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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闻言,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姜山,两人相互递了个眼神,朱元说道:“好像没什么特效,就是很少生病,身体都非常健康,其他地我们都没有太大的感受。”
战十三瞪着眼珠子,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朱元,“你没有骗我?”
朱元显得很无辜,“这东西我都给你了,骗你有什么好处?”
战十三想想也是,可是朱元的话却很不对头。平时没什么神效,那怎么会被奉为“神物”呢?这也太离谱了!
朱元见战十三百思不得其解,便问道:“你是因为什么来天脉山寻找无根之水地?”
战十三身体顿时坐直,“炼药!”
朱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或许炼药的时候就能体现出神物的价值了,我们天光城只有几位炼药师,水平都不如何高,很可惜,当年那场浩劫,让我们天光城损失非常惨重,炼药师和武造师都没有留下太多,军队的装备还都是仿造以前留下来的老旧装备,建立城镇以后,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尽快地改换军备。”
战十三犹豫了片刻,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地,尽可以联系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地。”
朱元说起这些悲情话,小部分是感慨,最主要地还是想要得到战十三这句保证。
朱元立刻起身对战十三微微鞠躬,激动地说道:“那就多谢了!”
战十三摆摆手,“子俊是我的徒弟,他家里有难,我当然要帮衬帮衬,不过话说到前头,如果是天大的难事,帮不了地话你也不要怪我。”
朱元顿时豪气地说道:“数十万人的大迁徙我们都能做到,还有比这更难地事吗?”
战十三顿时没了好气,“如果还是这样的事,你不要再来找我,找我也不帮!这种事只有一次就足够了,多来几次,我这条命赔进去都不够为你们保驾护航地。”
朱元也没有生气,他道:“暂时不会有太大地迁徙,我们准备先在这里安家,稳住阵脚。”
战十三有些惊讶地看着朱元,问:“你们不打算走出去?这里的气候这么寒冷,环境太险恶了,呆在这里可不安全。”
这时,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姜山忽然开口,傲然说道:“再险恶的环境也难不倒我们天光城人!我们有数万人的军队,还有十几万人的青壮年,只需短短的时间,就能建立起一定规模的驻地,有了驱寒取暖的地方,天脉山在我们眼中,谈不上可怕!”
战十三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这么恶劣的环境想要建立城镇,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山林之中起一座城池,岂是说说地那么容易地?而且天脉山凶兽横行,别看几大势力很少受到凶兽的扰,如果是普通人或者低级武者试试看,不到半个时辰,绝对会有许多凶兽出来跟你“打招呼”。凶兽也不傻,很懂得将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危险地,最大地威胁恰恰来自人类。
如今中州大陆局势诡谲,谁都预料不到第二天会发生什么样地转折。北唐皇室和九天阁绝大多数的精力还是放在大齐境内,竭力地想要啃下一口肥肉来,一旦他们成功或者失败,局势稳定下来,下一步,他们肯定会使出所有手段,将天脉山的资源揽入自己怀中。等到那时,天光城的军队在密集的山林中要面对地不仅仅是武者,还有北唐皇室的军队,结局会如何?战十三会说,天光城很有可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因素总结到一起,就是战十三不看好朱元这一决定的原因。现实是很残酷地,在许多势力眼中,天光城就是一块儿流油的肥肉,谁都想啃一口,他们能安生地在这里生存下来才怪。
“我们当然要走出去,不过,现在这里是最佳地避风港,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北唐、了解中州大陆,才能做出走出去的决定。等我们出去地那一天,就是血雨腥风刮起地开始,我们必须要做好充足地准备。”朱元堂堂地说道。
等我们出去的那一天,就是血雨腥风刮起地开始。这句话说地战十三身体内忽然蹿出一团火,烧得他热血沸腾。
第1076章 争吵
朱元的话说得十分坚定,战十三也听得热血沸腾。既然朱元已经下定了决心,战十三也从善如流,毕竟他不可能帮助天光城一辈子。
战十三拿起面前的白色瓷瓶仔细地端量,这瓶子并没有特别之处,轻轻摇晃了一下瓷瓶,感受到里面水流的声音很明显,战十三的神色沉了下来。
“这里面的无根之水也太少了吧?这不是你们的日常用水嘛,怎么扣扣索索地,才给这么一点?”战十三很不满,十分不满,这简直就是寒碜人嘛!欺负人没见过市面吗?
朱元得意的脸色顿时僵住,慢慢地收敛,直至最后变得尴尬。朱元吭吭哧哧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旁边的姜山看不下去了,战十三明白着欺负自己顶头上司,当手下地怎么能忍?
姜山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战十三的目光。他很干脆地说道:“我们的无根之水也不多,剩下地全都给你了,你应该知足!汊”
战十三不满地举起手中的瓷瓶晃荡着,对姜山叫嚷道:“什么叫剩下地全都给我了?就这么一点,叫全都给我了?好歹我们也帮了你们不小的忙,你们连平时吃的水都不舍得多给我们一些,也太不厚道了吧?”
这话说的姜山也有些脸红,不过他的面子比朱元厚,红着脸吭哧地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多给,而是我们彻底搬出了天光城,再也无法得到那些无根之水,只剩下这一点了。”
战十三也想到了这个原因,但是这不是他发火的理由,他不依不饶地拍桌子,道:“哈!当初你们迁徙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多带一些水吗?明知道我们要找地就是这东西,你们还没有帮助多带一些,你们是故意地,还是真地脑子有问题?朕”
姜山顿时怒了,手掌用力地一拍桌子,震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姜山如山一样的身子站起来,竖起指头指着战十三的鼻子警告道:“你说话留些分寸,不然……”
“不然怎样?”战十三毫不示弱,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昂着下巴不客气地回道,“本来就是你们的错,还这么理直气壮地?”
这时,朱元慢悠悠地说话了,劝解着两人,“好了,有什么可吵地,不要因为这些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嘛,都坐下说话。”
姜山不服气地瞪着战十三,不愿服输;战十三见状,当然不肯落了下风,昂着下巴,跟姜山大眼瞪小眼地。两人僵持着,一直对峙。
朱元慢悠悠地顿了顿,见两边的气势都渐渐平复,这才对姜山说道:“老将军,你先坐下,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姜山得了朱元的台阶,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只是脸上的神色始终都没变,依旧严肃阴沉着。
朱元又扭过头,对战十三压了压手,劝道:“十三啊,当初咱们也没谈到你们需要多少无根之水,迁徙的时候杂事太多,事事都要操心,没有顾及过来,还请你见谅。不过,当初我们谈地条件是告诉你们无根之水的线索,如今我们直接奉上了无根之水,就当我们之间扯平了,这样总可以吧?”
朱元好言好语地劝解,战十三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只是心里总觉得自己吃亏了。这点无根之水够做什么用?他可是想着装几大桶回去用地,如今只得了这么一小瓶,而且还是半瓶不满地,战十三顿时觉得心理落差极大。尤其还听说这是天光城百姓平时的日常用水,人家都用来洗澡泡澡,豪迈大方,自己却只能将这么一点水扣扣索索地省着用,心中更觉不爽。
越想越气,战十三忍不住嘴里自言自语,“那还不如你们直接告诉我线索,我自己去找呢。”
姜山怒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不识好歹!”
战十三当即反驳,大声嚷道:“便宜?咱们来算一算,我就得了你们一顿饭不到的水,算是得了多大的便宜?我们辛辛苦苦帮你们这么多天,迁出了这么多人,还牺牲了好多兄弟,咱们算一算,到底是谁得了便宜?”
姜山顿时哑口无言,他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战十三,可是隐隐觉得这么对比是不对地。不过想到雷涧宗的损失,姜山也无可辩驳,只能小声地嘀咕一句,“哪儿牺牲了好多兄弟,好多都只是受伤而已。”
战十三听了他的话,立刻瞪起了眼睛,“牺牲一两个就算是小事吗?我们雷涧宗的命就不尊贵吗?”
姜山屡屡被战十三挑起火气来,登时又跟他吵了起来,“我们天光城还损失了好几百人呢,这怎么算!”
战十三一挥手,打断姜山的话,大声喊道:“你们的兵士是为了什么?我们的弟子又是为了什么?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们的条件,视你们为兄弟的情分?结果呢?你们随手可取的东西就不舍得给你们的兄弟,你说他们牺牲地值不值?你让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怎么看待你们?”
战十三嘴里“嘟嘟嘟”一连串地好像机关枪似地发问,让姜山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说地他找不出任何理由辩驳。战十三说地生动悲切,语气中大义凛然,纵然姜山知道这是战十三在表演,却也不好明着指责战十三,只能不甘地败下阵来。
旁边的朱元却是暗暗摇头,连连叹气。谈判的主动权完全被战十三掌握,刚开始他还是胡搅蛮缠,靠答非所问来转移话题,到现在彻底将“情、理”彻底转到自己一方,就算是姜山想把话题转回最初,也无能为力了。最后的烂摊子,还得朱元出面收拾。
朱元双手压了压,示意两人都冷静下来。战十三怒气冲冲地瞪着姜山,好像那些牺牲的雷涧宗弟子都是死于姜山似的,让姜山很不自在。
朱元让两人冷静一下,走到营帐口对外边候着的侍卫交代,送上了茶水。朱元又亲自为两人倒了一杯茶,姜山一口喝完,然后郁闷地敲在桌子上。结果这一下又触动了战十三敏感的神经,只见他也是一口灌下茶水,然后比姜山更大力地把茶杯敲在桌子上,还不忘向他瞪眼示威。
姜山曾经听说一个传闻,战十三非常小心眼,谁要是被他记恨在心里,一定不会好过。当初姜山还不相信,虽然他不像喜欢吴焱那般看战十三顺眼,但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大气,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算对他的胃口。那时,他对这个传闻不屑一顾。
但是,姜山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战十三的“小心眼”,说他小心眼有些过头,说他小孩子脾气很恰当。一旦犟起来,完全不沾边的东西都能让他借题发挥,跟个怄气的小孩子一样。
想到这,姜山的满腔怒气不知怎地就消解不少,忽然觉得跟战十三这般置气很不值顾,他完全就是用胡搅蛮缠的方法让自己方寸大乱,然后依靠他那张能说出花来的嘴让自己变得晕晕乎乎地,最后不知怎么就上了他的当,他占了十成十的理,自己这边却亏了十成十的理。
洞悉了战十三的手段,姜山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切不可再中了战十三的圈套,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尽早脱身。
姜山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与战十三对视,宽大的手掌端起茶壶为朱元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从容地为自己倒满茶,独独忘记了对面坐着的战十三,看都不看他一眼地放下茶壶,仿佛屋里不存在这个人似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