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相依篇_派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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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相依篇_派派小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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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凤翼过于干脆的回答让玄冥跟暗夜同时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凤翼继续问,他可不认为只是不欢迎这个原因就可以让南苑的人放下盛大的庆典追暗夜到这小楼里来。小楼的天然屏障可以阻挡那些灵能力过于低下的人,否则站在这里的怕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换言之,能进到小楼里来的,怕都是南苑的精英人物。
“我们到屋里谈吧。”玄冥还在犹豫的时候,梵心开口了。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解其意。
暗夜眼一眯:“现在不抓住我,等到我的人赶到了,就晚了。”
梵心微微一笑,芙蓉面上魅光流转:“很抱歉,有我在,谁也救不了你,除了……凤翼你……”话没有说完,可底下的意思却深长得很。
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凤翼不耐地撇撇嘴,只觉烦心。对于梵心的魅力凤翼倒没什么感觉,不像其它人,尤其是那个龙,眼睛粘在梵心身上都下不来了,大抵是因为见多了银风的清冷绝世,其它的就很少能有入眼的了。
“那就到屋里说好了。”凤翼推开了大门,等暗夜、玄冥、梵心和龙陆续进屋,才又回头,“你们留在外面的可不许把院子里的花草给踩坏了。”说到底,他最为关心的,始终是满院子的花草,修整花草,于他而言,不仅费力,而且耗财。
南苑来的那几人哪有理他的,倒是暗夜带来的那受伤的两个妖族将凤翼的话上了心,尽管伤势不轻,也离花草站远了些,借着最后一点月色,静静地调息。
进了屋子,暗夜大肆肆地一坐,显出熟门熟路的自在。剩下的三人,也自发自动地省去了客套,坐下来,还是梵心开了口,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简单一句话,就是南苑死了人,还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南苑为了这次庆典特地请来的本地一重要人物。本来,南苑对于暗夜的到来尽管并不欢迎,但也不想在庆典上闹出不愉快来,大家和和气气,维持着面和心不和的样子也就过去了。偏偏就在这当口死了个重要人物,虽然没有证据说明和暗夜有关,但作为不受欢迎的人,暗夜总是第一个接受盘问的人。可是暗夜是什么人,堂堂暗凤盟的暗主,能接受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盘问吗,一言不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梵心的“魔障”对暗夜的两个妖族保镖有震慑作用,只怕整个南苑还没有奈何得了暗夜的人。
事情说明白了,凤翼只听得大翻白眼,很直白地就冲上了梵心:“你们南苑怎么回事,都知道没有证据指明暗夜跟死人的事情有关,居然还打起来,更过分的是还追到了我这儿,怎么不小心真的凶手趁机溜走。”
玄冥苦笑:“如果当时盘问的时候暗盟主肯配合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现在反成了做贼心虚,大多南苑人都认定了暗夜。
暗夜冷笑一声,道:“天真!我配合不配合,结果都一样。那个死人身份重要,南苑总得有个交代,与其花时间去找那个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的凶手,不如直接拿我这个北园出身的人顶罪。”
“胡扯,南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决不会干这种拿人顶罪的事。”龙大怒,瞪视暗夜。
暗夜翘起二郎腿,完全无视,只气得龙又要发作,梵心看了他一眼,将龙的怒气压了下去。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暗盟主。”梵心笑眯眯地抛出一句,换来玄冥和龙的奇怪目光。
“那你还伤了夜的两个保镖。”凤翼犯着嘀咕,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不过想也知道,能让妖族受伤的,除了梵心这个体内残留魔气的家伙,还能有谁?
“当时群情激愤,我也是不得以而为,想必暗盟主不会见怪。”梵心欠身,看着暗夜,一脸歉意。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暗夜哈哈一笑,就在别人迷惑他们的态度的时候,他跟梵心的眼神已经数次交汇。
“暗盟主出身北园,我们呢,恰好是南苑的,尽管南苑北园,一向不和,当年还曾数度交锋,不过那都是年少意气时的事。暗盟主的气质风度俱都不凡,梵心私心里倾慕已久。”
“索性就抛开什么北园南苑,做个朋友吧。”
“那是最好了,有机会,我很想到暗凤盟去见识一番。”
“梵心你肯来,暗凤盟一定欢迎之至。”
“……”
这两个人,有毛病是不是,还分不分得清是敌是友啊。凤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的样子,再看看龙一脸铁青,玄冥的迷惑不解,越发的胡涂了。他本来就一夜没睡,现在暗夜和梵心又总说不到重点,没兴趣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凤翼开始打起瞌睡来,迷迷糊糊中,仿佛身边坐着的是银风、蓝幽谷、雪衣、冰冰,五个人围在一起,看着蓝幽谷给这栋雅致的小楼题上匾额,他拉着银风的手,给当时眼睛还看不见的银风介绍屋子里的摆设,冰冰有时候会唱首歌,是了,还有妖君大哥,只是妖君大哥的眼睛看的人永远不是他,于是他就会装作跟银风说个不停,把声音放得大大的。
那个时候,一切是多么美好啊。
等凤翼从瞌睡中惊醒的时候,梵心跟暗夜已经将一切谈妥,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什么,不过当暗夜微笑着问道:“凤翼,我们是朋友对吗?这可是你承认的。”时,凤翼只有点头,他的确是把暗夜当作朋友。
“所以,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一定会帮忙的,对不对?我们是朋友啊。”
再次点头,帮帮暗夜是没有问题了,可他怎么总觉得暗夜在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好极了,那么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死人,找找线索。对了,我的两个保镖就先留在你这里养伤了。”
“啊?”凤翼还是没缓过神来,呆呆地问道,“那个南苑……”
“放心好了,有梵心在,南苑会给我们三天时间来寻找凶手。”
“啊?”
直到凤翼被拉到暂时停放尸体的地方,他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他答应帮暗夜就一定要来陪暗夜看尸体。在凤翼简单的想法里,帮助暗夜,就是等暗夜查出谁是凶手,他帮着把人抓住就行。
第8章
费南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昏迷的主要原因还是脑袋撞了两下,又勉强施展圣光印,导致精神负担过重,一觉睡醒,自然就没有大碍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借着淡淡的月色,费南多环视四周,才发现他所躺的地方正是他们前一天落脚的旅馆。银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闭目冥想,从七星阁学来的修行方式,只是对费南多教给他的结印术没有多大作用,可银风还是一直坚持了下来,这一点费南多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毕竟这种东方式的修炼对于银风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费南多从床上下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晃了晃头,拿起一条毛毯给自己的外甥披上,淡淡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落一地的清辉,看着外甥清冷冷的闭着眼,他心疼地想要抚平那张绝世的面容上的冷寂,可一抬手,却又发现外甥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片宁静,又何来冷寂,难道刚才只是错觉吗?
“把你带回来,我……是不是做错了……”
良久,一声轻叹。费南多躺回床上,入睡前,昏沉沉的脑海突然浮现的是当年的那栋小楼里,那一抹如春风拂掠大地般温暖和煦的笑容。当初,他提出带银风回来,银风无法拒绝,其实他知道银风心里的不愿意,可他装作不知道,硬是带回了银风。如他所愿,家族接纳了已经解开血咒的银风,他以为银风会高兴的,毕竟朋友再好,也比不得亲人间的血脉相连。事实上,银风的确没有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在固定家族聚会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笑一笑,像开放在夜色里的雪莲花,让所有见过的人都惊艳不已,“遗弃珍珠”的绝世丰采就在这些人的口中越传越远,然而,那样如春风拂掠大地般温暖和煦的笑容,费南多却再也没有见过。
那样的笑容,是否只能属于那栋世外桃源般的小楼?还是,是北方这片冰天雪地的大地过于寒冷,才让银风的笑容失去温暖?
当费南多带着这样的思绪,渐渐坠入睡梦中后,一直闭眼冥想的银风缓缓睁开了眼,捏着心诀的手紧紧揪住了身上的毛毯。应该感觉温暖的,不是吗?这样厚实的毛毯,没有道理披着的人不会觉得温暖。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冰冷?
天亮了。
舅甥俩梳洗一番,一起下楼吃早餐。旅馆里的客人不多,餐厅里更是人少得可怜,挑个靠窗的隐蔽处坐下,随意点了两分套餐,还没有吃上一口,旁边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真巧啊,想不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轻柔的声音带着笑意,昨天刚刚见过的驱魔人殿阳站在了银风的身后。
银风没有回头,一样的冷漠,而费南多则疑惑地看着殿阳:“请问你是?”昨天殿阳出现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所以根本就没看清楚殿阳的样子,只隐约知道是另一个驱魔人救了他们。
“驱魔人殿阳。”殿阳微笑着看着旁边空着的椅子,“可以和你们一起用餐吗?”
“当然,请坐。”殿阳的微笑很容易博取他人的好感,更何况同为驱魔人,费南多没有拒绝的理由。
“费南多先生的身体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殿阳打量着费南多的脸色,“昨天我路过那栋废旧的宅子,感觉里面有异气,好奇地进去一看,堪堪见着费南多先生和令甥遇险……”
“哦!原来昨天是你呀!”费南多浮现出感激的神色,“救命之恩,不敢言谢,殿阳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殿阳看了看一直都没正眼瞧过他的银风一眼,笑道:“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只是顺手而已,我相信,就算昨天我没有出手,令甥也会有办法对付的。”
这话里的意味可就有些玄妙,银风昨天拒绝了殿阳的帮助,态度算得上是失礼,殿阳现在这么说,倒像是在讽刺一般了。费南多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以为殿阳是谦逊,银风却是连眼也不抬,注意力只放在面前的食物上,却偏偏又不动口。
“对了,殿阳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费南多突然想起这一点来,忙问。
殿阳失笑:“驱魔界里谁不知道驱魔人费南多和他的外甥‘遗弃珍珠’银风,银发银眸,貌似天人,风华绝代,当年倾城一笑,成功回归了莫顿家族,是千万年来第一个解除了血咒的人。”
“原来如此。”感情是沾了银风的光了,费南多对于自己轻易被人认出没有太大的荣耀感,只觉无奈,有时候觉得银风是如此出色,真不知将来会是福还是祸。
“费南多先生是驱魔界的前辈,殿阳是新进后辈,以后还要向费南多先生多多请教驱魔之道,不知道费南多先生是否会嫌弃殿阳烦人?”
“殿阳先生太谦虚了。”费南多被殿阳这话捧得大是受用,对眼前这人的好感又添七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下来,就熟络得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银风冷眼旁观,也不插话,对殿阳的搭话更是不理,几次下来,殿阳也识趣地不再自找钉子碰,倒是费南多为外甥的冷漠连道了几次歉。
临到分手的时候,费南多突然想起一事,拉住了殿阳道:“我和银风明日就要去见委托人,说明委托完成经过。那只两鼠怪是殿阳先生你杀死的,这功劳理应属于你,殿阳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不不,如果不是费南多先生和银风你们牵制住了鼠怪,我也没那么容易偷袭得手,这功劳我可不敢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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