,没弄成。我囚车辆问题绞尽脑汁,也没同曹书记商量发动社员抱柴禾来,又怕来的孩子们多,游乎好闲将火种带出场外发生不测,只好在教室里将就了。门口,窗台上,院子里挤满了人,嗡嗡说话声响成一片。节目主持人田瞳不忍让小学生受大人挤压,好心肠放十几个进来,本来就小的场地变得更小了。顾问、文友、众乡亲的情绪格外的高涨,出演的节目各闪光彩:田瞳的河南梆子、张永恒的诗朗诵、女作者们的小合唱、刘银的少林拳、老黄爷和张松的秦腔、牛玲的幼儿舞,都博得了观众的好评。尤其是牛玲的幼儿舞,发动了几个小学生过来,田瞳、林染等人跟成了一串串,即兴表演,花样翻新,逗引得有些妇女笑得前仰后合。拿相机的赶紧抢镜头,笑语喧天。多红斌主席代表地区文联给中河村中河小学赠书,以感谢他们对这次焉支山笔会的鼎力支持。这样,就把晚会的气氛推到最高潮,分不出是作家,诗人,作者,群众,大众成了一个团体,为搞好精神文明、物质文明这个目标是一致的,谁都鼓掌,欢笑,高歌,平静了多少日子的中河村顿时沸腾起来了,这氛围,这热浪,冲出教室,冲出院门,一直传到响水河衅,传到长满松柏鲜花的焉支山深处……
  回  忆插曲一:
  1996年7月第三届焉支山笔会在中河村老曹(治国)书记家办伙食,一天吃中午饭时,骄阳似火,诗人林染端了份莱,用红竹筷串插了两个刚出笼的雪白热馒头,出门坐在卧牛石上,一双脚丫子浸进河水里享受沁人肺腑的冰凉。这一动作,至今还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插曲二:
  王忠民先生在宏禹宾馆住了一夜,次日上午9点去老家民乐探亲。
  诸位顾问没提来山丹车费报销的话,讲座的报酬一分也没要。
  送走了王忠民先生,我就上床入睡,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如此受累,无怨无悔,为了耕耘,为了收获,值!
  另一件事是我们细算了一下,这次笔会共花费9300元,扣除笔会会员交纳的(还有6人囚各种原因未交)外,至今还拖欠车费(去窟窿峡一趟)400元,面粉款130元,菜蔬款70元。第四届焉支山笔会.1998年7月18日——
  一声叹息
  妻的关节疼得厉害,白天硬支硬抗着到三建公司油漆桌椅,下班回家就唉哟呻唤着,卷起裤腿叫我看浮肿的部分。我只能心如针扎地看看,摸摸,烧得炙手,工资不发,无力找医问药。下乡两趟花去20元还是妻问儿子兴鹏要的。我说起来是个国家干部,出差回地方报销,只能自己掏腰包;不出差下乡吧,又于心不忍,拿国家的工资,最起码要把本职工作干好,调文化局两年半了,没享受过半分福利,只领过两瓶蓝墨  ,水。还有迫在眉尖的1.1万余元的贷款,估计早翻番了,自己干急,没半点偿还能力。阎新军今日结婚,下午两点,兴鹏从张掖参加自学考试回来急急忙忙去搭礼。傍晚,妻提起这事,叹卢气说: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都结婚了,我们……
  我又觉出鼻尖酸酸地难受,张开嘴轻轻地吹了口气,也没忍住,饱含在眼中的两汪热泪夺眶而出。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一头扑为《焉支山》杂志上,欠妻子儿女的太多太多……
  焚  稿
  1998年7月18日举办第四届焉支山笔会,规模之大,范围之广,人数之多,政府之鼎力支持,都达到了历届焉支山笔会的高峰。通过著名诗人林染,邀请来了河南文学院专业作家耿占春夫妇,甘肃省文联副主席赵燕翼委托甘肃文学院作家邵振国前往,都使我事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林染、唐光玉先生皆中国作协会员,著作颇丰,7月19日去窟窿峡,多达96人,分乘一辆“黄河”,六辆小车,简直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宣传车队。笔会会员河南、甘肃两省,兰州、武威、酒泉、古浪、玉门、张掖、临泽、高台、民乐、山丹、肃南等11县市。山丹县副县长王洁岚一直坐小车陪伴到笔会结束。
  送别时,我泪眼朦胧,由于经手财款的王多刚没来,连车票都没给耿老师买一张,人家大老远来了,我们这样薄待无礼,像话吗?
  入夜,我却没有半点睡意,拿了几本取剪了样稿的残缺《焉支山》杂志,踏着模糊土路,朝东缓行,小小心心跨过铁道,盲目张望着选了高处,坐北望南——我的先祖长眠的地方——,抖抖地划亮火柴,虔诚万分地一页页焚烧。火舌成桔红色,那么纤弱修长,委婉含怨。等燃成灰烬时清凉的夜风拂过,还想最后努力挣扎一下,进出星点碎花,居然在将熄未熄中呈现出
                             十二肖像,神奇如剪纸,栩栩如生。认真细看,都是一匹匹飞奔向前的骏马。我属相马,苍天显眼,知足了。此时此刻,我完全沉醉在一种无边无际的幸福之中,以致瘫痪得如同没有了支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心平如静,夜深如静,虚幻着进入了一个高层境界,在心深处祝愿自己:变成一块光滑洁净的顽石,供走累到此的陌生人坐下歇息;变成一杯肥沃疏松的黄土,供沙刺、骆驼草顽强地生长起来;变成一丝浮云,在高远蓝天飘游不定;变成一缕清风,柔柔地拂过每位《焉支山》投稿者发热出汗的额头……第六届焉支山笔会.2001年5月17日——
  欣  慰
  我欲下楼,被田自成挡住了,说,萧老师,到我们房间坐坐。
  十多位文友正谈论得热火朝天,我一步迈进去,他们戛然而止,仿佛事先设好了圈套单等着让我往里钻似的。我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田自成笑模悠悠地说,萧老师,你在大庭广众面前不给我们提供表达心意的机会,这会儿只有委屈你了。
  话音还没落地,着裕固盛装的安玉玲虔诚地双手给我献上长长的洁白哈达,我低头让她给我披上,双手合十,平到齐鼻,对她表示深深的致谢。
  董潇红给我献了金黄的哈达。
  达隆东智给我献了洁白的哈达。
  我随一次文学活动曾到康乐草原去过,知道献哈达和唱祝酒歌一连串进行的,这是裕固族待客的最高礼节。
  铁穆尔赠我一把带鞘的腰刀和用六棱纸筒精装的印度香。牛角腰刀锃亮如镜,未曾开刃刀鞘似“S”形金龙,头首、腰、尾皆用黄金包制,剩下的两段则裹了蛇皮。铁穆尔说,带在身边,遇险护身,进餐时用来削肉片吃。香没开启,很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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