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红遇见挪威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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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遇见挪威蓝-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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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把自己表现出来,别人是不会主动介绍你的,顶多也不外乎是对你客气,对你身上艳丽的中式衣服加些赞美而已。东方对欧洲人是太遥远、太神秘了,是太没有办法明白的一个国度。所以他们不知如何对你进行了解,尤其是对东方女孩特有的“招牌菜”———装害羞,他们更是不知所措了。

    北欧很少看到害羞的女孩,这里的女孩很能抽,很能喝,但也很能学,很爱学,我接触的大部分欧洲女人最起码都旅游过15个国家。和这样有经历、有学问的人在一起,我代表的是新一代中国的青年人,活泼、聪明、向上、不卑不亢、头顶蓝天白云,不做井底之蛙。爱自己的国家,爱自己的民族,爱自己的文化、拥有一个开朗的胸怀,去接受和尝试不同的文化。我拥有在她们眼中最美丽的中国黑头发,我拥有在她们眼里深不可测的中国民族的文化,我还拥有一颗让他们惊叹不已热爱世界文化的心!她们不迷我,迷谁去呀?

    我带着烟去的目的不是真的自己抽,只是为了适应场所,假装性感地也一手一支烟,一手一杯红酒,但我根本不懂得吸。所以也就是抽抽吐吐浪费烟支,我每次从包里拿出中国香烟,总是很引人注目,大家都好奇中国来的东西,尤其是上面的中国字,每个人都拿来传递相看。这时候,我知道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就开始给人家解释中国字和字的由来。看大家全神贯注地听我说,带我去派对的王子很是得意,人家注意我了,自然会羡慕他的运气。

    我对他们说像你们整天工作紧张的人抽香烟聊天已经成了习惯,外国的香烟烟劲太大,对身体很不好;中国产的香烟烟劲不太大,但好抽,这里随便一包烟卖7块美元,中国的烟卖到你们这里,一定不会这么贵。

第十六章

    体验贵妇生活

    2000年新年我和石丹梧是在瑞士的雪山度过的。2001年新年我们决定从瑞士开车到邻国西班牙著名的旅游胜地索薇芽,度一个可以穿迷你裙的热带新年。

    西班牙一年有340 天都是好天气,就因为天气好,每年吸引着一大批从冰天雪地来的北欧游客。石丹梧来过几次西班牙,对当地民情非常熟悉,由他带着吃,带着玩,带着看,带着欣赏西班牙的热情、美艳的风土人情当然很棒。假期在余兴未尽中结束,石丹梧回瑞士上班,我便在中途的法国尼斯停了下来,坐火车半小时到邻国摩纳哥参加欧洲10年一度的古董展。

    摩纳哥是一个只有2 .8 万人的小国家,是欧洲富人聚居的国家。

    在火车站我与德国女友朱莉碰头,然后去她订好的酒店,准备参加下午古董展的行头。朱莉是一个非常美丽、有主见的女人,出生于德国中上层家庭,她学习艺术,学习时尚,学习欧洲上等人必会的法语。来摩纳哥两年,每天的生活日程表就是观察和学习上层人的生活习惯,她的目的很清楚,不是要嫁给仅仅有钱的人,而是要嫁给有传统贵族血统的男士。

    为了这个目标,她订了摩纳哥市中心最昂贵的酒店,每天打扮得高雅气派,出入于贵族们聚集的餐厅、酒吧、茶室。说法语要有纯正口音,讲英文一定是英国口音,进餐厅要目不斜视,裘皮大衣一定要侍者来帮着穿,帮着脱,拿杯子、拿刀叉的高低分寸都是有讲究的。这位一心想嫁人贵族家室的美丽女子,或许要抒发因为平常要装做高傲,不能随便与人聊天的寂寞,便对着我喋喋不休地讲她的理想,她的见闻。她对今天的古董展开张典礼时可能碰到一位贵族男士似乎很有把握,为此激动得连用贵族姿势拿杯子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喝完了下午茶,我们得去预约好的发型室做头发,还需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房间化妆,穿礼服。朱莉用优雅的手姿示意侍者买单时,侍者告诉我们说,坐在窗台边的两位先生已经为我们签单了,我要过去说声谢谢,朱莉说不要去,贵族小姐应该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只需向他们点点头表示谢意就可以了,千万不能与他们交谈和答话。微笑点头是一种礼貌,昂头出去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表现。

    坐进车里,我同朱莉说,你来这里两年了,对谁都高傲地不理,那你怎么可以找到和发现到底谁是贵族血统的男士呢?朱莉说,我家里有所有皇室和欧洲贵族家庭的背景资料和人物图片,都是我多年收集来的资料,要想嫁入上层社会,功课当然要做好。朱莉有一张美丽无比的面孔,一副对未来无限坚定的神情,看得我心里直发软,很是佩服她对自己决定了的事执着追求的劲头,同时也担心上帝会让这位美丽的女人等待得太久。

    做发型的地方,要不是朱莉付单,我是不会花这种冤枉钱的。我的发型非常简单,洗、吹、拉直,价格是170 美元,我说:“算了,我不用洗了。”朱莉说:“喂,拜托,你必须要洗,而且要装着不屑一顾的样子,因为来这里的女人们,今天下午都要参加典礼,让她们知道你的头也是在这里洗的,对你的身份是很重要的。”环顾四周,一群手姿、坐姿都和朱莉一模一样的女人们,个个面带傲气地坐在那里洗头,修指甲。

    这群女人们连上发廊也要穿着、戴着价值连城的衣服和首饰。看得出朱莉与她们是相互认识的,但是谁都不搭理谁的样子。170 美元洗头不便宜,我享受着店主一流的服务,喝了杯店里香气扑鼻的咖啡,假装闭目养神,很害怕看到眼前这些女人们互相较量的劲头。

    朱莉对今天下午的典礼是很重视的,她手里一张卡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整个下午的日程表。几点几分做什么都很详细地写下了。

    回到酒店,我们先摆出带来晚装的衣服、鞋、首饰、丝袜、手袋。我带的是一件“范思哲”的黑晚装,朱莉见我的晚装款式、颜色都和她的没有冲突,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气。我们一起泡了带有香精的温水澡,开始化妆,打扮。我擦香水是习惯性擦在耳后根,朱莉非要纠正我,先把香水喷在上空,再扑过去在香水降下来的地方,旋转一圈,这样香水就会很均匀地洒在你全身的每个地方。朱莉给我做示范旋转时,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美丽,看得我双眼发直,这么好的女人,哪个男人会有福气拥有?我在心里祝福她今晚可以实现她奋斗了多年的目标———找到一个有贵族血统的白马王子。

    来接我们的车也是事先预定好的,其实要去的地方也就往前走几条街,但我明白排场才能引起贵族们的注意,也就客随主便地跟她到了会场。会场有专门为客人开车门的服务生。当我和朱莉一黑一白的礼服出现时,便被两个穿黑燕尾服的男生保护性地送到了入场口。在入场口里,入场券是要先给护送我们的人,由他们转手给验票的人,这才叫有身份。

    进入会场,我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屋子的裘皮大衣中,我没有想到平时看到款式干篇一律的裘皮大衣居然可以设计出这么五花八门的样式来。想想,这帮夫人们今晚要在加拿大可就遭殃了,加拿大保护动物的人,一瓶喷胶上去,这一件件从动物身上扒下来的皮立即就报废了。难怪会场保安如此严密。

    典礼布置的讲究程度,我在瑞士都没有见识过,看得出是钱堆出来的。和朱莉在大厅里喝了半杯香槟,便告诉她,我没有兴趣陪她找贵族,我来是想看展览。与她约好过后见面的地方,我便随着另外一群纯粹来参观的人,从一楼到三楼,一路下来,看见人群中只有我和另外一个高高大大、穿着讲究的男士算是同龄人,便走到一块儿聊了起来。他告诉我说,他是从德国海得堡来的有贵族血统的艺术家,名字叫“旺死”。

    我一听大喜过望地告诉他,我的女朋友想要认识的正好是一位有贵族血统的男士。他告诉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照顾你的女朋友,但我是同性恋者,而且我不喜欢德国女孩儿……”我听完,急得直对着他叫:“真可惜,哎,怎么这么可惜!”

    展览看得差不多了,我和“旺死”就歇了下来,一边品着美食,一边聊天,之后还去听了一场非常出色的古典音乐会。那真是愉快的一天。

第十七章

    我又听见声音了

    前天,我失聪了10年的右耳,突然听见声音了。

    10年的漫长日子,每天24个小时不停的耳鸣突然消失了。我内心里—下子恐慌起来,恐慌这会不会是在梦里。拿起电话,中国、美国、挪威乱打,用右耳听,直到真的一次又一次证实我是听得见声音了,我才放下电话。一下子听力恢复我感到非常的不习惯。突然发现我耳朵失聪时说话的声音真的是很大的、很响的、很吓人的。突然间地不再伸着脖子去听人家说话了,我怎么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1990年初,一场严重的高烧把右耳神经烧死并失聪。那段初到美国的遭遇,此时此刻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当时在北京从申请护照到拿到美国签证,一切都是很顺利的。但对到美国根本就是毫无目标、毫无计划的。只是以为嫁给了先生,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对其他一切完全是茫茫然。后来和前夫鹌鹑蛋因为价值观的分歧以分手告终后,我开始了只身闯荡美国的打工生涯。一下子独立地面对一个完全新的环境,但语言能力却连2 岁的美国小孩都不如。我就用这2 岁小孩的英文自己找房子租住、找夜校学语言、找一天两份的小工打。

    在美国生活没有车等于没有脚走路。买了份中文报纸,找了一家驾驶学校,以每小时15块美元的学费学车。打过去电话说的是中文,以为教开车的也会是一个中国人,没想到了约好见面的地方才知道教车的是一位高高壮壮、黑黑粗粗的印度人。

    车一上路,那个印度老师一嘴印度英文的发音,我一句都听不懂。汽车一下子上了正道,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我眼睛发直,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一个劲冒汗。一见对面来车,我就乱喊乱叫,我那高八度西藏民歌嗓子,这么近地对着这个—看就是经常打老婆、脾气很不好的印度老师喊叫。印度老师一见我这么紧张,就脸黑黑的让我把车靠边,自己一摔门下车去了。

    几分钟后回来,递给我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对我说:“你在中国用什么做交通工具?”我说:“小时候骑牦牛,到了北京骑自行车。”他听到我说骑牦牛时开始对我露出笑容。可乐喝了,心情平静了好多,继续学了3 个小时,总算马马虎虎可以开了!

    学完开车后回到家里,只觉得全身冰凉,泡在热水里也没有办法暖和起来,感觉骨头都结成冰了。搬出来这一段日子,租房子、上班、银行开户、申请信用卡……每天乱七八糟的事,忙得我连吃饭、热饭的机会都没有,脑子里只有一个心思:怎样可以使自己安定下来,怎样可以在美国站住脚跟。根本就忘记了照顾自己的身体。

    当天夜里,我便发高烧、说胡话、不省人事。以后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昏昏沉沉……当时还好碰到我一辈子都感谢的人———白伟伦。他把我送到了医院,悉心照顾我,病情得以稳定。病治好了,我才发现我右耳的听力完全失去了,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唱歌怎么办?不能再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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