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舞转菡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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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舞转菡萏红-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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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被水镜听到了,她拉过楚微兰的衣角:“你才别太过火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想些淫秽的东西,也不怕引来诟谇谣诼。看我不告诉你四师兄,叫他好生收拾你一顿。”

  楚微兰吓得躲到了鸢凰的后面,大叫“师姐饶命”,水镜白了她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这时鸢凰才是豁然雾解,原来这死丫头在开她和凤师兄的玩笑,顿时脸红筋涨地抽出凰羽刀要砍楚微兰。

  微兰看这下躲过了水镜,五师姐又被惹恼了,吓得落荒而逃了。

  待师姐师妹三人一齐走到重火正厅的时候,翟凤已在那里等了。樊奕和葳子罗也在那里。樊奕排行老二,但是年纪却比水镜要大上五六岁,所以在鸢凰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个十分稳重成熟的师兄。他的鬓角有几缕不符合他年龄的霜斑棼丝,更给他老道的气质添上了些沧桑感。他待所有的师弟师妹都很好,尤其是鸢凰和翟凤。葳子罗就是鸢凰最喜欢的十二师弟,他年纪尚轻, 脸上有几粒赭褐色的雀斑,却总是给人一种少年蓬勃的感觉。他跑到鸢凰的身边,猴到她身上道:“凰儿姐姐,我比你高了哦。”

  鸢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傻小子,你可在作弄姐姐?怎会长得如此之快?”

  “再等两年,我就会高过你一个头了,太好了。”葳子罗高兴地直打转,“待你回来的时候 ,我就有资格娶你当娘子了。”

  鸢凰在他头上咚咚敲了两下:“小鬼在说些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子罗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嘴巴翘得可以挂个油瓶了:“呜。。。。。。你可曾应许过我要等我长大的。”见自己最崇拜的凰姐姐没反应,他一脸不爽地抓起她的手,把一个东西放到了她手上。

  鸢凰拿起那个东西左看右看,原来是一块红褐色的琥珀。其中央布满了形状奇异的棕色化石碎片,光亮晶莹,色泽剔透,放在手里清凉似一块精雕细琢的鹅管冰。更奇的是这块琥珀无须加热便有淡淡的松香味逸出,顿时令人觉得心旷神怡。仔细一看,上面錾着几行蝇头龙爪篆:

  菡萏清辉洒林间,凤凰翥翔破重霄。

  鸢凰自幼待在重火境,虽她的师父也教过读书写字,可她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诗句她更是不大明白,随即便瞅着子罗,问他此物来自何处。

  葳子罗笑道:“凰儿姐姐怎会不知道是谁送的?其实我也不知那人是何许人物。我在染火林附近遇到他,他一见我便嘱咐定要把这个给你。。。。。。不过那位公子哥儿长得好生俊俏,或许连我们那以貌闻名的莲宫主都及不上他呢。。。。。。”

  楚微兰突然打断他说:“混球!宫主的外貌岂是你一个晚辈可以随便评论的?再说你也没有见过宫主,怎会知道别人比他生得好看?”

  “小师妹,此言差矣!你定是忘记了数年前甄宫主重病期间一事了。当时似乎你十二师兄我也在吧?”葳子罗好整以暇地说道。

  楚微兰心中微微一懔,只觉得当时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重莲为给父亲重甄治病将自己的内力输了七成给他,自己一个人跑到父亲寝宫后的花园内呕血。那时楚微兰和葳子罗恰好在那里斗蛐蛐,却见着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宫主。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短暂的邂逅,重莲英俊的容貌和由于身体虚弱惹人怜惜的表情让楚微兰思念至今。从那以后她便不断徘徊在那个花园,守株待兔般地等待他的出现,可是多年过去,那人却再未离开桃花峰一步。

  见楚微兰未接话,子罗又继续说道:“师妹啊,庇护自己的心上人是没有错,可是在事实面前也得低头才是。今天我看到的那个公子的相貌真的是卓文君和樊素看了都该含恨而死,超脱凡俗的美人我是见过很多,但是超脱成这样的我还真是打头一回儿看到。”

  楚微兰有些发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鸢凰见微兰被弄得挺难堪,便出来调解气氛:“好了好了,子罗你赢了,你少说两句成吗?你看看这琥珀,会是赝品吗?”口上如是说,可她心中大概明白了送礼之人是谁,也明白这石头定是件宝贝。她的寒大哥果然还是很在意她的。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斜挑起来。

  这时樊奕走了过来,他拿过鸢凰的琥珀,仔细端详了一下,道:“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琥珀。。。。。。不过。。。。。。”

  鸢凰看看他,示意他说下去。可是樊奕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没事,送这琥珀的一定是个有心之人,若是男子,定是对我们凰儿有意思吧。”

  她想起了巳时那人曾对她说的话,却是恻然地摇摇头。

  “时辰不早了,凰儿,你和凤儿该离开了,记住,在外不要随便惹是生非,外面的人可不会再包庇你。”水镜放了一个蓝色包裹在鸢凰的手上,“这里面装了几钱铢两、一些解毒散、南宫长老给你炼制的89粒百蛊丸——这丸儿原是100粒,但是另外11粒被给你炸掉了,如今便只好委屈用着。。。。。。还有莲宫主给你的鹿茸蜂王翎浆和一个亲谕手卷。那个大概是任务内容,最好叫凤儿看。”

  鸢凰接过包裹,心想:原来那些百蛊丸是炼来叫我去害人的,真是不知该不该把剩余的都给炸了。长老心也太狠了,这玩意毒性极强,只取沙粒大小便可弄得一人半身不遂,我看我还是谨慎使用好了。一直以为莲宫主从来不理会弟子的区区小事,也没想到他会给我们准备东西,不过既然拿了,定是好货。啧啧,“鹿茸蜂王翎浆”,这样中听的名字,一听便知道其价值连城,出去以后头件事就是把这劳什子给当了,换点银子来花花。。。。。。

  一直没开口的翟凤看着鸢凰,说道:“凰儿,留着这玩意你不会变成饿殍,可是倘若哪天你被别人弄得个生不如死正需要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那宝贝给典当了,那时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鸢凰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凤师兄还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翟凤哭笑不得地说:“我是为你好,却要被你骂成是虫子一类,真是冤孽。”

  鸢凰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武功盖世的凤师兄在,我怎会被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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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凤鸢凰和几个兄弟姐妹们道别以后,便往重火边境走去。那儿一片雾绡烟縠,翟凤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往前一洒,一条羊肠小道便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由于武功落后,这却是身为五师姐的鸢凰第一次出境,且时间还比较长,所以难免会有些激动。

  (第一次修改
翟凤和鸢凰当晚投奔了新密的一家小客栈。他们点了两壶家酿醅酒,八两牛肉,坐在了一个小角落里。这家客栈规模不大,且由于方圆百里内并未坐落几户人家,故虽是一家小店,却亦是人烟稀少。鸢凰把玩着宫主的手卷正待拆开来看,却被翟凤制止住了:“无论在什么地方,皆须小心行事。待回了房间再看也不迟。”

  她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望着杯中漂浮着的觞花,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似乎正讨论着什么,声音时大时小,飘忽不定。鸢凰初出茅庐,对什么东西都十分好奇,便下意识地开始觑听他们讲话。

  一个嗓门尖细的男人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大哥,你认为此次英雄大会夺冠者会是何许人物?”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生得虎背熊腰,性格看上去亦是同其外貌一般五大三粗,他仰首一口喝完了碗中的酒,然后用洪亮的嗓门大声道:“他奶奶的,你是故意耍老子是不是,这几年英雄大会哪次不是花遗剑那娘娘腔夺魁啊?咋们遇到的哪个人不说他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了!?”

  那个细嗓门也耐不住性子尖声说道:“我说大哥你是脑袋变愚钝了不成?江湖上的那些小喽罗认为花遗剑是最厉害的可以,你在道儿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当年震惊天下的。。。。。。”

  “闭嘴!”那大汉打断他,“你想说那个小白脸是吧?他也不是个好货!再说他消失这么多年,谁还会记得他?!”

  细嗓门也没再说什么,把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砸,自己生闷气去了。

  鸢凰听得津津乐道,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她问翟凤:“凤师兄,你说这两人的对话是不是很好玩?他们说的那个‘引退奇人’是谁啊?那女人声音般的汉子似乎相当崇拜他。。。。。。”

  翟凤似乎也在听那些人的谈话,但是他只是摇摇头。他只知道一人的武功可谓甲冠天下,那便是他们那只离开过重火境不足期年的宫主。

  是否那两人谈论的人既是宫主?他无从知晓。只是若宫主隐匿已满十载还依然威震江湖,未免太过离谱。

  他们选了两间屋子住下,鸢凰正准备睡下,突然想起了包裹里的手卷,然后就跑到凤师兄的房门前,想都没想就往门上撞去。没想到翟凤的房门没有闩,他正在脱衣就寝,却看到了破门而入张大嘴巴的鸢凰。

  翟凤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躲到了被子里去。

  原本鸢凰是无所谓的,给他这样一弄,自己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老羞成怒冲过去,把翟凤的辈子一掀:“你为何做得如此扭捏?又没有脱光,我即是看着了,也不会碍着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莫非还怕被小女子轻薄不成?”

  翟凤的脸本来就红到了脖子根,现在连耳朵都红了。他小声道:“凰儿,都子时了,你、你找我有事?”

  鸢凰看他这么拘谨的样子,也没弄明白,然后把手往前一舁:“宫主的手卷呢?我要看。”

  翟凤犹豫了一下,才把已拆过的手卷递给了鸢凰。

  鸢凰将那张银边镶制的手卷展开,只见上面的字体如流苏般翩跹,跌宕遒丽,龙飞凤舞,却在字里行间中可寻觅着些许缱绻缠绵。

  鸢凰想:莲宫主定是拥有雄才壮志之人,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他不得不抑郁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写出来的字才会混杂着潇洒不羁和柔情寡欲两种互相矛盾的格调。

  然后她又开始笑自己犯傻,没事揣摩别人的想法做什么,真是百无聊赖到了极点。然后她开始诵读手卷上的文字:

  “翟凤鸢凰,你们此次前行务必参加奉天的英雄大会,并取得标冠,路过济南时可找东泰长老寻求帮助。因此事并未作任何隐瞒,或许数日内若等便会名扬天下。切记不可惰骄简傲,执事须小心谨慎,大可不必理会德浅行薄之辈的闲言碎语。

  另外金色纂上扶桑镏金瓶子装的便是鹿茸蜂王翎浆,仅一勺便可使人起死回生,便作为本宫的贽见礼吧。”

  鸢凰问道:“‘大可不必理会德浅行薄之辈的闲言碎语’?这句是什么意思?”

  却是无人回答。她低头一看,翟凤早已沉沉睡去。屋内烛光摇曳,微微透漏着些酡红,他脸上的余晕未褪,但双眸紧闭,呼吸缓慢而沉稳。浓密的睫毛轻微闪颤,在眼睑处投下了一片阴影。鸢凰笑了笑,心想我这凤师兄生得还真是讨人喜欢,不知道以后哪家姑娘有福分可以嫁给他。然后她用手指弹了弹翟凤的额:“笨蛋师兄,莫非你是乳猪?才过片刻便睡着了。”然后她闷哼一声,吹熄了烛火,走了出去。

  顿时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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