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红遇见挪威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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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遇见挪威蓝-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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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只喝了半杯石丹梧为我烧的咖啡后,就开始洗米煮粥。想省着点肚子待会儿喝粥,吃豆豉,这是我上大学时最喜欢吃的早餐。粥煮好,倒在碗里,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豆豉。厨房、客厅、书房、厕所我都找遍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甚至连装豆豉的碗也不见了,我又发现我的萝卜汤也不翼而飞。我想,怪事,如果石丹梧把汤喝了,锅应该还在,一看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也不会有人进来,我打电话过去问他,电话又是忙音,看着粥都凉了,还找不到我的豆豉,我急得直跺脚,心里开始委屈起来,这分明是跟我作对嘛!清晨喝粥的愿望给破坏了,这是我好几年没吃到的东西。

    在国内不稀罕,在瑞士这种地方找到一包豆豉吃怎么都算是意外的惊喜。快到中午了,电话才挂通,喂,石丹梧,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萝卜汤和豆豉吗?

    人家一听,叫起来,我的上帝,你碗里那黑黑的小东西是什么呀?臭死我了,还有你锅里的东西有一股很奇怪的味儿,我早上起来都把它们包好了放在阳台上。我跑去阳台上一看,他居然把我的汤放在阳台的角落里,上面再盖上几张报纸。

    我当然不会想到这里来找汤,我的一碗豆豉被他用报纸包好后用胶布贴着,好像我碗里是老鼠药一样,真是过分!请客时间是周五晚上。我一早起来拖地、擦窗、插花,我很为自己对物质生活的难得的端正态度而骄傲,有机会享受,我尽情享受,没机会时我也顺其自然,完全表现了我们摩梭人干练、泼辣、利落的性格,好的我尝试过,坏的我也曾经历过。如果整天就盯着钱转,我哪里可能四处旅游?现在没有阿姨和厨师了,我仙女下凡一个人忙,又锻炼身体又可以有机会学会很多东西。

    一样样的物品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当然格外珍惜。我喜欢中国文化里雅洁的情调,所以花色都是同色的白兰花。插花的花瓶要讲究,插花要好看,花瓶很重要。我旅游最喜欢逛的就是花瓶店,女孩子的家里多备几个花瓶总是有用的。菜都早早洗出来包好放在冰箱里,配料已准备好,桌布、餐巾也都烫好、铺好,仔细擦干净客人用的洗手间,再摆好纸巾、香皂、蜡烛等。这些小节做到了,客人也看得出你的细心,会从心底里尊敬你对美和品位的追求。我喜欢在天暗时请客,这样的蜡烛光,很柔情,客人容易轻松下来聊天,我在厨房也不会感到背后有人盯着你做饭而不自在。我和石丹梧有分工,在客厅里,他负责饮料和谈话气氛,我掌厨。看他们吃着我准备的小食品,谈得那么高兴,我再摆上桌三盘凉菜,请客人入座,凉菜吃到一半,我一盘盘端上按刘仪伟先生的菜谱经一周苦练出来的“虾胶西兰花”、“明珠青云”、“咕老肉”、“宫爆鸡丁”四个菜,干干净净,色、香、味都有,我也不累得半死,还有机会进屋换件中式小背心,入座相聊。

    在北京,每个到我家吃过饭的朋友都知道我家有个习惯,吃甜品时看幻灯片。我和石丹梧花了一些时间找来不同的音乐,配不同地方的幻灯光。他放幻灯,我做DJ,一餐饭吃得干干净净、清清雅雅,又很有文化情调。在客人的眼里读到对我俩“一对绝配”的赞赏,当我看到石丹梧的同事眼里对我一副倾慕的目光时,我小小的虚荣心绝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做女人真好,做女人的一切辛苦可以在和相爱的人相视一笑的甜蜜中消失。

第九章

    不想在瑞士常住

    我喜欢瑞士,但绝对不想在这个国家长住,原因就是这个国家的语言太麻烦了。一个很美丽的国家,人口也就700 多万人,语言却分散为4 种,有法语区、德语区、意大利语区,还有一种讲例托———罗马语的瑞士人。

    不同的语言又信奉不同的宗教。

    一个只有700 多万人口的瑞士,却要讲着4 种不是太相干的语言,要是开个大会,语言方面是个大问题,一个发言稿要分4 种语言读4 遍。我总觉得语言嘛,虽然是自己的民族文化,但其实也就是一种交流的工具,而且瑞士又是属于发达的先进国家。语言方面这么固执,真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我住在日内瓦,是属于讲法语的地区,17万人口住在这里,有200 多个国际组织建在这里。这么多的外国人住在这里,怎么都该算是个国际城市了吧。任何一个国际城市的人都应该讲一点英文吧,你本地人的法语再美丽,英语毕竟是全球通呀。

    日内瓦住的瑞士本地人就是不讲英语。那份固执,才让我开眼界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不好,接触到的80%瑞士人就是不跟我讲英文,尤其让我震惊的是,有时候向年轻人问路,有些年轻小姑娘、小伙子们总是头一昂,很直直地对我说,我不会讲英语。

    她们这么年轻,正是学的年龄,不学好英文以后怎么去旅游世界呀。我才不相信她们这么小就决定了生是这个国家的人,死是这个国家的魂!而且作为一个世界公民多学会一种语言也不是一件坏事嘛。不是讲“地球是一个村”嘛。我们可以让地球上全部村民都保留自己的母语,再学习已经很普遍了的英文。这样方便大家的沟通,对帮助村民们旅游也是件很好的事情嘛,语言不通,双方都尴尬,何必呢!
    苏黎世是瑞士最大的城市,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属德语区,我会更加纯情于这个浪漫、干净、高雅、极富情调的大城市。37万人住在这里,光银行就有120 多家,琳琅满目的商店、博物馆、图书馆、歌剧院、艺术走廊、音乐厅、咖啡厅,尤其是那里的茶室更是令我欢喜不已。

    讲德语区的瑞士人和法国人有一个相同点,茶室的茶具都选择得非常精致。在外面走了一上午,因为不会讲德语,一早上出门多多少少受了一些气,自己安慰自己一下,去找一间高雅的茶室,往宽松、舒适、美丽的沙发上静静地一坐,侍者为你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摆有各种红茶,你挑选好喜欢的茶和点心后,一会儿,侍者就会为你端上来精美的托盘,里面有香味飘飘的英国红茶和精美无比的茶点,旁边还配有一个精巧的小闹钟,用来告诉你泡茶的时间,桌上的铃一响,就说明你的茶已经可以喝了。挺有意思的吧!   从日内瓦坐火车到苏黎世只需两个小时,我这次来是想买两个枕头套,还有6 个小时可以闲逛!在哈米大街上走着,无意中走进一个应该译为“展览馆”的酒吧,好一个高格调、高情调的酒吧,里面有艺术大师毕加索、布拉克、米罗、马蒂斯……的作品,这么多大师的作品陈列在这里,这家酒吧一定来头不小,酒吧里的客人看来有些像政客、商人、艺术家,反正都是些上层人士,着装不是华贵,但是富有个性!这里的气氛让我喜欢极了。

    一个长发的东方女人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有个俊男生一定要请我喝一杯,在这么富有情调的地方,有俊男相伴连座位都感觉舒服了许多。我告诉他,我和我的挪威王子刚搬来瑞士,今天是来采购些家务用品。俊男是瑞士人中少有的热心之人,开着敞篷车,为我介绍了市区的一些地方,再送我到火车站道别!苏黎世的一天游,时间当然不够,却对当地的城市建筑、干净的环境、清新的空气留下非常美好的印象。

    挪威———我的婆家

    我第一次看到挪威王国这个名字时,只觉得这个国家的中文名字叫得不吉利。

    “挪”是挪动的挪,威是威风的威,挪威,挪威,一个国家的威风怎么可以随便挪来挪去,而且,整天被人家喊成挪威,挪威,万一有一天给喊准了,这个国家也就有麻烦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是1985年我在上海音乐学院上学时。我当时汉语很差,对世界文学名著根本一窍不通。

    有一次,去上海戏剧学院看话剧排练,剧目是《玩偶之家》。我那时对学习汉语是如饥似渴。一个下午看排练,我知道了在世界上有一个叫挪威的王国,这个属于北欧国家的地方有一个叫易卜生的伟大戏剧家。

    看完排练,剧中的情节让我这个从女儿国出来的人很震惊。想到家乡的女人们,各个聪明能干、勤劳勇敢。她们麻利地干着活、麻利地理着家、麻利地唱着一首接一首的情歌、麻利地支使着身边的男人们、麻利地享受着属于她们的亲情的欢乐、友情的快乐、爱情的快乐……她们脸上那种当家作主的气质和戏中女性受轻视的状况,真是鲜明的对比!

    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们女儿国的女人不受男人的歧视;挪威的妇女也开始自立、自强。我高兴,我自己第一次看话剧;我更高兴,我当时的汉语水平可以看懂这部名著……在一天下午,因为一部话剧,给我这么多的高兴,我从此便在心底深处装下了挪威王国这个跟我很有缘的国家。

第十章

    来到首都奥斯陆

    石丹梧一句话:“你去了我的家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便真的跟着他来到了挪威王国,第一站就停在挪威王国的首都奥斯陆。

    在机场的出口石丹梧的5 个铁哥们儿手里拿着挪威国旗朝着正在取行李的我们喊呀、叫呀……出了机场,我就被6 个挪威帅男生围着,我们这群人的热情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在女孩们的注视中,我故意头一昂,眼神里甩过去一句:“怎么样?很吃香吧!”来接我们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开车来的。石丹梧看出我一脸的疑惑,说:“我们从机场直接去一个酒吧聚会,在挪威喝酒开车罚款很高。”挪威人的交通安全意识很强,知道自己去酒吧或餐厅要喝酒的话,都是很自觉地坐出租车。

    挪威的出租车几乎都是名牌,最多的是奔驰。出租车很干净,司机素质很高,英文讲得都很流利,没有语言障碍。大家聊得很热烈,从大家的热情和眼神里,我读出来石丹梧在朋友圈子里的好人缘。

    出租车的表走得很快,起价都是30挪威克郎,跟日本差不多贵。我便问坐在我旁边的哈侬,出租车很不便宜,青年人爱喝酒,老搭出租车也很贵的。哈侬告诉我,挪威年轻人几乎每个周末都去酒吧和舞厅!如果是几个人一起去,便在几个人中间选一个来开车,开车的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喝酒的,只能喝可乐一类,因为他(她)得把每个人负责送到家里,下次一起出动再轮流换人开车,这样很省钱、很安全,家里人也不必担忧,玩起来也可以尽兴。

    到了酒吧,看着他的几个哥们儿对我左伺候右伺候的,石丹梧的嘴角浮出了浓浓的笑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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