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也就是文人,包括作文与作画的。在我看来,作文其实就是作画,作画其实就是作文,其二者所表达的东西均不外乎自然与人、人与人之间的某种感应,文与画的区别只是形式上的,而不是实质上的。但是,相对客观地说,画之根却在于文,在于文中所含的道。因此,欲想觉悟作画之道,必先明了作文之道。老实说,我们想像不了识不得文而却作得画者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前辈曾经说过,君子济时,文章是本。我以为,作画者亦当属君子一列,故而,作画也应该是济世风、赈人伦的。对此,作画者不可不察。古人道,文章关乎人之本性,见识高远而才气劣者,论理周全而文采窒碍;才气博大而见识浅者,字句佳美而滋味惨淡。应该说,一幅画作就是一篇浓缩了且形象化了的文章,所谓画如诗是也。因而,议论画作之品位,其实,也就是在议论作画男女之才与识。就一般意义上说来,集才识于一身,很难得。倘若二者真的不可兼得,我以为,但求事理,不问形骸,酿造滋味,舍弃容貌。因为,两相比较,求得事理滋味更容易促使人靠近道,求得文采佳句更容易促使人远离道。
道,即清正、纯粹、蓬勃的终极活力。老子所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换句话说就是,人最终能不能悟道以及悟道之深之浅,完全是由其人自己的性情决定的,与环境因素无甚关联。勤于问询、乐于亲近之人,更容易接近道。悟出一二者,自会从中咀嚼出无尽的滋味。
认识雷子人很多年了,也闲聊很多年了。从其于中央美术学院大学毕业至其读硕士读博士这一过程中,我们之间的闲聊似乎一直没能免。谈公务,谈家事,谈时尚时弊,谈乡里城里,谈桃花之似颊,谈柳叶之如眉,什么话题都拿过来便谈。但是,却不怎么谈及艺术本身,准确地说,不怎么谈及艺术创作的规矩或规范。或以为,艺术创作所遵守的一般规范或模式用不着大谈特谈,谈多了反倒使人在寻求艺术表现力的时候显得刻板。无疑,任何规矩之类的东西都有其弊端,在艺术创作历史中沉淀下来的这规矩、那规矩也不例外。时刻不能或不想忘掉它乃至抱着它不放,势必要把艺术创作引向僵硬化、表面化与雷同化。人若是总在这些规矩之中转圈圈,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触及艺术的本质与源泉?我以为,或许只有在睡梦里能够触及,子人以为,当在猴年马月。的确,艺术的本质与源泉大多就存在于这类不着边际的闲谈漫议之中,存在于游荡八方观览万物的感怀之中。谁能悟到最为基本的这一点,谁才可能创作出敌古之作。说句不客气的话,整日艺术七艺术八的,终了,能不能超越纸上谈兵是要打问号的。
女人味第一部分天道无亲亲者近(2)
说来多少有点儿侥幸,雷子人至今还没有摆脱世俗环境的搅扰与烦劳,其在供职之所,今天得做这样,明天得做那样,可以说,依照公认的分类,没有哪样是归属于艺术范畴的。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其周围也净是些不懂艺术且不问艺术的人,因此,少有人与其讨论艺术问题,即便勉强算作是讨论,也讨论不到艺术规范上去,更讨论不到技艺细节上去。我以为,这对子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其身边的这些人、这些事均于无形之中帮了子人的忙。因为,这一切才是生活的原本,他亲眼所见的劳苦与舒适、险峻与坦荡、超脱与郁闷、豪放与任
性、机巧与幽默等等,一言以蔽之,现实中本色的正与本色的邪,都是艺术创作的根。假设子人始终是在艺术圈子里滚,说不定,他早已陷在了酸气十足的大坑里,而且,或不知自拔。其实,身处世俗环境里,最能让人体会艺术创作所需要的千般姿态、百般滋味,体味得久了,人自然就会当乐则乐、当哀则哀。子人经常谈起在街巷市井遇到的人和事,有令其惊诧而叫绝的,有令其生恨而努目的,有令其困惑而垂首的,还有令其得意而偶出妄语的,等等。可以说,正是这类情形强化了我的那个基本判断,子人不大计较别人说他平时远离了艺术圈,子人用心体味的是俗中之雅,是那些长年泡在艺术圈里的人光靠想象力而根本深入不下去的东西。近年来,子人的作品之所以屡出新意,与其无悔于入俗随俗的心境是相关联的。每每观其新作,当眼前一亮时,我不免就会联想到子人平静、率意、逍遥的心境。唐孟浩然尝道:“吾诗思在风雪中驴子背上。”我以为,子人作画的情思大多或就来自于世俗深层中某些元素的启发,子人似乎很擅长开掘它,也乐于开掘。
雅士狂斟浊酒、乱拍青琴而后出乐府骈文,不能不说那是好诗好文。世俗男女今天递给张三一个冷眼、明天背着李四嘲笑几番,其言语、其目光、其姿态所成就的也都是好文章,琐碎一些而已。很高兴,子人有这类看法。以艺术的逍遥之心品世俗,以世俗的逍遥之眼做艺术,作为其朋友,细一想,不乐则更待何为?
女人味第一部分菩萨低眉(图)
折翅之十二
逛寺庙时,总不免要琢磨一下楹联所构造的淡雅意境。当看到好的词句并隐约地体会到其用意时,便感觉这是一份收获。但是,当我们不自觉地以禅语之意来反观世俗万象时,尤其是联想到撰写者欲以心得点化世俗时,便又会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偶尔,会觉得这些人用心良苦,同时,却又觉得这些人是在枉费心机。
在我的印象里,佛陀造像下跪拜祈祷的,女人居多。这是其一。其二,女人跪拜祈祷时往往显得比男人虔诚。曾经与朋友谈起过这个话题,原本是想借以探讨男女心境的根本及其差别的缘由,不曾想,朋友并未就男女心境之根本这个问题谈论多少,而是道出了另外一个看法,当然,这看法也还离题不远。说是,没有谁能够把跪拜在佛陀面前的女人之心境观察得清清楚楚。因为,寺庙是个特殊的场所,性情温良的女人在这里表现得极其寻常,在庙里如同在家里一样为人恭敬。而性情高傲的女人则表现得不寻常,礼佛前后可能判若两人。比如,性情高傲的女人中不乏逞强斗勇者,其可在家里、街上、商场或公园里不时地让我们见识与男人争吵殴斗的本领,但却极少选择在寺庙里来展示这一套。似乎,进得寺庙,清心清神的同时,也清了肝火,清了肺火。然而,出得山门,这种景象究竟还能不能维持,究竟能维持多久,男人不敢为此打保票,甚至,女人自己也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检验女人心境必须是在寺外。
我想,这个说法不无道理。能够打动或影响女人的,说到底,还在于其日常所处的环境,寺庙只是其游历之所,来不为寻禅问法,走也就无从谈经论道。女人并不会因为逛三两次寺庙而于心性、行为方面有所变化,比如,强求功利的女人于寺庙里不谈功利,威风凛凛的女人于寺庙里不抖威风,但却并不意味着这不是留待庙门以外要做的事情。那么,除了纯粹的游览以外,女人逛寺庙时真正打算祈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经验之谈说,女人逛寺庙,求的不是被点化,求的是世俗行为的依据。跪拜礼佛,女人所借鉴的原则依旧还是适合于世俗所遵从的原则。的确,世俗之人进得寺庙,求的依旧是世俗之愿。
寺庙里并不是没有世俗,长长短短的联句中有不少都带着鲜明的世俗色彩。曾见一楹联有“金刚努目”、“菩萨低眉”句,我以为,其所表达的意思是为世俗对禅机的理解与思悟。换句话说,文字所描述的或暴烈或慈悲的形象与姿态,其实就反映在世俗众生的面相上或品性上。我想,这些世俗化的句子或许正是女人逛寺庙时的一个看点,当然,能够把视点落在楹联上的女人,想必其心性修养已经达到了相当的层次。据说,女人有个习惯,只要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就都要置身其里而假想而思辨而权衡。然而,最终影响女人心境的东西依旧是女人的本色。有必要说明的是,这本色不一定就是我们心里所期盼的那个本色,但是,它却一定是我们所熟识的那个本色。就此而推论,看了金刚努目、菩萨低眉这两句后,性情温顺的女人与性情刚烈的女人往往作不尽相同的联想,常年颐指气使的女人可能觉得还是金刚脚踏小鬼比较舒服,一向心平气和的女人可能觉得力量比不了气量。当然,这两者也许会作逆向思忖,低眉的思量着效仿金刚做派,努目的思量着作菩萨状,但是,从女人整体上说,这种情况并不普遍,从女人个体上说,这种情况多半也只是思绪一闪。
不少女人在表白自己性情温和时,往往以自己时常拜佛拜菩萨来说事。在我看来,女人中不乏敬奉佛陀菩萨的,然而,更多的女人却似乎在信奉金刚。我们很少见识女人跪拜金刚的景象,但是,我们却往往能够从女人身上见识到金刚做派。应该说,这是现实中女人的主流。女人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女人需要具备足以自保自卫的威力。我以为,女人追求男性化的强悍刚毅并非难以接受,只是追求得太过火了,反倒可能令男人为之扼腕叹惜。从男人的角度看,女人应由金刚而修为菩萨。若是反过来由菩萨而退为金刚的话,那恐怕就不合乎逻辑了。
进得寺庙,各敬各的香,各请各的愿。同样,眼观楹联,男人女人各自望文生义。然而,不论对谁而言,倘若其中的某一句话或某一个词能够令人有所思悟,那么,这一遭遭闲逛就走得不虚。我总以为,金刚努目、菩萨低眉,各有各的威力,女人当细加体味,至于女人最终会怎么样去对号入座,从男人的角度上看,均无大碍。
女人味第一部分舞动青春不得了
不会跳舞,每遇朋友相邀跳舞时,往往感觉难为情,尤其是出门在外,地主总免不了要安排这类节目,而此时,似我这样连一个舞步也走不完整的人就更是显得无措手足了,费尽唇舌解释、推脱,到头来,地主可能还是不相信你说的不会跳舞。说句心里话,身为宾客而无法给足东道主的面子,这种感觉或说是体会,很是尴尬,有时,甚至会急得人满额头是汗。当然,尴尬过后也就不得不坐下来稳稳当当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看别人跳舞了,或许,这应该算作是对地主的谢罪了。如此一来,我反倒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也就是,慢慢地从中
品味出了一些东西,在我看来,那滋味还非得由如同我一般毫无舞蹈冲动但却有着充足耐心的人品味不可。
人体依不同节奏而顿挫而变幻而流动所构造出来的幅幅画面是为舞动之美的共同源头。观看跳舞,有不少东西都值得记录,只不过,侧重于视觉效果的,看到的多是形式上的美,侧重于知觉效果的,看到的多是神态上的美。反过来说就是,缔造形式美的主要是职业舞蹈者,而缔造神态美的则就不仅仅限于职业舞者了,有时,我们甚至有一种感觉,神态美在大众舞蹈中表露出来的似乎更多一些。通常,舞池里总有个把女人更让旁观的男人格外关怀。这类人等大多都是舞姿不甚标准、舞技不甚高超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