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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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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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云嫂布置好了宴席,来请人的时候,母女俩人已经絮絮的说了一阵子家常,梳洗更衣后,携手同去,桌上满满的全是沈月最喜欢吃的东西。沈月向云嫂也施了礼,云嫂也红了眼,赶紧掩饰过去。沈太君拼命劝沈月挨样尝尝:“北方有什么好吃的,哪里有家乡的饭菜好吃?从小儿我就最疼你,虽然有你的妹妹,那个丫头是个咬牙断金的人,不招人待见。”
  沈月心中有事,可是沈太君兴致勃勃之下,也不好说什么,晚上沈太君特意吩咐人不用给小姐收拾房间,要沈月陪着自己。
  母女二人多年不见,深情之下,嫌隙全无。
  第二天一早,沈太君开心的拉着沈月一起到湖上游玩,并且命人去请白姑娘过来。沈月见老太太心情愉悦,欢欣鼓舞的样子,心里想:“我过去是糊涂了,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己的至亲呢。”拉着母亲问这问那,逗得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线。
  正说闹着,一叶小舟轻轻的划近大船,正是白衣临风俏立船头。
  沈月细看白衣,笑道:“在边城我没有见过,只听虹宁说是个好孩子,现在看来果然是丰姿过人,难怪当日小塬和中了邪一样;哭者喊者要娶人家。”
  见她浑不在意的说笑,沈太君和云嫂心下都黯然。

  落梅十九式

  游船轻荡,气氛却渐渐平静下来。
  白衣素来温柔沉默,不愿多说话,只是微笑陪坐一旁。
  沈太君和云嫂不知如何开口,心下默然。
  沈月有心事不吐不快,默默思量。
  游船行至湖心,湖心有一小岛,原先养了几只白鹅、野鸭作点缀,最近湖上游玩的人多了,飞禽游鱼都惊的避开。之前已经派了人洒扫收拾,沈太君携了白衣和沈月下到岛上,吩咐云嫂一人看守轻舟,余下丫环仆妇等人将游船开走,不必过来服侍,自要清静一番。
  上了岛上,久无人来,长满细细密密的竹子,几乎掩盖了小径,人走其下,森森的叶子掩盖住身影。
  小径末端是一个小小的亭子,中有石桌和石椅,摆着茶壶和茶杯。沈太君对白衣笑道,“你去看看,几辈子的茶叶,估计早冷了。”
  白衣点头,轻身快步先前走向亭子,小径本窄,要越过沈太君的时候,她礼貌的轻轻侧过身子,就在这个时候,沈太君出手了,沈家的家传点穴手迅即点向白衣腰间的穴道!
  白衣惊觉,诧异万分,来不及想明白慈祥的老太君何以会对自己出手,纤腰一扭,脚下使力,滑了出去,堪堪躲过。谁知道来不及喘息,沈太君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她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经验老到准备充分,白衣措手不及竟然躲闪不开,连话都讲不出来。
  几招过后,白衣心中着急,双手迅疾挥出,逼得对手躲闪——却原来是虚招,身子斜斜的滑开,然后足尖一顿,纵身跃上一棵矮竹,那竹梢被压得深深弯了下来,上下摆动,白衣双脚轻移,稳稳站在上面,随势轻摆,衣袂拍动,煞是好看,她大声叫道:“老太君,这是为何?”
  沈太君笑道:“怎么,终于肯使出家传武功了?看起来老婆子还不算太老。”纵身逼近,使出沈家著名的如影随形掌来,掌掌不离白衣要穴。白衣不愿和她正面过招,一味的躲闪,辛苦无比,险象环生,眼看就要不敌,忽然间,白衣步伐轻盈虚晃了一招,不退反进,竟然从沈太君的身侧滑过。
  沈太君急忙回头再拦,已是来不及了,白衣迅即无比已经拉开了两者的距离。
  白衣回过头来,满脸都是焦虑和疑惑,正要说话,却软软倒下,原来沈月见自己母亲失手,早就不声不响的欺近白衣,点中她的昏睡穴,沈月拦腰抱住白衣,防止她跌倒在地上,把她轻轻的放在亭中。
  细叶轻阴满座风,两个人都不说话。沈月呆呆得看着白衣的睡颜,从她的眉眼上缓缓的掠过,渐渐流下眼泪来。早先没有留意,况且极为相似的眉眼在这个女孩子的脸上,确实另外的一种风致,和曾经在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怨恨留恋纠缠不休面孔,大相径庭;直到刚刚白衣使出北慕容家传绝学落梅十九式,沈月才大为震惊,白衣脱身的那一招并不在落梅十九式中,那是当年,自己和慕容青松比试时,他为了避开如影随形掌而新创的。
  原来白衣自幼和父亲对练最多的就是这一招,纯熟无比,今日施展出来果然是效果不凡。
  当年风光旖旎的情景沈月记忆犹新,现如今这一招被这个长得酷似慕容青松的女孩子使出来,别有一番韵致。沈月呆呆的,这个女孩子的年纪看来,难道当年慕容青松真的已有妻女?难道……
  沈太君见她的神情,竟然仍然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禁叹息:“相逢不相识,只恐是路人。月儿,这个孩子,就是当年你生下的娃娃,并没有死,慕容青松把接她走抚育长大,现在老天爷又把她送给我们了。”
  沈月大震:“不会的,当年那个孩儿生下来没有哭声,产婆都说没有了气息。”
  “后来被我们救活了,不想让你受到拖累,没有告诉你。”
  “他……他接走孩儿,却不肯见我一面……”
  沈太君心里想着:“那时你已经嫁人,他怎么肯扰乱你们夫妻的生活?”
  沈月又问:“他呢?怎么不和女儿一起?”
  沉默……办响,沈太君说:“那只有问这个孩子了。但是这不是当务之急,现下知道她的身份,也是老天爷的捉弄,小塬竟然和她相遇,你想他们两个怎么能够成亲?!现在小塬赶过来要人,说什么也不能交给他,咱们赶紧把人带走,到清静避人的地方,徐徐再图良策。”
  沈月心乱如麻,当下也不再追问,紧紧地把白衣报在怀中,早有云嫂准备好一切。江南水脉连成一网,小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沈园,越走越远。
  这边赵塬被拦在沈园外面,家人无论如何不许他进入沈园一步,越想越不对劲儿,一咬牙冲了进来,春夏秋冬四婢齐齐挡在门口,笑道:“赵公子这是怎么了?我们老太君不方便见你,过几天自然有请,心急什么?白姑娘好好儿的在园中,你这样子唐突,到时候可别怪老太君翻脸。”
  赵塬听了这话,脚下踌躇,心中更加疑惑,心想这事情可不对,怎么对我如临大敌一样?

  信物

  新雨
  白衣醒过来的时候,仍旧被紧紧抱在沈月的怀中。沈月轻轻的吻着白衣的双手,眼里流露出那样的光来,仿佛……那神情仿佛是沙漠中看到水源的旅人,仿佛赌徒注视着即将打开的底牌,带着莫名的狂热和渴望,让人莫名其妙的紧张。
  白衣有点莫名其妙,她还清楚地记得昏迷前的那一幕,沈太君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出手,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沈太君呢?
  还有为什么沈月看起来这么反常?
  她睁开眼睛,探询的得看着沈月,我做错了什么了吗?喔……我记得她们认出了我的武功路数,那么他们知道我是北慕容家里的人了!我,北慕容家的大小姐,硕果仅存的那个星星之火。这里是南方,难道又是我家的仇人吗?!
  白衣惊惧的翻身就要起来,却深深地陷在沈月的怀抱里不能挣脱,这个温暖的有这熟悉的百合花芳香的怀抱,让她心底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她家中遭逢大变,这几年都不欲和人提起,拼命的想要当成是一场恶梦,可是心中的苦楚却一点点的沉淀在那里,没有办法疏解,今天在这个温柔的臂弯里,白衣突然希望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受尽万般宠爱的女孩子。
  沈月轻轻的整理抚弄白衣的鬓发,慢慢的问:“你爹爹呢?”
  白衣更加惊恐,睁大眼睛看她,她自小见识广博,又际遇坎坷,本来是处变不惊的,可是沈月这样问她,肯定是仇人无疑,难怪爹爹当年带着自己云游天下,每次却都绕道而行,说什么也不肯经过这里。她曾经在书上读过《忆江南》;背给爹爹听,爹爹的脸色大变,一天都不肯吃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沈月见白衣的一双眼睛大睁,却有泪水在其中打转,心中大痛,赶忙说:“好孩子,你别害怕,我是……我是你爹爹的故交,你看这个地方好不好。”
  白衣举目四望,却原来是一个陌生的所在,自己身处一个构造精巧的水榭之中,三面环水,栏杆边上有生长的及其茂盛的荷叶,随风轻摆,露出尚未长大的花苞来。水榭四周寂静,偶尔有禽鸟的鸣叫声传来,水榭大约有三四间小房,两个人身处的是前方临水的小厅,布置得很奇特,墙上挂着数幅字画,皆古老陈旧,模糊不清,显见久已没有住人。
  然而白衣却盯着堂中一幅少女的图画出神,那个少女身着黄色纱衣,乌发如云,面目已经沾染尘灰看不清楚,然而体态轻盈,衣袖轻挽,正双手轻举,做出依恋的姿态来,身后模模糊糊的背景,应是江南常见的小桥流水,一大片影影错错,仍能看出作画之人下笔娴熟,十分用心,令人见之忘俗。画上题着一首小令,字迹模糊,隐约是欧阳修的“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白衣心里诧异:“这是爹爹的字画,我认得,爹爹的书房里有很多这样的字画,都是画着这样的美人儿,小的时候我淘气偷偷的闯进去,撕坏污损了好几张,爹爹就很生气,很厉害的骂我……后来我也生气了,不肯吃饭,从山庄里跑了出去,不小心跌到山谷里,山谷里很黑,我也很害怕,但是人者不敢哭出来,怕被爹爹笑话。
  突然间跑过来一只小花豹,长得特别的可爱,我不认识这是什么,就和它一起玩儿,累了趴在一起睡着了,直到爹爹找到我。爹爹的样子好可怕,眼睛都红了,嗓子也哑了,衣服都被树枝撕破了,看到我恶狠狠的要打我屁股,可是又一下子抱住我哭起来,我吓坏了也一起哭。
  后来我们一起把小花豹带回家里抚养,爹爹说它的妈妈被猎人打死了,要我以后好好的照顾它,我可高兴了,山庄里没有什么小朋友陪我玩,这下子我可不寂寞了。可是我的妈妈呢?爹爹指着那个美人图说,这个就是妈妈,还说我乖乖长大了,就带我去看妈妈……“
  沈月问:“你认识这幅画?”
  白衣点点头说:“我认识,我爹爹说,那是我妈妈,我小的时候爹爹还教给我画画。这笔迹也是我爹爹的,他写这个月字总是会在旁边顿上一顿。”
  沈月心中酸痛,强行忍住,柔声问道:“你的爹爹妈妈呢?为什么丢下你一个人?”
  白衣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是敌是友,我早知道总会有人认出我来的,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爹爹妈妈,都死了。”
  沈月紧紧抓住白衣的手:“新雨,你叫新雨,你的爹爹叫做慕容青松,对不对?”
  白衣惊讶不已,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人叫起了,突然之间被叫很不习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爹爹怕我被仇杀所累,从来不许家里人和外人说起我来,连慕容家的好多人都不大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沈月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报紧白衣,哭道:“新雨!我是你的妈妈啊!”
  白衣彻底糊涂了,只觉得被紧紧抱住,几乎不能够呼吸,耳边是殷切的呼唤,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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