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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中,有到过日本的龙宇,眉飞色舞的讲河豚的故事。据说经营河豚的餐馆遍布日本列岛,仅东京就有1500多家,尤其是新宿南口的TimeSquare高岛屋百货地下楼美食街一家老河豚店里,盘子是梅花瓣形状的,河豚用刀切成薄片,齐齐地摆放在里面,如一朵不盛凉风娇羞的花朵;还有日本鹤的造型,那一张张肉片便成了“鹤”的羽毛,栩栩如生。
我们都听得垂涎欲滴的时候,听到“看着养眼,吃着舒服,鲜美、细腻、芳香时”,他表情丰富的吧嗒着嘴,利子踢了他两脚,“你怎么不去死啊?不知道那那个东西剧毒吗?比氰化物还要强1250倍,连解药都没有,要真吃死了怎么办啊?一点都不替我们考虑。”
“哦,我倒愿意尝试。”我冷不丁冒出句话,程浩特别的眼神直直看过来。
马涛说:“这小眠,胆子够大的,比你们家芳芳厉害。”
“他们家芳芳?谁呀。”程浩家的?没听他提过,好奇心顿时提得老高,程浩笑笑,“那是小时候的娃娃亲,现在都婚姻自主了,什么我们家的啊,没准早嫁了。别说了,菜来了。”
娃娃亲,好玩,和小男生手牵手上学,再手牵手回家,多浪漫。
菜很漂亮,红的绿的,五颜六色,筷子纷纷不客气,吃得尽兴,聊得开心。最后端来一盆汤,非常巨大,少少的配料,几根姜丝浮在上面。汤色清澈,肉雪白雪白的,香味飘溢在空气中,钻进鼻孔,钻进胃里,感觉特别棒。
和他们都很熟悉了,我顾不得淑女形象,盛了一碗就喝,鲜美极了,前面吃的许多海鲜一点也掩盖不了它的清鲜,感觉比福州有名的鸡汤汆海蚌那种混合鲜味还好!
利子一直盯着我看,其他几个人还没开始动手,似乎有点儿犹豫。不管他们了,不享受真是浪费!再吃一块鱼肉,比田鸡细嫩鲜美。又满上了一碗,吃得小腹微微鼓起了,仍不舍放弃。
直到这时,其他几个才一拥而上,盛汤,品尝,接着发出啧啧赞叹声。
程浩丢过来一个淘气的眼神:“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了?”大陆的美味就是多。
“吃出来了吗?那道美味是河豚!”他坦白,同时做举手投降状。
“支开你就是为了点河豚。讲诗歌让你提前享受”,马涛用餐巾纸擦擦嘴,意犹未尽。
什么?什么?河豚!我感觉五雷轰顶了一般,虽然是美味,可我不想早死啊,原来死亡逼近的感觉真的很恐怖。天啦,我扔下他们直奔养着河鲜的玻璃池,近距离找寻河豚。发现那群家伙身体不长,大多15…20厘米左右,灯光下鱼身好象是黄绿色的;大大的脑袋,身子浑圆,小小的尾巴和身体两侧的鳍不断摆动;圆圆的嘴巴长在头的下方,一张一合;鼓鼓的眼睛隔着玻璃瞪着我。总体感觉长得非常滑稽。
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心情不好,表情也不太好,感觉肝脏、脾脏、眼睛、皮肤、血液都开始变化,分明能感受毒素从河豚的器官里转移到我的身体里。我都欲哭无泪,惧怕的心情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
我开始觉得恶心,四肢变得无力,发冷,吐了一些,稍微感觉力气恢复,才回到座位,但手指又开始产生刺痛感,这不是明显的中毒状况么?着急啊。怎么比化疗副作用更剧烈?
“我说,你别表演了行不,没经过排演的戏剧上演实在没有喜剧效果啊。”该死的程浩,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啊,插科打诨的样子,气得我没有语言。
其他几个见怪不怪,很平静的样子,让我更气,就我一人着急。
龙宇笑了笑,继续说:“要知道,把河豚含毒的地方去掉,接近100%安全。”
听了这句,总算有一些安心,狂跳不行的心脏由刚才一分钟100多次逐渐降低到正常。我把每天晚上睡觉前数羊的精神拿出来数心跳,稳定情绪。有道理,我瞎着什么急,听他说完比较稳妥。
“知道吗?毒素主要存在于河豚的性腺、肝脏、脾脏、眼睛、皮肤、血液等部位,卵巢和肝脏有剧毒,其次为肾脏、血液、眼睛、鳃和皮肤,精巢和肉多为弱毒或无毒。而烹饪肯定需要细心地去除有毒的部位。在日本,厨师必须经过严格培训,要有两年以上的见习经历方可获得证书。”
听起来心安定多了,但仍然有些怕。“那我们可是在中国吃河豚呢,老大!”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他几个都很安静,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激烈,有点后悔的神色。
“那也不用担心,厨师做出来要尝一口,等待一个小时,没出现剧烈恶心、呕吐和腹痛,然后腹泻,才再端出来。”
我的心态渐渐趋于平和,回味着刚才的鲜美,感觉自己也做了一回标准的美食家,也模拟和死神正面握手,真是有惊无险。夜晚在OK厅唱歌的时候,被他们围攻着取笑,说我开始那么豪情要吃海豚,吃后反应又那么热烈,倒像艺术班的高材生,活脱脱一个演戏天才。
我有点窘迫,不过很开心,他们都很坦诚,心不设防。
我停止唱歌,得意忘形的拿着话筒大声哼哼“就是现在叫我再吃一次河豚,我也吃,真是人间美味。”
程浩拿起另一只话筒,加大分贝:“丫头,别得意太早,有的河豚毒要3个小时才出现症状。”
天!听到他这句话,我立即飞快地心算我们吃掉河豚的时间,还没1个小时呢,算上餐厅老板的1个小时,也才两个小时,而且刚才我又喝汤又吃肉的劲头……我快疯了,一把拉住那几个,要他们快快结帐,然后找家医院附近的水吧,喝茶聊天,一有状况马上洗胃。
几个饕餮男女作无奈晕倒状,无论怎么拖拉都一动不动,让我真是欲哭无泪,我的北京第一天,就这样惊天动地。
“程浩,你得为我的宝贵生命负责。”我抓起话筒靠近他耳边大吼一声,他猝然躲闪,跌倒在地板上。
第二部分 夺命河豚第11节 游走在北京的快乐(1)
旁边的人都哄笑起来,“小眠你欺负他了?”愣在原地,他爬起来,拍拍衣服的尘土,阳光般笑着:“还要我为你的宝贵生命负责吗?”,我看着他眼神那份单纯,发自内心,认真的回答:“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不知道他是否能懂,只觉得这快乐的友谊,让人幸福快乐。
程浩有个朋友在证券公司上班,北京半个月,天津半个月来回奔波,房间空着,走进房间,程浩熟悉的带我四处熟悉环境,“这里是电视,里面许多影碟;这里是浴巾,都很干净;这里是卫生间;这是全自动洗衣机,你按下这个钮就可以了;热水器要这样开,你看我操作一次;这里是厨房……”我看着他喋喋不休和忙碌的身影,靠着墙壁沉浸,这个细心的男人。
钥匙交给我,程浩轻掩门:“记得给家里报声平安。”
“好。”我点点头,像个温顺的小女人。
这样一个独处的空间,我光着脚丫踩在木质地板上,来回的熟悉每一个空间,阳台、书房……房间不大,却显得雅致格调,男主人看来是个很自律的人,显眼位置有他的座右铭:尊荣必谦卑。
东西不多,却显得很条理,我打开音乐,旋转着开始舞蹈,窗外传来老北京聊天的满口京片子味,显得很亲切。窗户打开,风透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拨通熟悉的号码:“妈妈,是我,小眠,一切都好,在北京认识许多新朋友,不用担心。”
父母的声音响在耳边,觉得自己离他们并不遥远,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你们手心的宝贝,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梦很甜美,醒来,已是中午。程浩待在门外催我起床,“真是个小懒虫。”
“我是小眠嘛。”我对他扮鬼脸。
“今天带你去王府井和首体溜冰场,然后明天去看升旗,你看如何?”
“恩,你怎么安排都好。”以前一直自己照顾自己,竟然很快习惯有人安排我的一切,心安理得,不用太累的思考,也许这正是一个小女生的美好。
走在王府井街道上,显得从容和悠闲,百货公司门前的啤酒促销,许多专卖店绚烂的广告,熙来攘往的人群,散发在空气中诱人的香味,一条充满文化的步行街。
我兴奋的在不同雕塑旁留影:人力车夫拉的人力车,坐在上面淘气的摆个阔少造型;剪辫子的清朝人物;唱歌女人和拉二胡艺人……不管用哪种方式拍照,都是自然快乐的,人与雕塑之间缩短了距离。
街对面的鞋店前面,有四个充满童趣的雕塑,好奇的盯着地上一双大鞋。摸摸光头的小孩,忍不住想学旁边的那群孩子,把脚踩进去试一试。
折身进入美食一条街,各种琳琅满目的食物出现在眼前,好看的冰糖葫芦、新疆羊肉串、过桥米线、涮羊肉和牛肉、臭豆腐、狗不理包子……攒动的人头徘徊在一档档的小吃店前。路过梨园,店小二居然下楼邀请我步上楼,随意,入乡随俗,父亲时常哼点小曲,若是他知道我在北京听小戏,肯定会羡慕无比。
走累了,在梨园喝一杯茶,听一段戏。从楼上望着小吃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老北京情调很浓。
买了大吉大利的中国结,程浩又带我到了一家台湾小吃店,看着飘荡的秋千,听着歌,好象回大家里,一切都很亲切。
“很美。”没有什么语言比这两个字更贴切。
“恩。”程浩点点头。
北京给我的感觉是新鲜而热烈,在一家湘菜馆吃过特色菜后,程浩神秘的看着我:“带你到首体,叫上那群哥们姐们儿。”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许多明星在北京举行演唱会的首体?”无比的兴奋,面积有三万多平方米呢。那么大,会多么壮观。
一辆切基诺载着几个男女摇晃着到达首体,跟随,买票,居然是首体楼下溜冰场。
人很多,音乐晃荡着激情,我局促不安的看着陌生喧嚣的人群,龙宇、利子、马涛满脸的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程浩叮嘱我坐好,特意从书报架拿来一本书放到我手上,看着他的背影,熟悉的办理手续,其他的朋友眉飞色舞的聊天,视线都转移在别处。程浩是个可以让人极其放心的男人。
很快,他就回来,提着几双鞋子,问我们尺码是否合适。其他几个熟门熟路的飞进池子,我穿上溜冰鞋,怎么也绑不好,不是太长,就是太短。
程浩寄存好东西回来后,看到我步履微艰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嗔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走过来,摇摇头,蹲下来,解开我的鞋带,重新系起来。
围绕着扣子一点点的串好,程浩唱着蝴蝶歌“左蝴蝶,右蝴蝶,穿起来,双蝴蝶。”系得很漂亮,是他独创的歌曲吧,我安静的看着这个专注系鞋带的男人。
简单的快乐在生活的点滴中,我尝试另一只鞋带,得意的在他面前炫耀我的心灵手巧。
“名师出高徒,你溜冰肯定没我厉害。”程浩笑笑,伸过手。
略微迟疑,伸出手,抓住他,立刻被带进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