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玩具熊说。
“那你活在世上干吗?”蝴蝶不解地问,然后便开始翩翩起舞了。
“说的是。”小顽童小声嘟囔道,“这也是我一直很想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位小姑娘走了过来,她光着脚,身上的衣服很破旧,因为她的父母太穷,没法给她买新衣服。
她睁大双眼看着旧绒布熊,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顽童!”小顽童说。
“我还从来没有过一只绒布熊。”小姑娘说。“你可真漂亮,我喜欢你。你愿意归我吗?”
“很乐意!”小顽童说,他感到心里暖烘烘的——尽管他是用木屑和泡沫塑料做的。
小姑娘把他抱在怀里。并吻了他的鼻子。
从此,小顽童又有了自己的主人。他俩都感到很幸福。
但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几天以后,那只讨厌的苍蝇又来找小顽童。还没等她看见绒布熊,就又开始在他头顶“嗡嗡嗡”地叫:“你来到世上有什么用?你真傻……傻傻……毫无意义……意义”
但是,这次小顽童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啪”的一声!——苍蝇终于住嘴了。
莫妮的杰作
莫妮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尽管她只有六岁,而我的年纪差不多是她的十倍,但是这种年龄之间的距离,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如果她来看我,我们就一起玩,从不吵架。有时,我们纯粹聊聊天,谈谈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我们的看法通常是一致的。有时我们会给对方读一段自己喜欢的书,莫妮不识字,但这一点儿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因为她喜欢的书,反正都会背。我也是。我们彼此非常尊重对方,我尊重她,因为她常常有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她尊重我,是因为我能赏识她的那些想法。
有时,我们互相送些小礼物,即使没有像生日和圣诞节这样特别的理由,我们也会互赠礼物的。常言说的好:“礼轻情意重。”——我们认为这点很重要。
比如,最近我送给莫妮一个漂亮的画盒,里面有五颜六色的颜料、纸和毛笔。
莫妮很开心,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也高兴。这种情形在我们两人之间经常出现。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她说,“我也送给你一件礼物,我现在马上给你画一幅画。”
“啊,”我回答说,“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那你到底想要一幅什么画呢?”她想先知道。
我想了想,然后说,“最好是能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把完全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画出来。”
“好吧!”说完,她便马上动手了。
她很投入地画,我在一旁很紧张地看着她。因为我非常好奇地想知道,她现在又会想出什么新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她的作品好像完成了。她歪着头,用画笔在这里改一改,那里补一补,然后把它递给我看。
“你看,觉得怎么样?”她满怀期待地问。
“非常棒。”我说,“太谢谢你了!”
“你看得出来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吗?”
“当然,”我连忙肯定道,“这是一只复活节兔子!” “胡说!”莫妮不高兴地大声说,“现在正是盛夏。哪儿会冒出一只复活节的兔子来?”
“我想,”我小声说,“这两个向上立着的角大概是耳朵吧!”
莫妮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辫子!这是我的自画像,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这肯定得怪我的眼镜。”我连忙道歉,并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当我重新戴上眼镜后,我仔细打量着这幅画像。“可不是吗!现在我才看明白,”我说,“这是一幅画得很像的自画像哩。谁都会一眼看出这就是你。我刚才没看出来,真是对不起。”
“我觉得,它也许比照片还好呢!”莫妮说。
“好多了。”我附和说。
“照片毕竟是谁都会有的。”她接着说。
“说的是,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说,“但是只有极少的人才会有艺术家画的自画像——也许一百万个人中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可是件稀罕物,再次谢谢你!”
我们又一起欣赏这幅画。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就尽管说。”莫妮很大度地说。
“绝对没有,”我肯定地说,“这么棒的画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但是既然你要我建议——那就是你还有一丁点儿不满意的地方,对吗?你看,要不在这下面再画一张床,让你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怎么样?当然,我只是说一说。”
她没有做声,伸手把画拿过去,重新拿起画笔,在她的自画像周围用棕色画了一张巨大的床架。床的四角都有柱子,上面还画了一块床幔——这是一张有天盖的床,这样的一张床就是王后也会心满意足的。这张床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
“老天!”我称赞道,“我说,这真是一件豪华高贵的家具!”
但是,相比之下,床上躺着的这个人看上去无疑显得有些矮小瘦弱,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我没有把这种看法说出来,但是由于我和莫妮经常会想到一块儿去,所以她也想到了这点。
“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应该穿点气派的衣服,好让画中的人与床更加相衬些吗?”她迟疑地问。
“老实说,是的,”我回答说,“一张气派的床也需要一件华美的睡衣相配。”
于是,莫妮在画像的身上又加画了一件又长又大的睡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睡袍上显然还布满了金色的星星。只有扎着两条辫子的头从宽大的睡袍里探出来。
“现在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很气派!”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显得非常大方,雍容华贵!但是,尽管如此,我对你的健康还是非常担心。”
“为什么?”
“是这样,请别误会我的意思——现在是夏天,天气已经够热的了,你现在都穿这么多睡觉,那冬天怎么办?如果你画的是冬天,你要是不盖被子,我担心你会被冻僵的。你得及时考虑到这一点。”
莫妮最讨厌生病吃药了。所以,她连忙取出一团白色的颜料,在她的自画像和漂亮的睡衣上画了一床厚厚的大羽绒被。现在,只能看见头顶露出的两根辫子了。
“这看上去的确非常暖和,”我说,“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
但是,莫妮还不满意,她又冒出个新主意。她用深蓝色画了一幅厚厚的丝绒帐,丝绒帐把床幔和床全都遮盖住了。这样,画上的她连同身上的睡袍和被子也全都被遮盖住了。
“咳!”我吃惊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把帷帐放下来了,其他的都还在。”她解释说。
“说的也是,”我承认道,“如果帷帐是打开的,那还有什么用?那谁还需要什么带帷帐的床啊。”
“现在,”莫妮非常激动地接着说,“我把灯也关上。”于是,她把整个画面画得漆黑一片。
“晚安!”我不由自主地轻声说。
她把已经完成的画递给我,现在画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你现在终于满意了吗?”她问。
我呆呆地盯着这片黑色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是一幅杰作。”我说,“特别是在我眼里,因为我知道,上面的确真的画过些什么。”
魔法学校
亲爱的年轻读者们,我相信,你们对有关学校的一切事情,都非常感兴趣(也许不感兴趣),所以,我现在想给大家讲讲,在愿望国到底是怎么上课的。
愿望国经常在一些童话和故事中出现,它是个“愿望还能起点作用”的地方。另外,它离我们的现实世界,虽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遥远;但是,要到达那里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去。因为愿望国的居民不想让自己生活的地方,变成一个谁都可以去逛一逛的旅游地。这可能会使有的人感到遗憾,但是,其实这样做也有好处——所有看过我关于愿望国报道的人,都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从前,大多数魔术师都来自愿望国。现今除了个别的人,他们大部分人更愿意呆在家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愿望国的每一个人都会一点儿魔术。但是要正确掌握魔术的专业知识,还需要上学校系统学习。
在很多年以前——那时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出生,我做过许许多多次旅行,其中包括去这个充满传说的国度漫游(如前面讲过的,我当然是被正式邀请去的)。为了深入了解当地居民的风俗习惯,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并借此机会认识了两个小孩,还和他们成了朋友。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妹:男孩叫姆克,女孩叫阿玛拉斯温塔,为了顺口,大家都叫她玛丽。他俩大约九岁,长着蓝蓝的眼睛,黑黑的头发。男孩留着寸头,女孩梳着刘海。他们是我房东的儿女。这是一个非常好客的家庭,孩子们也很友好,他们都尽可能地帮我开展研究工作。所以,有时,我也可以去听他们的课。我几乎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只是静静地听课,因为我不想打扰别人。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上这种学校的,只有那些特别有天赋的孩子,也就是说,只有那些具有特别强烈愿望的孩子才能上这种学校。正常情况下,一般孩子都会怀着某种热切的希望。但是,他们中大部分人的这种热情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然后很快就会把自己的愿望抛在脑后。为了能上这种魔术学校,学生不但必须证明自己怀着热切的愿望,而且能够持之以恒。这点在进学校前必须经过考试。
我接触的那个班一共有七个孩子。另外五个孩子,我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否则会扯得太远。后来我才知道,魔术班的人数通常由十个以下的奇数组成,也就是说,最少得三个学生,最多九个。如果上课人数超过九个,就必须再另组一个班。如果报名人数是偶数,就必须再等,直到再来一个学生,才能开班。为什么要这样,我没能调查出来,但是,那里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
教课的老师罗沙马里诺·西尔贝是个胖子,别人很难看出他的年龄。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眼镜,头上戴着一顶天蓝色的大礼帽。脸上常常露出狡黠的微笑,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情能使他失去镇静似的。
开学的第一天,当他走进教室时,所有学生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刚才说过,我坐在最后面),他们满怀期望地看着老师。老师问候大家,并做了自我介绍,随即便开始一个个点名——像我们这里通常做的一样。然后,他坐在黑板前的一张带扶手的高背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西尔贝先生,”姆克有些冒失地说——他已经等着不耐烦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魔术呢?”
因为老师没有理会,所以他又用更大的声音重复问了一遍。西尔贝先生睁开眼睛,透过镜片若有所思地看着姆克。然后微微一笑,回答说:“你不用嚷嚷,小伙子,我的耳朵不聋。耐心点儿,因为我必须先给你们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刚才我正在考虑该怎么讲呢。”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到这里来,都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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