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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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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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裙边才是安全的。
  刚刚过晌午,买馒头的人渐渐稀少了,白依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抱了白小虎在门前晒一下太阳,看小虎子的精神仿佛好了许多,心中着实欣喜。
  刘娘子看着白衣清丽的脸上,平添了一抹柔和的浅笑,简直跟自己家里那幅送子观音一样,说不出的恬静端庄,连自己也不舍得把眼睛挪开一瞬,心中暗自叹息:
  “这个天仙一样的模样气度,把我见到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家小姐全都比下去了,这样的人材进皇宫当娘娘也使得。这么好的姑娘,肯定出身不凡,偏生就这么命苦,流落他乡,连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当下轻轻拍着白衣的手说:“小虎子能遇见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要是能找个好先生看看,开出对症的药来,保不齐三、五个月就好了。我知道你的钱不够使,老的小的一大家子都要你操持,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我家里还宽裕。赶明儿我带你抱着孩子回镖局求司徒先生看一看,他见多识广,说不定有法子。好姑娘你好人有好报,菩萨也会保佑的。”
  白衣低声道:“菩萨早就不管我啦,我……”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片噪杂声,一队人纵马从西街奔来,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正在这个时候,白甜甜从隔壁杂货铺里兴冲冲的出来,她得到了一把糖炒豆作为在杂货铺里一上午的报酬,小心翼翼的掀起小褂子的一角,把炒豆兜住了,路过街心的时候,眼睛光看豆不看路,撒了一半。马队过来的时候,甜甜正蹲在地上找最后几粒呢,打雷也不会抬头。
  眼见着为首的那匹骏马铁蹄高扬,就要踩到小女孩身上!
  白衣把小虎子往刘家娘子身上一塞,人就冲了过去!
  一声清斥,那匹四蹄踏雪的骏马竟然应声顿住身型,堪堪停了下来。
  骑在马上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身着鲜红的衫子,眉目英挺,神采奕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爽利劲儿。
  她一眨眼的功夫从马上跃下,来到白甜甜面前,大声叫道:“阿呀,小妹妹你伤到没有,吓坏没有,别哭别哭。”
  声音清脆响亮,让人过耳难忘。
  “咦~”红衣少女凑近些看白甜甜,立刻大惊失色:“呀!这个小妹妹的门牙都磕掉了,怎么办?”
  “追风好象没有碰到……让我再仔细看看!”
  白甜甜本来就是人来疯……人越多,场面越乱越来劲儿,根本没有吓倒,兴奋不已:这么多马耶,这么多人哪,美丽的姐姐,英俊的哥哥……都在关注聪明活泼可爱的我喔……
  甜甜正陶醉呐,红衣少女伸出手来,把甜甜象小猫一样拎了起来,她是打算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这下子甜甜的炒豆全撒了!
  白甜甜愣了一下,那叫做追风的马已经低头吃起她的豆子来了,咯吱咯吱……于是白甜甜的哭声,直冲上九云霄。
  吓得红衣少女双手一抖……
  我们的小甜甜直扑大地的怀抱…… 前,一双手及时接住了她。
  白衣微微笑着,把白甜甜揽在怀里,在她背上轻轻拍一拍。哭成这个样子证明白甜甜什么事情都没有:“没有什么事,姑娘放心。”
  红衣少女的灵动的眼光在白衣身上一转,又认真地盯着白甜甜看:“真的没有吓坏么?牙嗑掉了,还是看看大夫的好……”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白衣认真地看了银子一会儿,摇摇头拒绝了:“姑娘过虑了,你的马没有碰到我妹妹,她一点事都没有,牙是昨天掉的,小孩儿都掉牙。”
  红衣少女看起来有点拿不定主意,转身看向围过来的马队。
  其中一个人淡淡的说:“这件事情是终归我师妹不小心。我们是大风镖局的人,回头发现这个孩子有什么事可以再来找我们。”
  白衣抬头,正对上一双明亮但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那人探究的打量白衣一下,微微一皱眉头,不再说话。
  白甜甜回到馒头铺子的时候,手里面攥着四根糖葫芦,幸福无比。红衣少女——大风镖局的表小姐,芳名就叫做肖虹宁,这次是来姨妈家里探亲的。白衣见她身出名门,却一派天真自然,丝毫没有那种富贵人家的骄横之气,不由暗暗赞赏。
  而肖虹宁没想到市井街头,寻常人家,竟能遇到白衣这样出众的人物,心头也暗暗思忖:“难怪人家说此处人杰地灵,这个姐姐看起来贫穷寒酸,却如此风致,可见我娘说的对,世上果然有‘谪仙’一说!”
  两个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不由得多谈了几句,虹宁得知甜甜哭泣的原因,大笑,当下慷慨赔偿。
  白衣看白甜甜的样子,知道今天教训她是没有什么效果了,要是和她说下次过街小心,要不然还会被撞,她那个小脑袋八成会转到 不小心被撞=糖葫芦 这样的逻辑上去,下次见了车马主动迎上去,或者天天站在马路中间等也说不定。而且甜甜小姐现在哪里有空,她正在作有生以来第一个痛苦的抉择,四根硕大的糖葫芦被紧紧抓在肉肉的小手里比来比去,到底哪个更大一点,怎么分配?
  刘家娘子笑着和白衣说:“这个就是来我们镖局探亲的表小姐,她家里很了不得,据说是江南望族,四大武林世家之一。你看我们表小姐,这样的家世,长得又和天仙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们很和气,反而显得那些拿腔作势的娇小姐小家子气。”
  又说:“刚刚那位少爷,叫赵塬,是我们表小姐的师兄,肖夫人亲手教导出来的——肖夫人武功高强,名气也大的紧,偏偏不肯教表小姐武功。据说和少林俗家弟子张佑哲比肩,因为同为江湖上的少年英雄里的佼佼者,被叫做什么:”南辕北辙”;听起来古怪吧?我听表小姐说,肖夫人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常常说她的弟子一枝独秀,不合人比肩,平生又最恨什么南呀北的。”
  白衣微笑着陪刘家娘子讲了一会儿话,刘家娘子就会镖局继续张罗她那些事情去了,临走约好过几天带着白衣去见司马先生。白衣道了谢,送走刘娘子,张罗着开始下一轮的买卖。

  大风镖局

  3、
  几天后,刘娘子真的让白衣带了小虎子来到大风镖局。
  大风镖局是边城一代最大的镖局了,边城治安差,强豪众多,所以镖局的生意格外兴隆,大风镖局的刘大当家这些年越来越风光了。
  刘大当家,全名刘慕儒,家里面本来是没落的官宦门第,一脉单传到他这辈儿,家里娇宠无度,从来没有舍得让他正经的接触人间艰难,养成了一副公子哥儿的脾性。边城风气彪悍,年轻人都喜欢舞刀弄枪,刘慕儒从小时候起,就一心想做个拳打五湖脚踢四海的侠士,无心读书,不愿经商,请了一大家子的所谓武术教师,伙同一些乡邻子弟,成天喝酒吃肉,切磋拳脚。
  等到父母过世后,刘公子没有了依靠,终于和所有的人预言的那样一样,三年两载败了家。他倒是豪情万丈,以为从此就可以无牵无挂,笑傲江湖了,凭着有点武艺瞎混了一阵子,自己封了个大侠的封号,抖起来了。
  因为听人家说江南风景如画,就跑到江南去了,想着怎么着也把刘大侠的名头显摆显摆,谁知道刚踏上江南的地儿,就因为出言不逊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给教训了。对方武功之狠辣生平未遇,言语之犀利针针见血,指责他不学无术,败家舍业,不知悔改,丢人现眼等等,刘慕儒大侠于是一怒之下……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做贱奴三年。
  三年之后,刘幕儒携娇妻回城,旧相识惊讶的发现原来毛脚莽撞的少年变得沉稳大方,精明随和,不知道哪里来的本钱,扯起旗子,开起镖局来。说来也怪,凡是大风镖局的生意,一路顺畅,很少有人敢打主意,一年年过去,镖局的声势日隆,家业愈来愈大,终于成为一方大豪,一提起刘慕儒刘大侠,人人都翘起大拇指。
  只不过外面地位再高,家里始终高不起来,刘大侠怕极了夫人的名声,简直比大风镖局的名声还要大。
  刘夫人一口软软的江南侬语,细细柔柔的身量,在北方人眼里过于柔弱,待人也是斯文有礼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能让豪爽的刘大侠服服帖帖。也许是因为刘夫人长得实在是美丽,所以刘大侠才由爱生俱吧。
  刘大侠爱里透着对夫人的敬重,刘夫人样子柔弱,但是镖局里扫地的人都知道,大风镖局是夫人撑起来的。
  说起刘夫人也许没有人知道,可是提起刘夫人的闺名,那就了不得了。刘夫人姓沈名月,是沈家双秀的老大。江湖人称“十子不如一秀”,沈家的这两个女儿,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沈月有了子女以后,彻底不管镖局的事了,也难得到江湖上主持回公道,专心相夫教子。沈家二小姐沈星,却依旧我行我素,令人胆寒,她就是肖虹宁的母亲,只不过江湖上没有人敢当面叫她肖夫人,更不敢叫沈女侠(这个是沈月的专利),还是叫一声沈帮主比较稳妥,狠角色当然人人都怕;江湖,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
  白衣随着刘娘子从侧门进了镖局。镖局大院里正热闹着,一字儿排开了5、6辆大车,几个镖师带着一群伙计来来往往的忙碌着,看起来又有一笔大生意上门了。
  开镖局的难免会有打打杀杀,所以都会有自己的大夫,大风镖局的专职大夫司马洪司马先生的医术是极好的,人也很随和。听管家娘子说是白衣求他给孩子看病,便到:“白家馒头铺的白姑娘我知道,这个孩子也是捡的?难得,难得。请她来,我不收医药费。”
  司马先生给小虎子号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白衣默不作声立在一旁,可是满眼的焦虑担忧。司马先生抬起头来,正迎上白衣焦虑探询的目光,不由心里叹息了一声,缓缓道:“这个孩子想来是生下来时就先天不足,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加上受了恶风,能捱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不易……”见白衣一双秀目渐渐发红,终于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溢了出来,不由心生怜惜 ,踌躇不忍说下去。
  白依低了半天的头,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眼神灼灼的盯着司马先生:“但请先生明言。”
  司马先生只得说到:“胎里的弱症,哪里是寻常人力能够补足的呢,就算是有奇遇长大,也不能健健康康的像正常人一样。白姑娘你想开些,还是顺其自然吧。”
  眼前这个柔弱的姑娘几年来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她把瞎眼的老白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照顾,把街上的弃儿,当作自己的亲生弟妹一样地疼爱,凡是到了她手里的孩子,在她的照料下很快变得干干净净健康活泼起来,完全忘记了被遗弃街头风餐露宿的悲惨生活。那些庙里面天天念经的和尚们也不见有这样慈悲的心肠。白小虎就是几个月前被人专门抛弃在这个已经捉襟见肘的姑娘门口的,大概是知道白衣不会视而不见,那个可怜的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奄奄一息,浑身上下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只是裹了一件抹布一样的布片而已,贫穷狠心的父母,好的衣服还要留给新生健康的孩子吧。
  司马先生默默的想着这些,心里有些发酸,转身抱了一包药材,递给白衣:“这些是培本固元的补药,你拿去,我医不好这孩子的病,惭愧的很。”
  白衣恍惚的接过药来,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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