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 (舜华颜之妃舞帝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 (舜华颜之妃舞帝殇)- 第18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回眸忧虑地望向仁熙殿万向,后背幽幽发凉,“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们两个,这下谁也不会放过谁了吧……”

叶翌抿唇不语,无声便是默认。

仁熙殿里灯火通明,我能够想象得到此时此刻二哥的面前堆了多少的奏折等着他批,一面是朝政的繁重,一面是兵临城下的紧迫,他这样自负的一个人,永远沉默地背负起所有,即便从小就因背后魏氏庞大的宗族势力而时刻遭宣武帝疑忌,他都能够韬光养晦,隐忍以行,用玩世不恭和桀骜不驯来伪装自己,比之大哥得宣武帝偏爱,一路坦途直至顺利登基,他才是真正地从腥风血雨里走来,历经修罗地狱,仗剑踏平山河,他的心里不只有我,还有偌大江山。

九重天阙,是他的天下,而大哥为了我,亦孤注一掷了。

是非成败转头空

狼烟将起。

玄畿宫却平静如常。

我心里明白,由来平静的表象下是云谲波诡,暗流涌动。

宸苑外头,三步一冈,五步一哨,被御林军护卫得严严实实,简直固若金汤。我站在檐下怔怔望着不远处甲胄森然的士兵,唇边挑起一抹苍白的笑。

他知道我们一直在欺瞒对方,眼见大哥开始公然向他挑衅  索性派重兵将宸苑包围起来。

谁都清楚不过,我是他一根致命的软肋。若令漓天澈得到我,纵使他日后赢了这江山,也是一败涂地。

他宠我护我,同时又疑我伤我,容不得他人有丝毫的染指,一切皆因爱得太深太重之过,情到浓时,根本难以自拔,我们都是。

可如今,我带给他的,却分明是后患无穷。红颜祸水,我这个“祸水”,眼下才真正是当之无愧了。

若我消失,是否就能平息这一切?

苦笑着摇摇头,伸手重重拍在自己额上,项蔓清,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若消失,留他一个人生不如死吗?

“小姐,他们这是……”霁雪站到我身边,疑惑地看向那些重甲的士兵。

我蓦地回神,一瞬间面无表情,抿唇淡淡道,“没事……”

刚一吐出这两个字,心念猛然一动,侧眸定定看她,“那天在他身边,忽然觉得身子不适……”

霁雪闻听脸色微变,不自然地牵唇笑笑,“小姐没事吧,刚有孕不久,要小心些才行。”

“命不久矣,还谈什么小心不小心的?”我紧紧盯着她一双毫无愧色的眼睛,心底丝丝钝痛袭上来,逐渐将我包围。

“小姐瞎说什么,怀孕罢了。”她弯起薄薄的红唇,眸中笑意盈然。

我别过脸不忍再看,强抑心头翻涌,遥遥望向远处冷冷开口,“二哥查出有人对我下毒。”

“什么?”她惊叫,终于控捺不住慌乱起来,“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不可能,那叫“盘丝”的蛊一旦离体风化,天下间怕是无人能够诊出我曾经中蛊,若非当日亲耳听你道明一切,我亦不敢相信。

对着我,你怎么还能笑得如此坦荡?你可知道,方才若是能从你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歉疚,我都可以选择毫不犹豫地原谅你,毕竟一直依赖,都是我欠你。

可是,没有,一丝也没有。

“你别担心,毒已经解了,我现在很好,可二哥还是害怕,所以才派这些御林军来保护我。”我不动声色,风吹衣袂翩然,白衣胜雪,映衬一脸笑靥如花。

是谁说的,要想骗过别人,最好先骗倒自己。

霁雪面色刷地惨白,低道,“是吗,那恭喜小姐了。”

“嗯,记不记得我前些天拿回来的那支紫参?叶大人塞给我的,说是能治百病,解百毒。”

搬出叶翌,就由不得你不信了。

“那……他有没有说是谁下的手?”霁雪的声音越发哆嗦得厉害。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谁下的手他怎么会知道?不过二哥派人暗中查探了几日,似是略有些眉目,所以才安排这些御林军保护我,想来凶手应该就在我身边吧。”

这话在脑中滚过千万遍,此刻说出来,仍然觉得心寒。

“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样厉害?”拉过她的手,果然冰得吓人。

霁雪讪笑,笑得比哭还惨,“没……没事,只是听您说凶手就在身边,有些……有些害怕。”

“别怕。”我笑着安慰她,“凶手的目标是我,你们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二哥就快要抓住他了,放心吧!”

霁雪走后,璇自暗处悄然现身,不解地道,“那支紫参真的解了您身上的毒吗?”

天际残阳如血,暮色里,九重宫阙沉默矗立,森森地,似笼了些鬼魅之意。

我闭上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小不忍刚乱大谋,不日,她必动手!”

璇恍然大悟,“王妃原是为了引她,以便抓个现行?”

我怔了怔,低叹一声,“璇,若在平时,我一定会忍下去,不会轻易打破眼前的平静,可是为了引出那个人,我以不得不这么做了……人生如棋,要么做棋子,要么做执棋的那只手……我赌他稍后一定会出现……”

璇黯然,自打漓天颀派兵围住宸苑,我便将漓天澈的事告诉了她,反正不久以后天下人人都会知道,早说晚说不都一样。

“王妃真正想引的人……其实是皇上?可是这样一来  王爷便会知道您……到那时,我怕他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记不及得他曾经以为您死在了忠靖侯的那场大火里?那时的王爷,实在太可怕太可怕,变成那样的他,如何能做一国之君?”璇忆及前事,艰狠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我苦笑着背过身,不让她看见我严重泛起的泪光,“盅毒解或没解,没人能够诊的出,所以你必须同我一起瞒住他!”

“可是王妃……”

我回首打断他,“若他伺候不肯放过大哥,我便以命抵命,我欠大哥的,唯以此为报,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而他……”

深深吸一口气,再度合上眼帘,眼角边,一道血的泪痕倏忽划过,留下一抹绯色如烟。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那之后,我相信,他定将是缔造盛世的千古一帝……从来得天下者,逃不开孤家寡人的命运,我死后,你们一定要陪他捱过去,要能捱过去……就好了……失去我,至少…… 他还有这江山,或者……上天见怜,我能在死之前为他留下一子半女,陪他终老,我死亦暝目了……下辈子,我与他再续前缘罢……”

喉间一哽,再也说不下去,璇早已听得肝肠寸断,泪流满面。

也许这样的结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季春,漓天颀纳正妃齐氏的前夜,定远侯在自家府邸大宴群臣,张狂地度贺,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终有一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齐妃执掌六宫凤印,而他从此独霸朝堂。

然而就是那夜,前朝状元,时任户部侍郎的叶子希酒酣之余起身自去后院寻觅茅房,不意推开其中一间房门,竟迎面看见墙上挂着一套十二章纹的天子衮冕,当下骇得连滚带爬来到前厅,众人听他结结巴巴道来,个个脸色刷白,惊疑不定。

定远侯此刻醉意全消,恕叱叶子希诬蔑,并亲自带领众大臣前去后院验证,当看到那身明黄龙袍时自己先就吓得呆住,待得反应过来,早有御林军的刀毫不留情架在了他脖子上。

私藏天子冠服,乃是谋逆重罪,御林军接着更在侯府马厩里挖出深埋地下的各色兵器与辎重,种种铁证如山,再不容他辩驰,侯府老小全被押至前厅跪候,其余赴宴的朝臣生怕惹祸上身,顷刻间溜了个干干净净,原本热闹喧嚣的饮宴大堂顿时只剩下待罪的齐家上下。

当漓天颀站到他们面前,俊美倨傲如天神般的脸上绽开一抹冷漠而嗜血的轻笑时,定远侯方才明白一切,顿时恼羞成怒,一时指住漓天颀大骂不休。他当然不甘心自己的美梦终止于此时,眼睁睁看着一切就快要唾手可得,他怎可能不怒不恨?

漓天颀俯身在他耳边悄声道,“那马厩里的东西可不是本王栽赃嫁祸给你的,你怎么解释?”

齐豫昌僵住,不甘示弱地还口道,“你别以为扳倒老夫你就能顺利得到风云骑,有一个人,怕是得先你一步了,哈哈哈哈哈……你在这个时候对老夫下手,江南各宗室不会善罢甘休,你想改朝换代,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漓天颀不以为然,淡笑道,“难么得委屈将军您先行一步了,别急,稍后本王便将几大家族打包送下去陪您!”

定远侯至此终于再也吐不出一个字,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齐漪如却在此时大胆跪行上前,抱住漓天颀一条腿不肯松开,容色如雪,秋波潋滟,梨花带雨,哀声乞怜,“王爷当真如此狠心?”

但凭东风上青云

漓天颀一动不动,低头冷冷瞥她一眼,道,“想求本王放了你?凭你的资质,还不够格!先前答应娶你不过是为权宜,在本王眼中,你跟你的外公一样,什么都不是!”

语声里透出噬人的冷酷,抬腿一挣,原本柔弱纤细的齐漪如此刻却像是咬牙施出全身的力气一般,仍是死死抱住他一条腿不肯松开,含泪不顾一切地道,“王爷,先前您为了废后不惜打断我一根肩骨,是我跪求外公隐忍一切并且替您隐瞒真相,您该知道,您与废后的事一旦传扬出去,将会对您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漓天颀唇角轻勾,俊美的面容漾出一抹不羁,“你需清楚你们齐氏现在的处境,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以为这府里上下还会留一个活口么?”

“不是……”齐漪如急急为自己辩解,“只求王爷看在漪如曾一心为您的份上饶漪如一命,漪如愿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王爷一辈子,只要能待在王爷身边,日后无论叫漪如做什么,漪如都心甘情愿!”

双臂紧紧攀住他的腿,仰面贪恋地望向眼前这张令她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相思成病的脸,这样一个如神祗般的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王侯将相家的公子都要出色千万倍,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一想到下一刻恐怕再也看不到他,她便无法放开自己的一双手,宁死也不愿放开。

闻言,漓天颀依旧漠然看她,面上勾魂淡笑未改,眸底却分明透出丝丝寒芒,仔细一辩,竟是侵肤蚀骨的杀意。

眼前却有人影一闪,一记手刀自背后狠狠劈在齐漪如的颈上,佳人顿时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漓天颀抬眸淡淡瞥一眼始作俑者,似笑非笑地道,“本王一直都不知子希原也是个练家子。”

叶子希面不改色,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启禀王爷,已经翻遍前厅后院,一应家产分毫不差,只单单少了一样东西。”

漓天颀冷冷一笑,眸光骤寒,拂袖转身,道,“知道了,将他们全部押入死牢,定远侯齐豫昌即日行刑,其余人等自待秋后问斩。”

琼窗下,一挂碎玉珠帘随风轻动,淡淡茶香飘出,盈满一室,沁人心脾。

“武越醉海棠,茶中极品,凭你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哪里来这御贡之物,莫不是收了谁的好处吧?”我笑着挪揄叶子希。

他亦清润浅笑,颊上红了又红,微微低眉不敢看我,“王妃说笑了,这是义父旧时得先帝爷的赏赐,世上所余不多,堪称珍品,王妃若喜欢,改日子希把剩下的都拿来送给王妃。”

我蹙眉,放下手中瓷杯,淡淡道,“你义父叶翌乃是摄政王新近提拔的左相,位极人臣,而先帝爷早就已经驾崩了,哪里来的御贡之物赏赐给他,莫非他见鬼了不成!”

叶子希悚然一惊,慌忙起身,“子希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