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个不停,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放晴呢?
桑悦葵来到窗边,神情阴郁的望着屋外。阴雨绵绵,灰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就像她的心情那般灰暗。
门外忽地响起一道女子狼狈的声音。「月槐,快点开门!我没想到雨势竟然会越来越大,全身都淋湿了啦!」
桑悦葵翻了个白眼,悻悻然地把门打开。
「古知瞳,妳别把我的地板弄得湿答答的。」
「可是我全身都是湿的呀。」
「那妳先把身上擦干。」桑悦葵拿来一条大毛巾丢给她。
古知瞳甩了下头,不慎将雨水甩在桑悦葵身上。
桑悦葵尖叫一声,睁大眼睛瞪着她。
「古知瞳,妳故意的是不是?」明明知道她就站在旁边,还故意把水甩到她身上!她真的很想伸手掐死这个不速之客。
「我哪有。」古知瞳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老友不悦的脸,知道她一年一度的郁闷期又到了。
每当梅雨季节,月槐的心情就会明显的变差,原因不明。
反正她现在就像颗不定时炸弹,这个时候最好少招惹她为妙。
「妳快把身体擦干,不要把我的屋子弄得湿漉漉的。梅雨季节已经够讨厌了,妳干嘛也来凑热闹?」桑悦葵再望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得叹口气。
「我是来送喜帖的,如果妳不要,我就拿回去啰。」
「把喜帖放在桌上吧。妳和妳的阿娜达终于要结婚啦?」瞧古知瞳满面春风,桑悦葵心里有一丝丝羡慕与嫉妒。
她的心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身影。
好几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可以忘记一切,但是,每当梅雨季节一来到,那个人的身影又浮现眼前,让她情绪低落。
为什么忘不掉呢?她已经很努力了啊。
「喔嗨哟!美人,快醒醒。」古知瞳在她面前挥着小手。
「干嘛?」桑悦葵没好气的斜眼睨着她。
「我看妳在发呆。」
「我只不过是在想事情。」桑悦葵避开她的目光。
「想什么?」古知瞳凑向她,脸上透露出好奇。「说真的,有件事情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只要到了梅雨季节,妳整个人就会陷入恍惚,有时候怎么叫妳好像都没听见。」
「我没有特别想什么,不过是随便想着工作上的事。」她矢口否认。
「真的吗?妳分明是想事情想得失神,要不然我怎么叫妳,妳总是一副恍惚的模样?」古知瞳怀疑的看着她。
说她没想什么,根本是骗人的,她的双眼明明看来很空洞,似乎陷入回忆中,差点连魂都飞不回来。
「月槐,我们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就该有难同当,妳若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呀。」古知瞳打从内心真诚地道。
「妳想太多了,我没有什么麻烦。」
她只是想念一个人,想念到只要一想起他的身影,心就会痛。
这病无药可医,也有没办法向人求助,只能任回忆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她的心。
或许,再过个五年、十年,她就能完全把他忘了吧。
「还说没有,妳到底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看待?」古知瞳气得直跺脚。
桑悦葵瞪了她一眼。「就是把妳当朋友才让妳进来,要是别人的话,我早就关门放狗咬人了。」
「妳真的什么也不肯说吗?」古知瞳的双肩垮了下来,嘴里嘀咕着。「我还以为可以知道妳的秘密呢。」
「原来妳关心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啊。」桑悦葵脸色一沉,星眸微玻В成铣鱿直∨�
「哎呀,妳别生气嘛,我只是随口说说,妳就随便听听啰。」古知瞳赶紧干笑一声,与她打哈哈。
「好个随口说说、随便听听,有妳这个损友,是我桑月槐倒八辈子的楣。」她的心情更加恶劣,已经打算把古知瞳踢出大门。
「别生气、别生气嘛。对了,我刚才进妳家门时,看到妳隔壁吉屋出租的牌子已经拿下来了。」古知瞳马上换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关我什么屁……」桑悦葵原本想骂脏话,但想起之前她立誓要戒除脏话的恶习,于是立即改口道:「那又不关我的事。」
房子租出去就租出去,她向来对左邻右舍的事没有兴趣,说她是冷漠的人也无所谓,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难道妳一点都不好奇隔壁搬来什么样的人吗?」古知瞳兴致勃勃地道:「说不定是位大帅哥,这样妳就有机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接到桑悦葵丢来的白眼。
古知瞳红着脸哇哇大叫。「难道妳看到帅哥一点都不心动?」
「妳以为我是妳吗?一看到帅哥头都昏了。」桑悦葵调侃道。她才不会像这个「单蠢」的女人,看到隔壁的俊男就想扑上去。
古知瞳听到她这么说,脸不禁又红了。
她与霍克雷的事老被月槐拿来调侃,她却无法生气,因为月槐可说是他们俩的媒人。
「说真的,月槐,妳真的打算一辈子单身,不想谈恋爱吗?」古知瞳希望她也能和自己一样获得幸福。
「恋爱?」桑悦葵的眼神变得迷蒙。
她这一生只恋爱过一次,但那次却让她伤痕累累。
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恐怕没有信心再去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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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好不容易,连续阴雨绵绵的梅雨季节中,今天首次露出阳光,桑悦葵立即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好温暖的阳光呀!树木与绿油油的草地都显得朝气蓬勃。
灰暗的心情也终于拨云见日,桑悦葵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不经意的看向隔壁的屋子。那块写着「吉屋出租」的牌子已拿下,看得出庭院经过一番整理,看来干净整洁。
想起前几天古知瞳曾经说过,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新邻居吗?
不知道搬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只希望别太难相处就好。
桑悦葵随意瞄了那幢房子几眼。
这时,隔壁突然间有了动静,门一打开,一道看似十分熟悉的男性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一愣,瞠大眼眸,想起了某个人。
不!不可能。
她直摇头。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然而,当隔壁邻居走出屋子,看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她时,微微一愣,接着毫不犹豫地朝她的方向走去,甚至直接翻过两家之间低矮的围栏,来到她面前。
他越是靠近,桑悦葵越是将他的脸孔看清楚,呼吸越来越急促。
直到他站在她眼前,她还是无法相信。
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桑悦葵微启朱唇,嗓音有些瘖痖。
怎么可能是他呢?一定是她在作梦吧。
桑悦葵脑袋有些发昏。她为了躲避过去,改了名字,难道还是被他找到了吗?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但那男人似乎想证明自己是真实的存在般,他微扬起唇角,淡淡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悦葵,这么多年不见,妳还好吗?」
悦葵?听到这熟悉但已好几年没有人再喊过的名字,桑悦葵微微一僵,神情复杂。
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了?她注视着他,心里千头万绪,有好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她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心中的激动有如海浪般澎湃,甚至下意识的想逃,但她的双腿在发抖,让她动不了。
这时,桑悦葵好气自己的怯懦,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就慌了?
藏在身后的小手抖得厉害,她得努力克制自己,才不让声音也跟着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想让自己显得冷漠,表现出不在乎,但她无法欺骗自己,思念如潮水涌上心头,她的心底充满了酸苦。
「妳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我是来找妳的。」
连少东手一伸,轻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如多年前的他那般,总是如此呵护着她。
桑悦葵赶紧把他的手挥开。
「请问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已经不是她能够再靠近的人,她不能再对他有任何依恋。
但是,她却仍贪婪的看着他的脸,无法把视线移开。
好久……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过得好吗?
明知道他会过得比她幸福、比她快乐,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猜想,失去了她之后,他是否想念着她。
这个念头已缠着她好几个年头,就算知道是她自作多情,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这么想。
用心深爱过的一个人,怎能说忘就忘,况且当年她还怀了他的孩子,只不过……
「悦葵,妳已经消失好久,我很想妳。」
他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温柔,温柔到几乎令她心碎。
「想我?你是以什么身分对说我说这种话?姊夫吗?」桑悦葵像个刺猬般向他攻击。
「唔……」连少东挑挑眉,十分讶异她的转变,语气中有着惋惜,「没想到妳把名字改了,连脾气也变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个性甜美的她。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傻的被你欺负吗?」
连少东低下头,发出轻笑。「妳是说我以前对妳不好吗?」
他的话让桑悦葵脸红心跳,有些恼怒自己竟对他还有反应。
「姊夫,请问姊姊还好吗?」她刻意提醒他的身分。
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他的答案让她瞠目结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姊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知道这是他和姊姊两夫妻之间的事,与她无关,可是,虽然她不断这么告诉自己,但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她心中忽地一阵刺痛,不愿再想下去。
「妳很在乎吗?」
连少东依旧带着温柔的笑靥,微偏着脑袋看着她,眼中藏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我……」
若说不在乎,根本是骗人的,但是如果说出她在乎,岂不是招认她还是很在意他的事实?
贝齿紧紧咬着唇,最后她仍没有把话说出口。
「说不出话来了吗?」
他的热气在她耳边轻拂,手掌轻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
桑悦葵把头撇开,让他的手落空,但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嘴角又轻轻往上扬。
「妳到现在还在记仇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更显得心虚。
她的小手紧握成拳,告诉自己,她才不在乎,什么仇与怨,就连眼前的他,她也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不争气的急速跳动?他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能让她感到充满威胁。
脑海中浮起过去的种种,她的眼眶不禁有些灼热。
「妳骗人。」连少东看向她的目光极为温柔,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桑悦葵眼中浮现恼怒,反唇相稽。
「我不需要骗谁。」
「只需要欺骗妳自己就行了,不是吗?」连少东笑着道,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点。
桑悦葵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用力推开他。
「不用你管!你给我走得远远得。」
她有点气自己为何不教他滚,而是教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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