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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寨里的火光很亮,很多靠近光源的营帐上都能看得到里面的人影,有些人影还在活动,我绝不会看错。”吴焱肯定地说道。
“真地?”
“真地!”
战十三点头表示满意,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对方并没有戒备,所说的战斗也不是针对自己这边的三方势力,看来还有别的势力试图想要突破出入口,至于那个身负重伤的蓝色人影,看来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来这里通风报信。
战十三心底稍安,回头大声地命令所有人继续前进。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山林的边缘,谷一昂仍然守在战十三和他在探查时隐蔽的地点,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张望了一眼,看到战十三带着几位主事人赶来,又扭回头去。
“怎么样了现在?”战十三手搭凉棚极力目视,远处的出入口营寨火光明亮,将营寨前的一部分空地照得雪亮,战十三目视营地中只有几个兵士在百无聊赖地巡视,似乎没什么变化。
跟随一起赶来的数人也都远眺营寨的情形,谷一昂没有理会他们,轻声说道:“看起来好像里面的防备很松,但是我有种感觉,外松内紧。”
战十三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随后又看向营寨,继续观察。
吴景也在观察着营寨的状况,他道:“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人出来走动,现在是凌晨时刻,这没什么奇怪地啊。”
旁边的吴樾、周长老、时寸都纷纷点头,他们看到的情况同样如此,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战十三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沉默的莫敖风:“师尊,你怎么看?”
莫敖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手搭凉棚地眺望,而是观察着营寨周围,片刻后,答非所问地说道:“你们不觉得这附近的空地太空旷了吗?”
战十三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观察着山林与营寨之间的空地,从这里到营寨,正常的速度下直线距离需要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赶到,如果算上躲避那些已经暴露在战十三的灵魂之力下的陷阱的时间,需要半刻钟。战十三看着这大片的空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他道:“这段距离中他们布置了许多陷阱,不过已经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他们想要设下陷阱,就需要大片的空地,这并不奇怪。”
“难道这整整一大片都设下了陷阱?”莫敖风伸出手在身前比划着大片的空地,问道。
战十三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他今天探查时情形,摇头道:“就只有营寨正面地部分,差一段距离到我们这里。”
“那就不是为了防备凶兽群而布置地,他们针对地是我们。”莫敖风断然道。战十三恍然大悟,“如果是对付凶兽群,这些陷阱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
谷一昂惊讶地看向莫敖风,他略微沉思,然后问道:“如果他们是为了分散开我们,让我们不得不从两翼进攻,他们还有守城工具,可以借此来分散打击呢?”
莫敖风沉吟道:“那为何不在两翼布置陷阱,把所有凶兽都逼到中间,这样集中打击岂不是更加有效?”
这时,吴景插口说道:“守城工具对凶兽的打击效果并不如对付人类军队好,因为它们更加强壮,身体抗击打能力远超同等级武者,集中打击并不能对凶兽造成很大的伤害。”
莫敖风微微点头,思索着吴景的话。他对军队战争并不熟悉,或者说他对军队与凶兽之间的战争并不了解。好在这里有吴景和吴樾这样出身皇室的人,他们对这些更加熟悉。
战十三没有打扰莫敖风的思量,他扭头问谷一昂:“你说有感觉内紧外松,你发现了什么?”战十三对谷一昂的直觉报以信任,正是他发现了营寨中的秘密,所以,他对谷一昂的意见很重视。
谷一昂看着营寨中的人影,说出自己的感觉:“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躲在营帐里的人影虽然在动,可是一段时间之后,我忽然发现,他们动地都非常有规律。不止一个营帐如何,而是所有营帐里的人都在某一段时间里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如果不是我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我也会忽略这个问题。”
战十三的心猛然一紧,“难道说他们已经想到我们肯定会来探查情报,所以故意设下了迷魂阵来迷惑我们?”
“如果他们已经得到了情报,那就是你说地这样!”谷一昂道。
战十三喃喃自语地说道:“现在形势模糊不清,那我们就只能想象着他们已经得到了情报的形势来打了。”
周长老忍不住想要再开口劝说放弃突袭,身边的时寸发现了他的意图,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待周长老扭过头时对他微微地摇摇头。
周长老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想法。在来时,时寸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雷涧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战十三所以才会强硬地要求按照原计划进行。吴景在营地与周长老见面时,虽然礼遇和言语上多有为难周长老,可是答应地时候却很痛快,时寸敏锐地发觉,吴景不是不想改变计划,而是他知道战十三的决定不会更改,所以在雷涧宗营地时才没有出言支持周长老。
时寸劝说周长老不要再试图与雷涧宗和战十三因为这件事发生冲突,一来这绝对不会起到什么效果,二来,难保雷涧宗和战十三会生出戒备之心,在突围时做出什么不利于日煌殿的决定,到那时即使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如我们这样——”战十三忽然加大了声音,吸引了心思各异的众人的注意力,“你们两家从两翼突袭,而我们从中间突进,他们不是想要分散进攻者的力量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按照他们的剧本,来分散他们的防御和反击的精力。我想,那些笨拙的守城工具对上我们快速灵巧的武者,能起到的效果实在渺小,不是吗?”
周长老欲言又止,吴景却是笑着说道:“你该不会说让我们先露头,去吸引他们的火力,然后你们再出现给他们致命的打击吧?”虽是开玩笑的话,但也是吴景的心里话,他有些不满,说好地是利用日煌殿做为诱饵吸引守备军的注意力,为什么又要加上他们南越皇室?
战十三也不着恼,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看着吴景提醒他道:“不要忘了,中间可是有大量的陷阱,我们已经选择了最难关,如果再加上那些守城工具,我可不认为我们在陷阱群中,能比你们更加自如地躲避反击。”
吴景试图反驳战十三的话,可是在战十三的逼视下,想起自己也是和雷涧宗做交易的一方,他只能抿抿嘴,不甘心地沉默下来。
南越皇室默认了战十三的提议,日煌殿也无话可说。战十三笑着搂住吴景和周长老的肩膀,对他们说道:“我想,那些守城工具对你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我们可都是武者,那种笨拙的东西,怎么会对你们产生威胁呢?”
吴景和周长老尴尬地笑着,心里可并不开心。
第1176章 突袭
在天脉山的出入口,虽然不像深山里的巨木一般连绵密布,遮天蔽日,终日难见一次阳光,可是这里的山岩陡峭,高耸入云,犹如深谷水涧一般的深度,这里同样难得看到天空。
北唐皇室和九天阁的营寨就驻扎在出入口的前方,从这里出去,就会有准确地路线标识,可以帮助人们快速顺利地离开天脉山,否则,就需要丰富的经验在天脉山里摸索其他的路线。在茫茫的天脉山中,这无疑是最愚蠢的方法。所以,北唐皇室和九天阁扼住这个关卡,以逸待劳,等候敌人自投罗网。
凌晨时分,昼夜交替地前夕,是人身体最为困乏的几个时刻之一。就在这样昏暗沉闷的凌晨,守卫在出入口营寨中的北唐皇室武者和九天阁弟子闲得无聊,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双眼呆滞无神。而这好像传染病似的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守备巡逻武者也都张开嘴打着呵欠,眼睛发胀泛酸,刺激着眼泪湿润了眼角,视线一时模糊了。
“嗯?”
站在哨塔上的北唐皇室武者忽然感到黑暗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移动,忍着浓浓地酸胀刺激睁大眼睛去看,什么都没有,黑暗深处一如既往地死一般地寂静。黑暗中能见度很低,不过想起对面大片连绵呈线状散开的山林,武者总觉得那里有什么鬼怪在张牙舞爪地冲自己露出了獠牙恳。
“呼。”天寒地冻中感受到隐隐的惧意,睡意一下子驱散了许多。北唐皇室武者站直了身子,他不敢大意,走到哨塔前端向远处眺望,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更多好书请访问。 ≯
最近营地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即使不值班巡视,也得在山洞里被大力操练,两位主事人好像在畏惧着什么,总是不停地严格要求他们保持警惕,训练他们使用守城工具。紧张的态势影响着每个人,他们这些手下每天都被操练着惨兮兮地,累得要死,平时最为嫌弃的巡视工作反倒成了非常抢手的香窝窝,每个人都想多多地做巡视工作,以此来躲避在憋闷的山洞里被人狠狠操练。可是,纵然心里抱怨地不停,却没人敢提出意见,两个主事人整日都好像被人欠了一屁股债的模样,没人敢去自讨苦吃。
北唐皇室武者想起两个主事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敢怀着侥幸心理,走上前去仔细地探查让。
“怎么了?”哨塔上还有一个武者,是九天阁的弟子,他懒洋洋地靠在哨塔的塔厢内,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迷糊地问道。
营寨中有四个哨塔,每个哨塔都配备了两个武者,由北唐皇室和九天阁分别派人巡视,以做到查缺补漏、相互监察。起初,这一招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北唐皇室的武者很尽职尽责,结果九天阁处理了几个不遵守纪律的弟子,一度闹得北唐皇室的武者和九天阁的弟子之间很不愉快。但是,等到操练负担日渐繁重之时,巡视的任务就成为了偷懒的唯一机会,在吃尽苦头之后,私下里北唐皇室的武者和九天阁弟子达成了默契,大家都对彼此宽松一些,都能轻轻松松地混过去。两人巡视,轮班休息,这是他们最美好的享受。
“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北唐皇室武者说罢,九天阁弟子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急忙冲到北唐皇室武者身边向远处张望,紧张地问道:“哪里?”
北唐皇室武者为他指明了方向,九天阁弟子刚刚看过去,便看见几个黑点正在快速地移动,朝着他们这边急速奔来。
“快!警报!”
这边刚喊完,另一边的哨塔已经发出了警报。尖细清亮的声音一闪而逝,随即一声爆炸震动了整座营寨,黑暗的天空被红色的警报信号照亮,宛如似血残阳。
警报响起后片刻,整个营寨轰动了起来,几乎是眨眼间,武者如同蚂蚁一般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涌出来,分工有序地开始布防。有人指挥列阵,有人推动防御工具到营寨门前,还有人负责与几座哨塔联系,不断地询问敌人的距离。
“敌袭!敌袭!”两座哨塔上的武者大声地呼喊着,一人不断提醒敌人的位置,另外一人则是开始扭动哨塔上的巨型弓弩,准备战斗。
哨塔上的弓弩长约两人之高,弩箭木制箭头铁制,看起来似乎很普通,实际上这种弓弩是经过武造师改良地,速度更快,威力更大,而且,弩箭箭头上还涂抹了一层炼药师制造的剧毒,能够瞬间破坏武者的真气护体和凶兽的皮肤,剧毒腐蚀性极强,会让对方在短时间内丧失防御和行动能力,达到减少敌人战斗人数的目的。以往这种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