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住了她的头,让她正视自己,手指划进她的耳朵,一个冰凉的小东西触动了他。
“这是什么?”
“我的标志。”
他扯过她的耳朵,低头查询。
那是一块小铁片,打在她的耳骨上,有别于其他的耳饰,在铁片的周围还纹着一圈如图腾般的花纹,一只赤蝎。
他满脸的不置信,左右上下看了她良久,忽然大吼,“你是小夜岛的人!”
她笑地更大声,“不巧,就是小夜岛。”
“她骗了我。”
丹朱穿上了藤原竞专门替她选的衣服,站在庭院中,插着耳机,听着一个妖艳的声音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小夜岛,人间地狱。”
丹朱和着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合体的衣服让她感觉到非常舒适。
“小夜岛的标志是耳上那块有图腾的铁片。”
吞了一颗“赤夜”之后,这个世界变地美丽起来,现在的她可以轻松爱上任何人,每个人都变地那么可爱,笑声溢出了嘴角。
“但真正的小夜岛人的图腾是他们做罪犯时的编号,他们把编号纹在自己的耳朵上。她耳朵上的却是另一只赤蝎。”
有钱真是好,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他要她,她就走不了,她好象一只笼子里的鸟,飞不出这高墙大院。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小夜岛的丹朱,一只唱着小夜曲的赤蝎。
赤蝎。
如果他没记错,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四年前。
在“腹谷”,一个杀手群集的小镇。
那里的杀手分成三类,上中下。
走进“腹谷”最容易与你擦肩而过的便是最下层的杀手。你可以以很低的价格让他们替你杀人,当然成功与否并不能包准。
如果找中层的杀手,那么价格便要多出十倍。他们可以准确无误地杀死你要他们杀的人,但他们只接自己能够接的生意,一切高危人群,比如政治家,黑手党等等,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而杀这一类人,要找的只有最高级的杀手。处在“腹谷”最高的层次上。
赤蝎,14岁便统领了整个“腹谷”。
以冷血残暴和最杰出的杀人技巧著名。
但没有人知道,在路上,那个与自己擦肩,兜售着香烟的矮小姑娘就是赤蝎。
她不常杀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不喜欢杀人,那是一件枯燥而吃力的事情。
她说,她不过是开始了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但为了生存她必须做下去罢了。
两年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赤蝎这个名字。
她消失在了“腹谷”,从此再没人见到过她。
她是赤蝎?
丹朱就是赤蝎,这个一边做着妓女一边贩卖毒品的女人就是消失了四年的赤蝎。
她插着耳机,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全身的毛孔在瞬间张开,她知道她现在在天空飞翔,那清凉的风可爱的鸟还有洁白的云在她身边,吻着她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
“你吃了什么东西?”
“你调查出来了?我是谁你知道了吗?”
“丹朱。”
“恩,这个名字很好吧,所以我用了很长时间都舍不得换了。”
“你磕药了?”
她软软地倒在了他身上,眼神迷离。
“放心,只是稍稍刺激了一下神经,没有大碍,风色的药剂是绝对安全的。”
他捏住了她的耳垂,轻轻拨弄她耳骨上的铁块。
“别费劲了。”她邪恶地笑,坐到了一边的台阶上,手肘靠着腿,双手垂在半空,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是发射器,无论我到哪里,岛上的人都可以侦测到。”
“洪?”
第 2 章
丹朱含着“赤夜”。
站在主屋,又跳又唱。
观众只有一个。
藤原竞又些迷惑,他看不清这个女人,杀手?妓女?毒犯?
他忽然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她救了他,这不过是他的一个阴谋,却碰巧被她救了,幸亏计划并没有被打乱,反而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更好的隐蔽。
在那间混乱的小屋里,她唱起小夜曲,他便爱上了她。
家族的争权夺力,他的机关算尽,便换来了她的出现。
“我没有鸽子唱地好。”她微笑,点了支烟,抽了一口递到了他面前。
“不,在我听来,是最好的。”
“谢谢。”
她看着他,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一年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你要的一切。藤原竞。”
她用不标准的日语念出了他的名字,在他听来竟带着奇妙的魔力。
“我的名字,用中文该怎么念?”
她轻启嘴唇,念了一遍给他听。
他顺势掀起了她的裙子。
她坐在他腿上,轻轻呻吟,忽然银光一闪,血像梅花一样开放在纸门上。
她仰着头,大叫。
他是一头咆哮的兽,在属于他的土地上呼啸而过,印下了标志着自己占领的标志。
“你的仇家真多。”
“你的身手快地让我吃惊。”
纸门上插着一把刀,一个淡色的人影软软贴着门,好象一幕终了的皮影戏。
一个美丽到出尘的女人。
丹朱站在走廊的一头,望着这个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女子。
也许,她只是朝自己身边的男人走过来。
“我的未婚妻。” 藤原竞低下头,亲密地咬着她的耳朵。
“她很漂亮。”
“所以我才选了她。”
“我们这样她不会生气吗?”
“你觉得呢?”
她长腱毛下隐藏着恐慌,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未来的丈夫,他是权威的象征,而她只是即将献身权威的祭祀品。
“太过神圣的女人,会让我失去性欲。”
“我觉得你在亵渎神明。”
两人相视而笑。
藤原竞不敢相信,站在自己身边笑颜如花的女人,昨天拿着他的武士刀砍了别人一双手。
那双手被她扔给了守卫藤原家族大宅院的一群驯化的狼。
一路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好象绽放的花。
她说,“女人的血像花,你知道男人的血像什么吗?”
“什么?”
“牛粪啊!没听过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那双手还在她的手里,她却可以轻松任意地和他开着玩笑。
那个女人扬起手往她脸上狠狠拍了下去。
“婊子。”
丹朱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她皱了皱眉有些苦闷。
为什么最近总是吃耳光?
丹朱扁了扁嘴,运气有些背,该开开运了。
“你是什么东西,竞很快就会玩腻你了。”
这个女人真吵。
她抓了抓头发,慢慢朝藤原竞放武士刀的桌边走了过去。
她不愿意浪费那仅剩一点的烟,拾了起来,依旧叼在嘴里。
“猜个谜语,如果猜出来了有奖品,猜不出也没关系,我这个人非常宽容,你猜不对,同样有奖品。”
“你说什么?”
“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你怎么解决背上伸手够勾不到的地方的瘙痒?”
“……”
“1……2……3……OVER,告诉你答案,砍了你的左手,当老头乐用。”
丹朱走近她,和气地微笑,“你没回答上来。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是守信用的人,说过给你奖品,绝对不会失言。”
刀下,掉落了一只手,洁白细嫩的手。
女人看着一下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第二题,这是什么?”
“啊……我的手……”
“BINGGO!你答对了!当然也有奖品。”
手终于成了一双。
那是藤原竞刚进门就看的一幕。
丹朱执着滴血的刀对着他微笑,微屈了一下膝,“对不起,我把房间弄脏了。”
他终于领教了这个女人的可怕,那并不是她第一次执刀,那样的手势那样的娴熟。
如果刀够快,一刀下去,被砍的人并不会感觉到疼痛。甚至连血都不会在瞬间蔓延开来。
那一夜,他几近疯狂地在她身上肆虐,拼了命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他的心在摇摆,那一幕始终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好象一个烙印,他的心被撼动,第一次,他告诉自己也是最后一次。
他要这个女人,这个狡猾凶狠美丽又娇憨的女人。
就算毁了整个小夜岛他都要得到她,好象锁住一只耀眼的火烈鸟。
业界最有名的包打听,只有未曾发生的,没有他不曾知道的。
“这块金字招牌是泥做的吗?”藤原竞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
“不,不,不……只是……”
啪,地板上多了一个圆洞,徐徐冒着青烟。
“告诉我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我会死的。”
“我没有耐心,你现在就会死。”
“我会被小夜岛的人杀死的。”
“你不说,我同样能杀了你。”
“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您了,藤原少爷……”
藤原竞揉了揉眉心,把枪交给了手下。
这一次,圆洞出现在他的肩膀,夹杂着血肉。
“我说,我说……”
10岁的时候,她被转了几次手买到花街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名字,丹丹。
她开始了一段枯燥的的雏妓生涯,男人换了一扎又一扎,变态的发泄的饥渴的,看地她腻味。
这是一件她并不喜欢却不得不做的工作。
“我叫丹丹。”笑容已经训练到看不出做作的地步。
大约是过了一年左右,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别人称他朱先生,丹丹知道他是一个恋童癖。
他疯狂地迷恋上了她。
吻着她的身体,热情的呼唤她的名字。
没有丹丹他就不能活。所以他买下了她。
他说,“我是一个杀手。”
“我是一个妓女,我们真相配。”
后来她知道他不仅是个杀手,而且是个顶尖的杀手,很多人称他是“杀手之王”。
在丹丹眼里,他不过是个有恋童癖的以杀人为职业的男人。
生活有些简单,依旧枯燥。
直到有一天,她被他的对手当作了报复对象,一次重创几乎要了她的命。
当然,袭击她的男人死地非常惨,连骨头都凑不全。
从那一天起,他开始教她,开始只是些基本的防身术,后来的某一天,她忽然抱了一大捆钱回来和满身的血污。
“我杀了人,这是佣金。”
“你说什么?”
“杀人就是在刀口上舔血,包不准哪一天你一去不回,那我怎么办?所以我得找份工作来做。”
他哑然,忽然意识到了这个瘦小孩子身上的力量。
他开始教授她杀人的技巧。
13岁生日那一天,她杀了他的情人兼师傅。
她说,“说实话,我真受不了你,你真他妈的变态。”
做了一年流散的杀手,在14岁那年到达了“腹谷”。
她是新的“杀手之王”。
男人喘着气,血流地很快,他有点晕眩。
只是藤原竞冰冷的眼,让他意识到,说完全部的资料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习惯不留任何书面或电脑资料,他的大脑就是资料库。
不过现在他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有一个男人,他叫风色,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有三分之一出自他的手。他是一个最高级的药剂师。我的线人告诉我,赤蝎离开‘腹谷’之前最后接触的就是这个叫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