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阿蒙在路上问。
米老鼠犹有余怒:“这是什么母亲?简直太混蛋了!我嫂子本来是个忠厚的人,就是被她教坏了。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她说,她女儿不干活是跟我哥结婚前说好的,所以我嫂子不干家务没有错。你说我嫂子带着这种想法,能跟我哥好好过日子吗?难怪我哥会变心!这家人,真是不可理喻!”
在小愫愫打了会儿麻将,米老鼠的老爸叫米老鼠和阿蒙去他家吃晚饭。
米老鼠的后妈家还是显得那么昏暗冷清,他后妈还是那样殷勤的招呼着。饭菜是米老鼠的老爸做的,味道还不错,阿蒙边吃边赞,他老爸很高兴。米老鼠只埋头吃饭,很少说话。餐桌上的气氛不象在二姐家或大表哥家那样热烈,阿蒙也觉得有些索然。
吃完了饭,米老鼠一刻也不肯多呆,借口有人等着他去打麻将,拉着阿蒙就走了。
“还去打麻将啊?”阿蒙问道。
“我让嫂子给咱们留门了,再去打一会儿。我嫂子她妈今晚也住这儿,我可不想那么早回去听她胡说八道。咱们玩到十二点以后再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走。我跟大表哥说好了,坐他家的手扶拖拉机到县里换车。我领你去长沙呆一天,看看我二表哥,然后回北京。”
第二天一早,阿蒙困得呵欠连天的爬起来,跑去阁楼收衣服。一摸,居然还是湿的!便很懊悔自己的错误判断,却也只得无奈的把湿衣服收进塑料袋里,暗暗企盼它们在路上不要长毛。
米老鼠的家人全来了,围坐着吃早饭。大家都努力的说笑,却挡不住屋内暗暗盘旋的伤感之气。
大表哥到了,米老鼠和阿蒙拿起行李往外走。站在手扶拖拉机旁,米老鼠搂着他老爸不知道交待什么,阿蒙忙着和大姐二姐嫂子一一拥抱告别。她们叮嘱阿蒙一定再来玩,阿蒙笑着答应了。
大表哥发动了拖拉机,阿蒙和米老鼠坐在后面,一直对着米老鼠的家人微笑挥手。直到拖拉机拐了弯,才看不见他们了。
阿蒙看着眼前疾速掠过的河流、稻田、农舍,靠在米老鼠肩头大声问:“什么时候再回来呀?”米老鼠大声回答:“有的是机会!”
到了县里,谢过大表哥,目送他开着手扶拖拉机走得没了影儿,米老鼠说:“走,坐车去长沙。”
阿蒙不肯挪步,眯起眼睛盯着他。米老鼠诧异道:“你怎么了?”
阿蒙突然伸手捏住米老鼠的腮帮子,狠狠往两边拉并晃动他的脸,喝问道:“说!你以前谈的那两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交待?”
“啊……”
阿蒙跟着米老鼠到了长沙,在他二表哥家住了一晚。跟二表哥拼了两顿白酒,吃了一只王八,五迷三道的被米老鼠搀着,由二表哥送到了长沙火车站。
二表哥呵呵的笑,对阿蒙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啊!阿蒙,到时候我可是要跟你好好比酒量的哦。”
阿蒙晕乎乎的挥着手说:“我回了北京,好好练喝酒。下次来湖南,一定跟您喝个够儿!”
“喜欢我们湖南吗?”二表哥笑着问。
阿蒙抬头,遥望着长沙车站上空积聚的雨云,慢慢的、发自内心的说:“我非常、非常喜欢湖南这个地方,我发誓——我一定会再来的!”
第一章后记
1、阿蒙回北京后,给米老鼠的老爸买了红茶,将相片洗了出来,一并寄了回去。
2、米老鼠的哥哥春节回家,提出离婚,被嫂子的娘家人暴揍了一顿,遂作罢。后终与女朋友分手,将嫂子接到北京一起生活。嫂子经过此事,一下子变得很勤快。相夫教子,一家人其乐也融融。(对付有些变了心的男人,最好的方法是将其暴打一顿,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欠揍。)
3、阿蒙实现了自己的誓言,今年8月,冒着酷暑再次来到湖南。阿蒙准备穷尽一生来反复实现这个誓言,湖南这个美丽的地方,是要一来再来的(光为了吃也要再来)。
4、二表哥虽然喝到了米老鼠的喜酒,但由于新娘不是阿蒙,所以他没能在喜宴上跟阿蒙再拼白酒。
5、谁会是阿蒙的老公?谁会是阿蒙的姻亲?这是现在的阿蒙仍想探究的非首要问题。
(全文完)
第二章恐龙的爱情历险(1)
某天与几个酒肉朋友一起喝酒。
席间,一外表不错风流成性的狗友用平静真诚的口吻讲:“今天,我的亲戚让我去见一个女孩。你们记不记得前几天紫竹院公园有个恐龙展?当时我哥儿们给我张票,我没去看。挺很后悔的,因为今天我终于看见活恐龙了。”
几个人神经错乱般狂笑了一会儿。就在狂笑的当儿,我忽的想起了老四。
虽然出卖朋友的行为一直为我所不耻,但如果让我凭良心说且如有虚言会遭天打雷劈的话,我就会含泪承认老四的确是恐龙。
第一眼见到老四时就吓了一跳:皮肤黝黑、头大如斗、身形壮硕、面部坑洼、鼻如蒜头、唇厚齿黑,若不是她身穿牛仔长裙,我会认为是来送亲友的男士。
后来老大这个长舌妇跟我说:“你来得晚,没看见她刚进宿舍的盛况。她一马当先的闯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没肩章的绿军装的长得贼丑的壮汉。三个人都一声不吭往那儿一杵,眼睛东看西看的。要不是他们拎着行李,我准以为是抄家的。”
熟了之后听老四说,才知道那两壮汉是她的老爸和老哥,都当过兵,她家也算得上是军人世家了。因此老四有很强的军人情意结,对于婚姻最大的理想是成为军嫂。
有句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还有一句古语云: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虽然老四长得丑,但真是很有内秀的一个女子。
首先是她那一手字,写得无比娟秀流畅,谁看了都舒服。和她比,我们五人的字只好算狗爬。
其次,她的入学总成绩为全年级第一名!这个事实震得我们如高山仰止般看着她,后来无数次考试大家都众星捧月的把她围坐当中以便打小抄,没她真有可能毕不了业。
第三,她勤劳如工蜂、节俭如葛朗台、杀价如杀手,谁娶了她经济上绝对营利。
如果她是个漂亮MM的话,就凭这些优点,嫁个校级军官不成问题,说不定这会儿连孩子都养下来了。
可是造物弄人,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老四至今还维持着圣洁之身。
老四上学时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一个广东仔。爱情一旦达到死心塌地的份儿上就离致残不远了,可惜当时老四不懂得这一点。
我那时只顾忙着谈自己那份儿恋爱,所以没怎么注意老四的举动。等到连我这个麻木不仁的人都注意到老四不对劲时,老四早就春情上面、泥足深陷了。
有段时间我很想揍那个说鸟儿语的广东仔,我认为他不是个东西。你说你对老四没意思就别让她误会到底,这小子可倒好,老四对他付出的一切情意他照单全收,还投桃报李的在老四偶感风寒时给她买感冒药(怎么不买春药?)。
老四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这下子以为她的爱情有了回报,乐得天天脸上阳光灿烂的,在春天微醺的暖风里差点长出翅膀飞到天上去。
好景不长。
一个沙尘暴之夜,宿舍里只有老四英勇的坚持上晚自习去了。确定她已离宿舍一公里远之后,老五跟大家交待:广东仔向她求爱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脱眶而出。大家全是一个疑问:他不是跟老四吗?
老五说她也这么问广东仔来着。广东仔回答说他对老四根本没意思,就是要好一点的同学关系,而且他跟老四搞好关系也是为了能接近老五。
我当时就认定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对女孩子的虚荣心了解得如此透彻。不懂世事的年轻女孩儿对不伦、不仁、不义等畸型恋爱有特殊嗜好,仿佛非此不足以证明自己强大的辐射力。发射这种糖衣炮弹简直一打一个准儿。
我们问老五打算接受他吗?当时老五很义气的说不可能,如果接受了对不起老四;而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怎么相处一室啊。
我不信她的话,说这话时她的底气就不足。况且她复述广东仔的那番追求语时,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从来就不相信女人能为了义气放弃恋爱,别说为义气了,为亲生父母都不灵,不然祝英台怎么死的?要说有哪个女人选义气不要爱情,我劝好事之徒不妨领之去查妇科——准是个人妖。
第二章恐龙的爱情历险(2)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当然为零,但感觉却比狗还灵敏。老四也不例外,她很快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其实广东仔和老五之间那副男盗女娼的样子连瞎子都瞒不过去,我认为老四是在掩耳盗铃,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就单方面认定这个事实不存在。
老四在感情方面是个保守派,羞于启齿。自从她脸上的阳光消失后,她便显得异常沉默。我们几个旁观者在她的沉默中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所有的牌都有亮出来的时候,在老四的生日宴上,牌终于摊开了。
那天老四一反平时的节俭作风,以做生日为名请全宿舍外加班上几名关系不错的男生吃饭,广东仔当然榜上有名。
去饭馆的路上我有种不好的联想,满脑子都是鸿门宴的情节。
坐下来,点完了菜上酒,啤酒一打一打的上。我眼看着老五和广东仔这两个南方人的四只单眼皮小眼睛瞪成了牛铃状,心里不禁轻蔑的想:知足吧,老四是河北人;若是在俺们东北,就得一箱一箱的灌了。
头一杯,大家一饮而尽。我喝得这叫一个爽。再一看老四,脸上有荆轲过易水河的表情。
我们轮番祝酒,相互损骂,一时间倒也欢声笑语。
老四一直在喝,找各种理由与人干杯,喝得极快极猛。轮到老五时,老五说她实在喝不了,死广东仔见状便充英雄来救美,提出替老五喝。
老四黝黑的脸一下子变白,我们几颗小心吓得扑扑乱跳。
老四说:好,可你得喝两杯。
广东仔二话不说,慷慨就义般连干两大杯。
老四满眼皆凄然之色,一声不吭,也奉陪了两大杯。
气氛有点紧张,我们很怕老四会失态,却又想不出辙来,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不会喝酒的老六终于撑不住倒下去了,老大和一男生赶紧扶她离开。
紧跟着老五说头晕也离席而去,老二与她关系较好,陪同离席。
广东仔也想跟去,却被老四大力按住。只见老四双眼如交通指挥灯般红黄绿轮番闪烁,广东仔被震住,一时不敢动弹。
在我正考虑是与另两个男生先撤退还是留下来照顾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