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1-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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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1-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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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乡愁”走到人们眼前,走到人们脑子里和心里头已经不只20年的时间,但是据说您写的时候只用了20分钟的时间,是这样吗?    
    余光中:对,可是这种感觉在我的心中已经酝酿了20年了。有那么深厚的感觉,所以到时候不怕言之无物,我只要把架子打好了,一段段写下去自然就出来了。    
    解说:《乡愁》的发表让余光中在华人世界中家喻户晓,他也因此被人们称为乡愁诗人。但是余光中生平所作的900首诗中不止于乡愁,他所著上百部的作品也不止于诗歌。余光中通晓英文、法文、西班牙文、德文,他的译著《梵高传》影响了台湾文艺界的几代人。他的散文集《左手的掌纹》也在海峡两岸赢得了众多的知音。在高雄,人们甚至把他的诗印在茶杯或者纪念品上。不过文坛的成功并不能代替他对家乡的眷恋。为解乡愁,1974年余光中来到了香港中文大学,从此11年“每依北斗望京华”。    
    记者:在您心中最美的故乡或者说最美的中国是什么样的?    
    余光中:因为我是南方人,生于南京,然后我的妻子,母亲都是乌镇人,所以我少年时候想象的故乡就是江南,多水多桥,多藕多莲的江南,所以纯粹是一个南方的一种回忆。    
    解说:诗人没有想到,写下《乡愁》后,他又苦苦等了22年才终于得偿所愿。1992年余光中的双脚第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这一天,他阔别祖国大陆已经42年了。    
    字幕:还认得出我来么,还认得出久别了,这远游的龙孙——《还乡》    
    记者:有人说想象中的事情是最美的,得不到的事情是最珍贵的,但是从1992年开始,您可以多次的,非常非常多的频率,很高的回到故乡的时候,会不会故乡已经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和珍贵了?    
    余光中:恐怕每个人都回不到童年的故乡了,比如说上海人如果去美国留学若干年再回到上海,他以前的很多记忆也改变了,所以“乡愁”有一部分是时间造成的,还不完全是空间的转移,在这种意义之下,每个人都有乡愁。    
    解说:现在,和余光中同时代的不少诗人已经沉寂,可是余光中手中那支用了一辈子的笔依然神奇。他说,他要做屈原和李白的传人,让诗能与永恒拔河,让自己在文字中老得漂亮。    
    记者:在您的这么多年的文字方面的一个问题,中国这二字在您的心目中一直是什么样的概念,您会想到它的时候会想到的是什么?    
    余光中:我心目中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是古人到现在的中国,是从边疆一直到中原的中国,包括海岛,也是各民族合在一起的一个中国。所以我的感性里面的想象,所谓中国或者中华文化是一个奇大无比的圆,圆周无处可寻,圆心无所不在,这个半径是什么,半径就是中文。我希望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半径拉得更长一点,这个圆就可以画得更大。


《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 题记遍插茱萸少一人

    翻阅这本传记,仿佛穿梭游走于余光中绚烂的人生历程:幼年的逃难经历,青年的锋芒毕露,壮年的游子心情和晚年的退而不休,构建了他一生的诗与美学。    
    他曾是现代诗的积极倡导者,而在留美返台后又竭力主张回归文化传统。深谙国学与西学的他,开创了为诗作文的新风格;他外表冷静严肃,甚至得一譬喻为“飞行的雕像”,内心却包裹着奇思妙想和火一般的激情;他会不顾梁实秋“诗人怎么可以开车”的告诫,在美国公路上尽情体验速度的快感,也会暗自祈祷身边喋喋不休的庸俗之辈“忽然被鱼刺梗住”……读余先生的传记,更像是在看一幕幕精彩纷呈的生活秀。而最令我为之动容的,也许不是他多如繁星的名誉头衔,不是他辛勤耕耘的著作成果,甚至不是他与范我存之间的完美爱情,而是对祖国大陆、对旧人故土、对逝去时光,他常抱以深深的怀恋之情和思念之苦。    
    传记作者对传主本人及其亲朋好友进行细致采访,并结合余老自述性作品成稿,将其一生分为大陆、台北、赴美、香港、高雄五个时期,以此架构为“经”,再侧写他的亲情、友情、爱情、师生情与个人性格,以此作“纬”,纵横相错,以期达到让读者“横看成林侧成峰”的效果。书中还附有余光中各时期的代表诗作,如《莲的联想》《三生石》等。这个在重九逃难日出生的孩子,祖国母亲的孩子,唯有诗才是其生活的最好诠释,也唯有生活才是其诗的最好注解。


《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 题记将“溢美”打折,将“暴短”加倍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邮票;我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短短数语,明白如话的小诗充溢着诗人浓郁的乡情和亲情,余光中的《乡愁》迅速风靡全国,这首诗就成了他的名片。其实《乡愁》只是他的门,而《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才能让读者跨进他的家门,步入了他的庭院。    
    光中信奉苏格兰文豪卡莱尔的名:“写得精彩的传记几乎像活得精彩的一生那么难求。”几年前当出版社的编辑劝余光中写自传,被他婉拒了。他觉得,对一位作家来说,他一生的作品就是最深刻、最可靠的自传了,何况写作的时间很紧张,没有余暇写传记,人的一生不美满的事情居多,何必画蛇添足?    
    “那么自己不写自传,由别人来呢?”余光中先生对此种自传的看法也是入木三分:自己要提供许多资料,还得像文物出土,把前朝旧代的照片全翻出来,考证年代,编写说明。还得饱受写传人的盘问缠诘。的深院私宅,敞开前门请他进来参观,他却要走后门,窥边窗,爬阳台,翻箱底,务求独得之秘。    
    当余光中读到傅孟丽撰写的《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文稿时,有时惊喜,更常惊愕。“我有说过这句话吗?”他不禁转头问自己的家人,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为作家写传,有现成的作品可作依据:无论是外在的生活或是内心的感受,其作品多少都可资引证。但是不便也就在此,余光中仅仅是诗集与散文集,就有二十七本之多,要认真读过,而且切题地联系到传主的生涯上来,实在耗时而又费心。傅孟利不辞艰辛,然在一年之内完成了这本传记,令余光中深为感动。感动之余,余光中对自己的人生和岁月有一清醒的认识。他对这本传记有一个幽默的评价:“她把我写得太好了。读者如能把她溢美的部份打一个六折,再将暴短的部份乘之以三,大概就接近真相了。面对这本传记,我好像落入了达利的诡异画境,不知为何像站在长廊的一头,看着自己的背影没向另一端的远景,又像是在看自己主演的不太连贯的连续剧。”    
    从传记的标题中“一拒绝融化的冰——第一次赴美”,“心底有一朵莲——爱情与婚姻”,我们可以看出一本充满灵性的传记,就像余光中的诗,简练中蕴涵着性灵的光芒。


《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 题记“情人”香港风韵依旧

    话闸子从他对“情人”香港的印象开始。余先生笑称,说香港是“情人”,源于其在《从母亲到外遇》的文章里有此一提。“香港是情人,因为我和她曾有12年的缘分,最后虽然分了手,却不是为了争端。”    
    “那10多年,是我收获最大的时期。当年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的时候,我出了好多的作品。香港紧靠内地,又与西方文化联系紧密,中西交汇,古今衔接,无论是自然景色,还是人文景观,都值得欣赏。”30多年过去了,香港,在余光中的眼里,仍像昔日的“情人”一样,“混血美人”,惊艳无减、风韵依旧。    
    乡愁也有很多层次    
    余光中的乡愁诗歌,被认为是台湾文人中最深沉、最悲戚,也是最细腻的,尤其是关于两岸的离愁。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诗人如此深厚的乡愁情结?“乡愁、乡情,以中国文化、历史、地理等为背景的这类诗,我至少写过100首以上;《乡愁四韵》后来还被谱曲。”余光中回忆说,“我的大学时代,一半在内地,一半在台湾完成。离开内地时,我已经20多岁了,那时我的中国意识已经很深了。如果只有十二三岁的话,对文化的认同,历史的感觉不够,当然写不出像《乡愁》这类作品。但作为一位青年,当时对中国文化艺术等,都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    
    在余先生看来,“乡愁”有着不同的层次,像同乡会之类的乡愁,是地理上的乡愁;而更高层次的,则包括文化、历史、习俗的乡愁,对文化传承、对历史背景的认同。“乡愁可大可小,可以平面,可以立体。不过,文化人的乡愁,更包括文化的和历史的。”    
    两岸文脉不容割断    
    不过,余光中也不讳言其担忧:“在台湾,除老一辈的民众外,在台湾长大的青少年,如果没去过大陆,只能从父母或祖父母口里听到以前的种种,他的乡愁情结就要少些。台湾是个小岛,外来文化的冲击较大,如果他们不读文言文,又被西化了,自然会与祖国文化渐行渐远。”    
    “两岸同文同种,一脉相承。文化作为连接的纽带,已经存在了几千年,根深蒂固,深入人心,这是任何人无法割断的。在台湾,我们同样过春、一起拜妈祖,方言是闽南话,中国文化哪会那么容易被去掉?!”余先生断然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余光中早年以诙谐的笔调写了《我的四个假想敌》,称自己长期住在“女生宿舍”,看来似乎轻松,其实有点惊怅于女儿的成长。如今,女儿们早已逐渐长大。远东出版社近日出版的《茱萸的孩子——余光中传》,讲述了余光中和四个女儿之间云淡风轻、水深流静的情感。    
    “小时候,爸爸喜欢捏我的下巴,”佩珊说,“有一天突然发觉爸爸很久没有这动作了,才意识到父女疏离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很敬畏爸爸,几乎把他神化了,”佩珊是四个女儿中比较顽皮的一个,“现在我比较不怕他了,有时候还敢去撩拨撩拨他,譬如生日时在他脸上抹奶油,开开他的玩笑。”    
    其实余光中对女儿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多少也承袭了他和父亲的关系。    
    在《日不落家》一文中,他说对女儿的关爱与思念,往往靠电话线来传递。不过,打电话的人往往是妈妈,他偶尔插入,或靠妻子传达。    
    “每次我打电话回家,如果是爸爸接的,他总是问‘你们那里天气怎样’要不就是‘你们校长如何如何’。奇怪了,他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一些私事呢?”佩珊不解。    
    “他没办法跟人靠得太近,”珊珊说,“他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文章里,神游想象的天地,很少跟我们闲话家常。家人在一起,他也总喜欢谈文论艺。”    
    四个女儿中已有两位博士。长女珊珊在堪萨斯大学修完艺术史后,久住纽约,已是一对儿女的妈妈;次女幼珊在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拿到博士学位,返回中山大学;三女佩珊是营销学博士,返台后应聘在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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