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她拿起报表,认真地看了看,「我没涂改到什么吧?」
他眉心一揪,「是没有。」
「那你凶什么凶嘛?」她松了一口气,笑说:「我还以为我真的涂掉了什么呢,哈哈……」
看见她笑得天真,谅一心头一震。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形时,应该会低头认错,一脸心虚愧疚,可是她……她竟然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凝睇着她的天真笑脸,他的心神有点飘飘然……
立即,一根警觉的神经将他扯回。他在教训她耶!怎么却被她的笑脸给迷惑了?
「朱天恩。」他神情一沉,「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当秘书的认知?」
「我……」她皱皱眉头,「我很想学啊!可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抓抓额头,「大家都很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闲。」
「因为闲,所以你就在报表上画图打发时间?」
「不是啦,我是觉得报表好单调,所以才……」
「请你以后别做那种蠢事,好吗?」他严厉地要求她。
看他表情严肃,天恩这会儿才感觉到事态严重。「噢,我知道了!」
见她有虚心悔过的样子,他的火气消了大半。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要做什么,那是什么意思?」他睇着她,神情凝肃。
「看峰岸小姐她们那么忙,我很想帮忙,可是……」她难为情地笑叹一记,「大概是因为我笨手笨脚,所以她们不敢把工作交代给我吧!」
谅一挑挑眉,「不是笨手笨脚,我看你根本是笨头笨脑。」
「我爸爸说当秘书很简单,但是我觉得好像不是那样……」她有点沮丧。
「那当然。」好不容易看到她正视秘书这份不简单的工作,原本想好好损她一顿的他,顿时打消念头。
他父亲要他好好教教什么都不会的她,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想想,从她进公司到现在,他好像从没真心诚意地教导她什么。她笨头笨脑固然是不变的事实,但他未尽教导之责,似乎也难辞其咎。
见他沉默不语,唇角还微微上扬,天恩很疑惑,「总裁先生?」
他一怔,回过神来,同时,他决定了一件事——
「你跟着我吧!」他说。
「ㄟ?」她一愣。跟着他?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的座位搬进我的办公室,我要你跟在我身边学习。」他说。
她愕然。「你是说……魔鬼训练?」
「总之,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胡混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她木然地点点头,「噢……那……再见。」转过身,她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看着她离开他的办公室,谅一还怔愣了好一会儿。皱皱眉头,他若有所思。
「我会不会太冲动了?」忖着,他头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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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恩的座位正式搬进谅一的办公室,而这个消息在中午以前就传遍了公司上下,并成了午餐时间的讨论话题。
「樱井,那件事是真的吗?」业务部的职员在员工餐厅里,追问着秘书课的樱井。
「当然是真的。」樱井瞅了对面的峰岸一眼,「不信你问峰岸小姐。」
「峰岸小姐,是真的?」
峰岸点头,不表意见。
一旁工藤插话:「昨天下班前她被叫进菱川先生的办公室,今天早上就搬进总裁办公室了。」
业务部职员夸张地瞪大眼睛,「她为什么被叫进办公室?」
「因为她在会议报表上画图。」她说。
「真的?」他难以置信,「那么她应该是被叫进去训话的,不是吗?」
工藤撇撇唇,「应该是啦!」
「这个转变太戏剧化了!」
「别忘了她是空降部队。」樱井轻哼一声,不以为然,「不晓得她对菱川先生下了什么药!」
男职员对她眨眨眼,低声地说:「应该是迷幻药吧?哈哈……」
「是唷!」樱井挑挑眉。
「你们别在那里嚼舌根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峰岸突然开了口,「要是传到菱川先生耳里,看你们怎么办!」
「峰岸小姐,我是不担心自己啦,不过我还真是替你担心呢!」樱井觑了她一眼,「你跟在菱川先生身边已经很久了吧!可也没看他要你到他办公室工作,现在人家才来没几天就随侍在菱川先生身边,我看早晚你这秘书课的第一把交椅,是会换人的。」
峰岸脸一沉,闷不作声。
「樱井,你也太夸张了啦!」工藤轻啐一记,「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跟峰岸小姐比?」
「那可难说。」樱井唇角一勾,「别忘了菱川先生是个男人。」
业务部职员一怔,「你是说她跟总裁……」
峰岸霍地起身,端起餐盘。「我吃饱了,先走一步。」语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樱井有点幸灾乐祸,「就不信她不会紧张。」
「樱井,你好坏!」工藤推了她一把。
「干嘛装出一副好好小姐的样子!?我跟你说,她一定比我们更痛恨那个花瓶。」她说,「等着瞧吧,还有得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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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边一个上午,天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忙碌。当然,忙碌的不是她,而是一早上有接不完的电话及看不完的文件的谅一。
她的座位就摆在他右侧的位置,一抬头就能跟他四目相对。不过一整个早上,别说四目相对,两人连话都没说一句。
他丢了几本书给她,叫她要详读,不懂的再问他。问题是……她根本读不通,更甭说会发现什么问题了。
他明明已经埋头苦干,但时间对他来说却像是永远不够似的,即使午餐时间已到,他还是文风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因为他动都没动,饥肠辘辘的天恩也只好乖乖的继续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争气的肚子终于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听见那声音,谅一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她一脸尴尬模样,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
「已经一点半了!」他说。
「是啊!你贵人事忙,忘了。」她有点小小委屈地说。
「你怎么不去吃饭?」真是有够笨,肚子饿了不会先去餐厅吗?
她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你还坐着啊!你不动,我哪敢动?」
「呵,你什么时候学会尊敬我了?」全公司就属她最不分尊卑,没大没小,居然还装得一副「言必称圣上」的卑微模样。
起身,他拿起挂在后面的西装外套穿上,「走吧。」
「去哪里?」她问。
「吃饭。」
「现在?」她一怔。
「对。快一点,别拖拖拉拉的。」
「我拿钱包嘛!」她起身,手忙脚乱。
「小姐,什么都不必拿。」被她搞得很焦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只要把脑袋跟肚子带着就好。」
就在他抓上她手的那一际,天恩的心头一震。他的手大而有力,厚实且温暖,当那热度一触及她的皮肤,很快地便传达到她身体的每一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幸福!
正陶醉着,谅一猛一振手,震回她的思绪,「你在发什么呆?」
她一愣,「ㄜ?」
「我拜托你快走吧!」他放开她的手,在她后脑袋轻轻一拍。
「知道了,别催啦!」她羞赧却故作不耐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在他身边小跑步地跟着,她不时偷偷觑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心跳变得好快好快……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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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谅一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手边的财经杂志。
看他连吃饭时都不忘工作,天恩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好奇地望着他,「你不怕消化不良?」
他抬起眼睇着她,「像你这种闲散的家伙,才会有消化不良的问题。」
「我爸爸说吃饭的时候要好好地吃,身体才会健康。」她说。
听她一再地提起「爸爸」,他合上了杂志。
睇着她,他皱皱眉头,「你好像很听你爸爸的话?」
「不应该吗?」她一脸理所当然,「难道你不听你爸爸的话?」
他怔了怔,想了一下,「我……应该也很听话吧!不然也不会让你这种蠢蛋进公司当我的秘书。」
她微嘟着嘴巴,「你别开口闭口叫我蠢蛋嘛!」
「不是吗?」他挑挑眉,「有什么人会像你一样尽做蠢事?」
「你又要说涂鸦的事了!」她一脸的不甘,「我只是想娱乐大家,就不信没有人笑!」
「有啊!笑翻了!每个人都问我是哪个笨蛋搞的。」他嘲笑了她一番,但不见恶意。
「你就是太呆板了!」天恩诚实地说出她的观感,「工作很枯燥是事实,但总可以添加一点乐趣在其中嘛!」
「什么乐趣?」工作就是工作,他从来不会把它跟乐趣搅在一起。
「例如说……」她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而一脸兴奋,「我有个构想耶!」
他睨了她一记,「说来听听。」
他才不相信她这颗单「蠢」的脑袋能想出什么了不起的构想,不过听听无妨,反正是吃饭时间,就把她的傻话当余兴节目吧!
「不说。」她秀眉一蹙,「你一定又会说我是蠢蛋。」
他眉丘一拢。好家伙,不笨嘛!居然看出他的企图?
「我保证不说你蠢,快说吧!」
她怀疑地端详着他,在看到他严肃而认真的眼神后,她才放心地一吐为快——
「就是银行的单子啊!」她说,「每家银行的单子都大同小异,不是白纸印着黑字,就是印着红字或蓝字,对不对?」
「嗯。」他点头。
「我觉得可以在上面加一些小小的图案,然后成为菱川银行的一种特色,也许可以吸引到一些年轻族群。」她说得眉飞色舞。
谅一神情严肃地望着她,突然,他觉得她也许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单细胞。
在早已格式化的单子上加上小插图!?这构想还真是不错,很有新意!
「你的构想很奇怪,不过……可以考虑。」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天恩一脸兴奋,「真的吗?你真的觉得不错?」
他点头,「可行性很高,我找一些人来商量看看。」说着,他拿出PDA,「我看什么时候可以开个会,明天……不行,后天……」
「喂喂喂……」见他饭都还没吃完,就又忙着在敲会议的时间,她简直快看不下去了。
「做什么?」他睇了她一眼。
「你可不可以好好的把饭吃完?」她直视着他,一脸认真。
迎上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他微微一怔。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太一板一眼了。」她手指着他,语带恐吓:「生活紧张忙碌的人是很难长寿的,而且还是过劳死的高危险群。」
过劳死!?我咧……「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嘛这么诅咒我?」他白了她一眼。
「我是关心你耶!」她微噘起嘴巴,娇声轻啐着。
关心!?听见这个字眼从她口中说出,竟教他无由地心悸起来。
心悸!?天啊!她是花瓶,而他是一个对花瓶美女彻底失望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她有……
「该死!」他暗自咒骂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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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谅一硬要她把手上的书看完,所以天恩就这么陪着他在办公室里,待到了八点。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在看书,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发呆、装用功,或者速写他的侧脸。
因为座位的关系,她通常只能看见他认真严肃的侧脸。
工作时,他几乎是不讲话也不笑的。不过想起来,他好像也很少有笑的时候。
像他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