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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冒顿北侵,史书才把狄历的真面目公布于世,原来他们是自称天族的群体。
《史记·匈奴传》写作丁零,丁零乃狄历之音变,狄是北方民族至尊至贵的至高天神。人们只知匈奴为北狄的一支,不知北狄的根源在贝加尔湖。
公元前三世纪之末,起于阴山的匈奴北征,丁零人又增加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斗争对象。匈奴用汉降将卫律为丁零王,这是匈奴统治丁零之始。
鲜卑和匈奴也都是来自蒙古高原大内海的蒙古语人群。匈奴是从蒙古高原南下山、陕北部的一支,由于匈奴在祖国的历史舞台上最先崭露头角,建立了以匈奴为核心的民族联盟的国家形式,在历史上就把匈奴当做“北狄”的唯一代表。
匈奴的语言与蒙古的语言基本相同,其所不同者,由于史官的方言作祟,注音并不准确,无法对照,因而失真,匈奴的风俗习惯与蒙古人的风俗习惯完全一样。
蒙古的军事组织、战略战术、社会制度、政治法律亦皆承袭匈奴而有所发展。
其原因是,同出一源,语出一系,蒙古先民丁零在匈奴长期统治下耳薰目染,潜移默化,自然而然地被匈奴文化所融合了。
鲜卑是从蒙古高原沿黑龙江东徙的一支。“东徙辽东半岛之东北,与北徙渤海北岸之殷族混种,成为东夷的祖先。”(见翦伯赞《中国史纲》第2卷,第83页,三联书店,1950年版。)“乌桓与鲜卑本为同族,是沿黑龙江东徙的蒙古高原系人种之一分支。”留在黑龙江沿岸的分支,因当时的黑龙江叫做“乌桓水”,这支人就以水为名,称为“乌桓”。还有一支留在鲜卑山(大兴安岭),就以山为名,称鲜卑。除东部鲜卑在发式上学中原外,其他如语言、习俗,皆与蒙古相同。
丁零在匈奴统治期间,东有乌桓,西有乌孙,北有鲜卑拓拔部,从公元前六九年开始,丁零不断地联合乌桓、乌孙攻击匈奴,杀人甚众,掳获亦多,匈奴受创甚巨。据《汉书·匈奴传》记载:“丁零比三岁入盗匈奴”,差不多三年丁零就要进行一次大袭扰。丁零民族在战争中把自己锻炼得强大了,与鲜卑力量的对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然在对匈奴的斗争中,双方是一致的。到了公元八五年,鲜卑与丁零配合作战,在西域的协助下把北匈奴驱逐出去。
《后汉·南匈奴传》云:“时北虏衰耗,党众离叛,丁零寇其后,鲜卑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自立,乃远行而去。”南单于上窦太后书说:“北匈奴畏丁零、鲜卑,逃循远去”。
鲜卑檀石槐崛起,“南抄汉边,北拒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丁零之敌,变成了鲜卑檀石槐的战斗联盟。已经强大了的丁零,人民不能向南发展,就转而向北,对相仇已久的拓拔鲜卑就发挥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地头蛇的威力,使鲜卑拓拔无法容身,只得南迁大泽。有人说大泽是呼伦湖,的确有一支迁回大兴安岭,在呼伦湖、贝尔池之间活动,形成了辽金时代的大族阻卜,《蒙古秘史》称之为塔塔儿。真正的大泽,是贝加尔湖。贝加尔湖是丁零聚居之地,鲜卑拓拔来到这里岂有插足之处,再次南迁就困难重重,走了一年多,历经九阻八难,丢盔落甲,部卒离散,到达阴山下五原的匈奴故地时,已经溃不成伍。没有逃出来的很大一部分,退入到贝加尔湖森林中,接受了突厥的文化和黠戛斯族的统治,《唐书》称其为“木马突厥都波”,但在回纥的篇章里又为都波单独立传。在《蒙古秘史》中称其为“林木中人”,名之曰秃巴思、秃马惕,与成吉思汗的祖先联姻,是今日之土瓦、图瓦,《蒙古源流》中的土默特是其后裔。这个部族的民族成分凡三变化:由鲜卑而突厥,由突厥而蒙古。
鲜卑拓拔到达五原以后,组织了“掠骑”。这时阴山迤北活动着很多高车部落,他们是从漠北通过各种渠道来到阴山游牧的。高车是他称,“高车丁零”是使用高轮车的丁零人。这些部落有很多氏族是漠北“蒙古勒”的分支,他们居住在阴山一带。由于“蒙”部落的居住,漠北人就称阴山为“蒙”山,用蒙语读之为“母纳山”。拓拔的“掠骑”就经常抢掠这富庶的高车蒙古,抢得牲畜补充军需,掠得人丁以为兵卒,老幼妇孺以为奴婢,柔然汗国创始人的父亲就是从蒙古部抢去的儿童,指部落为氏,所以就把这孩子叫做“木骨闾”,也就是“蒙古里”。
史学家公认柔然的语言是蒙古语,却没有人承认柔然是蒙古人创建的国家。
“柔然”是“襜褴”之音变,襜褴来自“颠连”,颠连即丁零,丁零即狄历。狄者,乃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天神。柔然者,乃天神之国。柔然是国号,不是族称。柔然国的统治者是蒙古族,柔然汗国的基干是高车民族的各部落。柔然汗国创建以前的高车是“无都统大帅”,“党类同心”,“不能坚战”,被拓拔部钻了这空子,以高车为鱼肉,明征暗抢,无法抗御,人畜亡失,身家不能自保。正在这危急关头,木骨闾的儿子车鹿会振臂一呼,群起响应,柔然汗国应运而生。这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蒙古人创建的国家。它以保卫民族不受侵掠为第一国策,吸收了拓拔的鲜卑文化,引进了西域文明,远交近攻,开始与十六国中的汉羌国家联姻结盟,后期与南朝的宋、齐交聘。社仑之世(社仑为蒙古语彩虹)已转守为攻,牵制拓拔魏不敢南侵,形成了南北朝三方鼎立的对峙局面,在历史上发挥了举足轻重的重大影响,使南朝得以偏安。拓拔部对高车倍极残酷,公开的武装侵夺,奇袭的掠骑劫掠,拓拔什翼犍建国二十七年破蒙古(《魏书·序纪》的原文为没歌)部,获马牛羊数百万头。侵掠高车之笔,对待铁勒之虐的记载甚多。高车恨拓拔入骨,故当拓拔什翼犍战败失利,率国人避居阴山之北,高车尽叛,四面袭击,不得刍牧,只得退去。
柔然社仑经历了曲折起伏,继承了狄历民族的传统文化,总结了各族各国政治军事的经验,创造了高车民族柔然汗国独特的军事组织和政治制度,给后起之突厥汗国和未来的蒙古帝国奠定了基础。正如拓拔珪所说:“社仑学中国,立法制战阵,足成边害。”史载:天兴五年社仑犯塞,天赐三年社仑寇边,永兴元年又犯塞。如果社仑不死,元魏岂有宁日。“冬则徙度漠南,夏则还居漠北。”(见《魏书·列传第九十一》。)从一个“还”字,已知漠北是柔然的根据地。
漠北是狄历、丁零的发祥地,是铁勒高车的乡里。《魏书》曰:“社仑远遁漠北,侵高车,深入其地,遂并诸部,凶势益振。”这是《魏书》对柔然的侮蔑。社仑回到漠北,受到高车各族的热烈欢迎,高车部族全都加入了抗拒元魏的行列,社仑如鱼得水,声势大振。“北徙弱洛水,始立军法: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读壮音,为蒙古语“百”的音变。),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见《魏书·蠕蠕传》。)鄂尔浑河一战,兼并了匈奴余种,国益富强,国境西至焉耆,东到朝鲜,北逾贝加尔湖。社仑死后,内部争立,无暇对外。大檀继立,国威再振。始光元年大檀寇云中,骑围世祖拓拔焘五十余重。神元年大檀遣子入塞寇边。大檀威名远扬,远处西方的悦般国王,慕名来访。《魏书·悦般国》云:“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也,为汉车骑将军窦宪所逐,北单于度金微山,西走康居,其赢弱不能去者住黾兹北。地方数千里,众可二十余万。凉州人犹谓之‘单于王’。其风俗言语与高车同,而其人清洁于胡。俗剪发齐眉,以醒醐涂之,昱昱然光泽,日三澡漱,然后饮食。”悦般国人为高车族。高车语言,即是突厥、蒙古语。北匈奴西走,这一部分高车人留在黾兹北,建立了自己的国家,闻柔然之盛,大檀之威,倾慕之余,特来相会,却被小小的误会,断送了友谊的前程,大檀化友为敌,同族相拒,是为大檀失策。
魏太和十一年柔然汗国豆仑之世发生了严重的分裂,柔然汗国的支柱副伏罗部弃豆仑西走,自立为高车国王。先是副伏罗部为柔然所役属。豆仑之世,柔然离乱,国部分散,副伏罗部阿伏至罗与从弟穷奇俱统领高车之众十余万落。“太和十一年,豆仑犯塞,阿伏至罗等固谏不从,怒,率所部之众西叛,至前部西北,自立为王。”(见《魏书·高车传》。)副伏罗的离走,影响颇巨,震动很大,部族离心,群情动荡,引起了统治阶级的自相倾轧。豆仑被杀立那盖,那盖传伏图,伏图征副伏罗被杀,丑奴(丑奴,蒙古语“狼”的音译。《蒙古秘史》写作“赤那”。)立,众杀丑奴立阿那瑰,阿那瑰认贼作父,为虎作伥,镇压六镇起义,残害高车同族。柔然汗族尽失人心,招来了国亡族灭的惨重结局。
“西魏大统十一年,周文帝遣使突厥,其国皆相庆,谓大国降使,是为吉兆。时铁勒(即高车阿伏至罗部)将伐柔然,突厥土门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余落,乃求婚于柔然,阿那瑰大怒,辱之曰:尔是吾锻奴,何敢发是言耶!突厥土门怒与之绝,乃求婚于魏,周文帝许之,十七年元月以魏长乐公主妻之。魏废帝元年正月突厥土门发兵击柔然,大破之于怀荒北,阿那瑰自杀。突厥木杆可汗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诸国,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至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乃率兵击柔然残余灭之。”(节录《周书·突厥传》)突厥为柔然服役,在金山为国家冶炼,与阿伏至罗同为铁勒,与柔然汗族亦为同族异姓,何以降阿伏至罗又灭柔然呢?柔然可汗怀恨副伏罗部西叛而引起的国内动荡,屡次出击副伏罗部,一是惩罚性的报复,二是杀一儆百,防止他部再叛。多次出击,各有胜负,断断续续的拉锯战进行数十年,直接受害者则是双方的牧民,沿途的老百姓。大统年间,副伏罗部积蓄了力量准备向柔然突袭。
突厥土门不忍双方的自相残杀,乃击副伏罗尽降其众。这种弭战祸求共存的举动,不但没有被阿那瑰赏识,反以门第之见不屑与奴为伍的浅见,拒突厥于国门之外。
北朝后期的杰作《木兰辞》就是这拉锯战争年代的产物。辞中“天子”与“可汗”
并称,是柔然后期接受了汉族文化,引进了汉语年号和官员职称,既用天子又称可汗,朝廷中故有尚书之职。明驼是腿长足健,跪而透明,千里不疲,非牧民不能识别。《木兰辞》下阕点明了时代背景,“木兰抱杼嗟,借问复为谁”,她慨叹同族相残的战争,从军者为的是谁呢?木兰是否实有其人,或为文士借题发挥,也未可知,若有其人,应是蒙古姑娘,决非社会所传之中原汉族之女。
车鹿会始建柔然,是以人民的组织者、民族的捍卫者的姿态出现的。应天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