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5-地球一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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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5-地球一奔-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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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无言。我不再理她。    
    吃完丰盛的早饭——娜佳会长她们费了很多功夫做的各式饺子、抓饭、馕、馒头及烤羊肉,我们放开肚子,直撑得快站不起来为止,老回饮食可谓是”大合唱”,抓饭是哈萨克的,面条、馒头、饺子是百年前从陕西带来的,奶皮子是俄罗斯人的。老回回的女人们很能干,她们还会制作各种罐头,还有西红柿、辣椒、桃、草莓、黄瓜酱等等,因为到冬天新鲜蔬菜是几乎没有的。    
    舍巴的车已在幼儿园等候了半天。我们今天主要拍市场和街景。    
    所谓街就是村中一条长10里的柏油马路,两旁有村民开的几家饭馆和杂货店,商店里只有一些糖果,简单的日用品,连卫生纸之类的都买不到。还有一个老头在路边卖西瓜,他把我们从对面的商店招呼过去,挑出一个最大最好的瓜,麻利地切成块,先递给我一块,我摇摇手说我们不买瓜。不是,不是让你们买,这是送你们的,你们是从”大清国”来的,咱们是一家人哪,说什么买不买的!老头不由分说往我们手里硬塞上西瓜,我的心头一热,不知说什么好,西瓜蜜汁一直润到心里去了。    
    市场是村边的一个蔬菜交易点,这里离吉尔吉斯坦边境线只有几百米,每天下午,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的东干人开车把收获的蔬菜送到这边的市场卖给蔬菜商贩,每天的成交额约在40万元人民币。这是一块靠河的大空地,实际上是天然空地,停放着数百辆小轿车、大卡车,车上堆放着西红柿、茄子、柿子椒、胡萝卜、白萝卜、黄瓜、包心菜、韭菜、芹菜、洋葱、大葱等十多种蔬菜,有的则象墙一样码放在地上。    
    有小孩或男人们坐在菜垛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以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特别是小孩,咬着手指头,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我们,而那些中年或老年人则很高兴地跟我们举手致意。我到一个卖瓜子杂货摊前问瓜子价格,卖瓜子老头问我从何而来,我说北京,他哦了一声:是从“大清国”来的,那是娘舅家来的喔。说着抓了一大把瓜子用纸包好递给我让我吃,并坚决不收我的钱,因为我已被他认同是老家亲戚娘舅家的人了。正好我们的摄像机过来了,对着老头拍摄,旁边的几个大男人边大声问老头情况边说老头:笑一点、多笑一点,这个影灯吹了,听说大清国的人都能看到咧。接着有几个老头围上来问我们这些“大清国”来的人:左宗棠的人在干啥呢?    
    听这么一问,我感觉自己变成了留着长辫子的“衙役”了,这些问题让我的思维出现混乱,我当然已经知道这里的许多思维都停滞在清朝,比如说管总统或首相叫“皇上”或“皇帝”、管政府部门叫“衙门”、管走路叫“步对”、管照相或拍电视叫“吹影灯”、牙膏叫“洗牙药”,泡泡糖叫“嚼牙”,但实在没想到他们还记着左宗棠这些历史人物,也许,左宗棠百年前的追杀已深深地烙在东干人的脑中。    
    一百多年的历史宛如昨天,一百多年在历史长河中实在只是一刹那。我们跑到学校,想拉祁云去拍李白故居,那是昨天我们与东升几个悄悄约定的。可是校长热情邀我们到二楼办公室喝水,我们婉言谢绝,可是校长跟舍巴嘀咕几句后,舍巴说还是先上楼歇几分钟吧。我们只好到校长室,只见会议桌上放着一长溜的瓜果、点心、饮料。祁云说要采访校长,我只好放下吃的东西坐到校长的办公室桌前开始采访。    
    这时翻译杜力刚跟女会长娜佳来了。杜力刚很严肃地告诉大家:幼儿园那边出了点麻烦,所以只能在这里吃午饭了。大家吓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杜力刚绞着双手说:因为那里正在准备今晚的晚饭。我明白了,一大早见会长拉了一头羊到幼儿园去了,所谓的“麻烦”就是杀羊吧!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杜力刚和傅书中的一次问答,书中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杜力刚答:我手里还有母亲,父亲已经灭亡了。当时书中不解地问,你父亲怎么“灭亡”了,杜力刚忙解释说,“灭亡”就是死去的意思。后来大家就拿“灭亡”来互相调侃。    
    午饭后,我让猎豹车随景春去采访,我及祁云、潘小峰(潘德明的孙子)、驾驶员吴丽军到托克马克。又是舍巴送我们,还有东升同行。    
    车行至村外,就是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交界,海关是一座炮楼,过海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看我们一眼,因为两国人民是可以自由来往的。离海关几步路就是楚河,舍巴说:过了桥就到了吉尔吉斯斯坦国了。我呢,已是第二次出国了,昨天我们到了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陈宝东负责的陕西农庄糕点厂去采访,只是过海关时舍巴要求我们坐得低一些,不要看窗外。    
    过了桥,就见一块很大的标牌,我问是何物,舍巴说上写着桥名:车朗列夫·伊诺斯桥,他是前苏联的回民协会会长,很有威望。托克马克有许多街道、地名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托克马克(TOKMAK)是吉尔吉斯斯坦国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楚河谷地东部的重要经济中心。在楚河左岸,与右岸的哈萨克斯坦国江布尔州隔河相望。托克马克距伏龙芝(别什凯克)仅60公里。这个托克马克就是被西天取经的孙悟空的师傅唐僧称之为“素叶水城”的唐朝在西北地区设置、由安西部护府统辖的四镇之一——碎叶城,曾在历史上存在了一个半世纪之久。    
    碎叶城曾是天山北麓最大的丝绸集散地,是古文明荟萃的交通咽喉,从这里,丝路南北指向“草原之路”和“绿洲之路”两条通道。这里曾是亚洲的十字路口,繁华的丝路要道。当时曾使各派宗教云集,也是古波斯大流士萨珊王、中国的汉武帝唐太宗、马其顿、亚历山大和成吉思汗、铁木耳等英雄叱咤风云之地。西天取经的玄奘在这里领略的是中国,波斯,阿拉伯,希腊和罗马文明的交汇。    
    昔日的辉煌早已烟消云散,丝路早已消失在千年的历史中,如今的托克马克有汽车修配,有罐头、制糖、玻璃厂、电视和厂、肉类联合企业等等。    
    驱车十多公里,我们进了托克马克城,呵,这个城市还是有些规模的,宽阔的柏油马路,整齐的厂房,显得很干净。我们来到批发市场,就象中国小集镇的农贸批发市场,东西不多,也不见我们可以买的,幸运的是我在这里终于买到了质量很低劣的卫生巾。很遗撼今天没有把我的一万元人民币带来,否则可用8。4元人民币换1美元,而在阿拉木图是103元人民币换1美元。舍巴说,这里是黑市,抓住了会被没收的,大家都知道你们几个是外国人呢。    
    还剩下到邮局寄信,可是这个国家不准寄明信片,我们只好套寄,我寄了两张。每封信要付约4元人民币的邮资,而在阿拉木图则需要5。7元人民币。    
    回到新渠还只是下午3时,没事可干,祁云提出要拍牛马。这时陈宝东正好来找我们。宝东知道李白出生地,他说:拍什么牛马,干脆直奔李白出生地,我还没去过呢。    
    我对舍巴两天来天天陪我们有点过意不去,问他能否去,他很乐意地说没问题,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坐稳了奔驰车。祁云还在嚷嚷要拍牛马,我说傻帽我们又要偷越国境啦,你将拍到独一无二的李白故城遗址了,还犹豫什么呀?于是我们驱车出海关,如同进入自家大门一般,那几个海关的人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偷越国境”就这么简单。昨天我们已“偷越”过一次,这算是第三次出国,我很得意地对大家说。沿着波光闪闪的楚河往下跑了十多公里,远处,只见离公路约1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土包,宝东说:那就是李白出生地。宝东的糕点厂就在距古城遗址左侧几公里以外的地方。但当地人很多都不知道这个土包会有什么意义,很多人都没有到过,也不知道李白是谁。宝东说离这儿不远还有一个遗迹,那是巴拉萨更,九世纪未丝绸之路上的一个贸易中心,辽晚期,耶律阿堡基第十世孙来到此,西辽就在此建都。    
    说话间我们登上了士包,这座土包高20余米,方方30多米,下宽上窄,约有80度的陡坡,四周有护城河,假如敌人来犯倒是一个易守之地。上面有屋基残垣的遗迹,它就是大名鼎鼎的碎叶城,几乎每个上过小学的中国人都在读唐诗时就知道大诗人李白出生在碎叶城。曾几何时,穿梭在丝绸之路上的中国历代使节、商人、僧侣和军队,翻越天山、帕米尔高原后沿着楚河而下,首先在碎叶城云集,然后再从这个十字路口西行到西域各国。    
    城堡四周是一片开阔地,西面就是楚河,站在城中就遥遥望见楚河如同从天边飘下来的一条金光闪闪的带子。南面约百米开外是一溜很长的围墙断壁,城堡四周都有许多挖开的土坑,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听一个放牧者说,他在附近挖到一个重30公斤的足金金虎,他还挖到几十公斤的铜钱,那个金虎被一个“衙役”用2千美元买走了。我十分心疼古碎叶城被如此残忍地破坏着,但说实话我这个文化工作者在此唯有心疼的份,我无能为力。    
     我站在城堡畅游历史,似乎看到李白随着母亲在集市上买菜,在书房背诵《四书》、《五经》:夜间李白尿急了,母亲用瓦罐接尿。因为祁云捡到一个破瓦罐,我打趣道,这一定是李白的尿罐,带回去可值大钱了。祁云果然紧拿不放,掂量半天,一直到我们快上车时,很舍不得地把它扔了,说没法带走。    
    李白在少年时就喜好剑术,为人侠义且诗文极佳,我想正是中亚的民风民俗,古往今来叱咤风云的英雄们和东西方文明,及古丝绸之路南来北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造就了李白豪爽的性格。他著文自称“十五好剑术,遍尸诸候”,他“豪饮壮游”,“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真是一个独迈豪爽的大诗人。    
     我久久地,久久地坐在古城堡上任风吹,任日晒,只是不想离去,耳畔回响着闹市的喧闹,丝路人嘶马叫声和朗朗读书之声,似乎李白瘦小的身影就在眼前的每一个角落晃动,他头上梳个髻,身穿白衬杉裤,时而紧随母亲在集市,时而又随父亲在书房读书。    
    太阳落山了,我一步三回头地依依惜别。等我们回到新渠幼儿园,房车已在这里,我知道团长他们昨晚9点才从别什凯克回到营盘。虽然离别才一天,大家见了面还是很高兴,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你拍拍我,我挠挠你,很是亲热。    
    饯行晚宴是回民协会举行的,可以用丰盛来形容,陕西农庄几个村的头面人物全都到场了。席间你一曲我一首又唱又跳很是热闹,先是一阵热烈老回回民间舞,然后是国际舞。第一曲是《青苗》现任主编,一个高个子俄罗斯人请我跳俄罗斯舞,舍巴和宝东也请我跳了舞,主编还把他漂亮的女儿带来请画家傅书中指教她学中国画。    
    晚宴终于结束了。我们大家都兴高彩烈的。团长李杰带画家书中、秘书小龙、cctv的张煦到会长家住,其余人全回到车上住。    
    月光下,舍巴、东升、宝东他们来向我们告别,我送了一盘丽江VCD给舍巴,尽管我知道这里没有放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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