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家)为你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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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为家)为你魂不守舍-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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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说要出模拟考的考卷,八成忙晚了,才会睡眠不足吧?

她泛起温柔的微笑,正想告诉他,自己为他准备了营养的早点,就放在他的抽屉里,料不到身边的女人竟早自己一步叫唤他。

「守茗?」沉映雪突然由位子上站了起来,往海守茗的方向跑去。

蒯韵竹傻眼了,怎么也料不到沉映雪竟会认识海守茗。

但沉映雪接下来的举动更教她惊愕,全然跳脱她可以想象的范围——

沉映雪跑到海守茗身边,在海守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际,沉映雪已兀自冲进他的怀抱,搂抱着他的腰,将脸紧紧贴靠在他的胸前——

整个教师休息室仿佛被定格了似的,陡地安静得不像有人在里面活动、呼吸,每位老师皆不约而同且错愕地瞪着眼前的情景发呆,连蒯韵竹也不例外。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有种误闯空间的错觉?

「映雪?」海守茗显然也很惊讶,好半晌才喊出沉映雪的名字。

突地,一个清脆的拍手声响起,成功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真精彩啊,一早就有好戏可看。」引人注目一直是萧丽华的拿手戏,她稍嫌愉悦地拍着手,几乎忘了另一头正上演的突兀情景。「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果然一点都没错。」

蒯韵竹呆楞地凝着粘贴在一起的海守茗和沉映雪,脑中一片凌乱——

第九章

该说是老天开的恶意玩笑,还是真的很不凑巧,这天海守茗和蒯韵竹的课堂,正巧是一周里全数错开的一天,也就是海守茗上课时蒯韵竹没课,再不然就是反过来,变成蒯韵竹上课时海守茗没课,两人总是凑不在一起。

而且最吊诡的是,在蒯韵竹没课的时间里,却会在教师休息室里遇到沉映雪。

「蒯老师没课啊?」或许蒯韵竹是沉映雪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她总是会主动找她聊天——海守茗不算,对沉映雪而言,他的身分比较特别。

「嗯。」蒯韵竹笑得僵硬,一见到沉映雪,她的脑子就乱了,始终忘不了早上那太过刺激的一幕。

「啊~~还好有你陪我,不然我会无聊死!」感觉上沉映雪是个性满直的女人,也不管蒯韵竹是今天才认识的人,大刺刺地表达自己的真性情。

「最后一堂课已经开始上了,沈老师应该没课了不是吗?」如果有,现在应该在教室里授课,而不是在这里对着她喊无聊。「没课可以先行离开,校方并没有规定老师要留校到放学,除了值班老师之外。」

「我知道啊,可是我想留下来等守茗。」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蒯韵竹霍地绷紧的小脸,沉映雪自顾自地说道。

蒯韵竹心里一酸,即使感觉不妥,她还是冲动地问道:「沈老师……跟海老师是旧识?」

明知这种事应该问海守茗比较妥当,但她就是忍不住。

「什么旧识?」沉映雪挑起秀眉,相当不以为然。「我们是情人,感情很好的情人,他甚至跟我提到结婚的事。」

犹如晴天霹雳的震撼,让蒯韵竹的心一路下沉,一股心酸蓦然升起,她的脸微微刷白。

望着窗外犹亮的天色,沉映雪一点都没发现蒯韵竹不太对劲的神色。「不过,我们分开有三年了吧……三年都没有任何联络。」

「怎么会分开的呢?不是感情很好吗?」急转直下的剧情让蒯韵竹有些适应不良,她眨了眨眼问道,随后又察觉自己问得太过突兀,连忙解释。「对不起,我没有探你隐私的意思……」

「没关系啦!」沉映雪扯开笑意,很淡很淡的笑。「人都有好奇心的嘛,换成是我也会问。」

要不是两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蒯韵竹还挺喜欢沉映雪的直接;那是她性格里缺

少的元素,怎么学都学不来。

对沉映雪,她同时存有羡慕和敌意,感觉真是复杂。

「听说过「我还年轻,心情还不定」吗?」沉映雪陡然哼起乐曲,很久以前的曲子,年轻一辈甚至没听过。「守茗说要结婚时,我虽然很爱他,却也还很想玩,所以结婚的事就不了了之。」

「因为这样而分开?」不是吧?这样好象太过草率了点。

「嗯嗯,也不是。」沉映雪耸耸肩,顽皮地吐吐舌头。「不是说了我爱玩吗?那守茗就一直问啊,问到我烦了,火大地买张机票飞到巴黎,在那里住了半年多,再飞到马尼拉……」

沉映雪开始细数她辉煌的旅游纪录,听得蒯韵竹一楞一楞,一股忧心在心头隐隐浮现。

照这情况看来,海守茗和沉映雪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再喜欢对方而分开,说白一点,根本就是个无言的结局。

倘若今天沉映雪玩腻了、倦了,真想安定下来的话,和海守茗之间重拾旧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个想法真令她胆战心惊。

「蒯老师?蒯老师?」沉映雪在她眼前挥着手,盯着她的眼底有着莫名其妙。

「你神游喔?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蒯韵竹悸颤了下,茫然地回归现实。「啊?没、没啦,我在想象……你去过的那些地方,能去那么多地方玩真好呢!」

「话是没错啦,但玩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一切其实一点都不好玩。」凝着戴在腕间的手表,细数着秒针走动的速率,沉映雪感叹时间走得好慢。

「啊?」蒯韵竹的心跳漏了一大拍,知道问题的重点来了。「为什么?」

「我到过很多地方,也认识了许多人、谈过几场异国恋情,但我心里一点踏实感都没有,因为守茗不在我身边,我做什么事都不对。」

沉映雪叹了口气,下一秒又扬起嘴角轻笑起来。「不过还好我又遇见他了,这表示老天爷仍眷顾我。你知道,回国后我都不敢主动找他耶,因为当初是我不对啊,要不是今天在学校里又遇到他,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理由或借口和他见面……」

沉映雪的叨念已然入不了蒯韵竹的耳,她闭了闭眼,霍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沈老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改天再听你讲故事给我听。」她笑,笑脸却比哭泣还难看。

「是喔?人家本来想跟你吃顿晚饭的说。」沉映雪嘟起嘴,显得有些失望。

「那没关系啦,你快去忙,再二十分钟就下课了,我要在这里等守茗。」

蒯韵竹慌乱得忘了自己到底有没有跟沉映雪说再见,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里不平静,很不平静。

如果她是个男人,八成会很欣赏像沉映雪这般开朗大方的女人,更何况海守茗和她曾经是论及婚嫁的恋人。

难道自己只是他排遣寂寞的对象?踩着散乱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自哀自怜的胡思乱想。

「噢!HONEY,你回来喽!」

一进门,蒯韵梅不由分说地冲了过来,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让全然没预料到她会提早回家的蒯韵竹受到不小的惊吓。

「韵、韵梅?你不是要十天左右才回来?」算算她出国的日子也不过才一个礼拜,真是个任性的女人。

「干么?不欢迎我回来啊?」蒯韵梅皱起鼻子,凶巴巴地反问。

「没啊,只是没想到你会提早回来而已。」她喘口气,将皮包放到沙发上,这才转身给蒯韵梅一个拥抱。「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姊姊。」

蒯韵梅满意地格格发笑,然后插着腰开始盘问起来。「欸,我说亲爱的小妹,

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家里有别人来过吗?」

蒯韵竹疲累地窝进沙发里。「喂,姊姊,妳未免想得太多了吧?」有没有人来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人的心意和决定。

倘若他决定回到前恋人的身边,她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利;人家说得没错,爱情残酷的地方,在于爱得多的那方是输家,显然她输得彻底。

「是吗?是我想太多吗?」蒯韵梅挑起眉,故作闻嗅状地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我怎么老觉得家里有男人的味道?」

蒯韵竹闭了闭眼,心虚地将身边的抱枕揽进怀里。「够了喔,韵梅,怎么去趟埃及回来,越来越三八了?」

「好啦,最好是我三八啦!」

怪!明明浴室里就多了一条毛巾和一套盥洗用品,甚至化妆台上还多了一支简便的刮胡刀,那些东西是会平空冒出来的吗?但看蒯韵竹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蒯韵梅也不想勉强她。

世上碰触到男女关系的人类都会变得阴阳怪气的吧?不然她也不用飞这趟埃及了。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精神错乱!

蒯韵竹浅浅地笑了。「你本来就三八啊!」每当她情绪低潮时,韵梅总有办法逗她开心。

「嗟~~没礼貌!」跑回房里再跑出来,蒯韵梅手上多了个小纸盒,丢到蒯韵竹盘起的大腿上。「喏,给你的!」

「什么东西?」喔哦,还有礼物捏,真好哟!

「土产。」蒯韵梅盘起长发,丢了两个字给她。

「什么土产?」约莫巴掌大的扁纸盒,不轻不重的重量,实在猜不出来是什么么东西,但有可能是吃的;中国人的习惯,土产通常是指当地的吃食。

「欸,你不会自己看喏?懒鬼!」蒯韵梅伸伸懒腰,没气质地打了个大呵欠。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死了,去补个眠先,别吵我!」

蒯韵竹撇撇嘴,动手拆开手上的扁纸盒-

包装在纸盒里头的是块薄薄的布料,有点像丝,又有点像纱,有点长,却猜不出来有什么用途。「韵梅,这是什么布?」她对着蒯韵梅的房间方向大喊。

不晓得是声音传播速度有问题还是怎的,过了一分多钟,她才听到蒯韵梅的回答低低传来。「遮脸布啊,埃及的土产。」

「你送我这种东西干么?」神经喔?台湾哪用得到这种东西?真是浪费钱!

「让你遮丑啊!」交杂着格格笑声,蒯韵梅的声音再次由房里传出来。

蒯韵竹翻翻白眼。「你买了几条?」

「一条啊!干么?」

「你应该多买一条的,笨蛋!」

「够用就好了啊,那很快干的,睡觉前冲一冲、揉一揉,起床就干了,不怕不干遮不了丑。」

「问题是不够用啊!」

「怎么不够用?一条够了啦!」

「不够啦!你忘了你有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她需要遮丑,那么韵梅也同样需要。

房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才又传出粗暴的吼叫——

「蒯韵梅小姐已经睡着了,请勿打扰!」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海守茗下了课,拎着装有模拟考试卷的牛皮纸袋离开教室,心想蒯韵竹在教师休息室里等他,他的步伐便不自觉地加大加快。

不料回到休息室,哪还有蒯韵竹的身影?整个休息室里除了沉映雪之外,空荡荡的没半个老师在里头,真是见鬼了!

「守茗!」一见到他,沉映雪兴奋的由位子上站了起来。

「别动!」算他怕了行不行?一见她有所行动,海守茗立刻举高牛皮纸袋挡在身前,就怕她重复一早太过热情的举动,他可无福消受。「你别过来喔,有什么话在那里说就好,别冲动!」

「你干么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沉映雪委屈地红了眼。「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想我干么?」在蒯韵竹还没出现之前,或许偶尔他还会忆起这个自己曾经动过真心的女人,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有韵竹万事足,对于这个曾经的曾经,已再难心生波动。

沉映雪含嗔地睐着他瞧。「你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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