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这栋两层楼高的洋房前,梁亚的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行前,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番前来,只是单纯的想见见那素未谋面的父亲长得是圆是扁。
却不料人到了这里,自己的心境却起了变化,变得不再简单。
看着一旁的门铃,梁亚脸上有着犹豫。
终于,她还是决定按下门铃。
毕竟,她这会人都来了,如果连面都没见着,那多丢啊?
不等梁亚做好心理建设,洋房的门被打开了,一名长相威严、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会是他吗?梁亚心里暗忖,打量着眼前这个可能是自己父亲的男人。
对方看着一语不发的她,“你找谁啊?”
“柏立新。”
对方挑了下眉,“找他有什么事?”
“你是柏立新吗?”梁亚不答反问,丝毫不畏惧中年男人锐利的眼神。
“不是。”
听到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她只道:“那我就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中年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她敢这么对他说话。
两人站在门口一内一外的对峙了几秒,中年男人得承认,眼前的娃儿有意思。
“进来吧!”他随即转身进屋,“顺便把门带上。”
梁亚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阿冈,是谁来啦?”柏立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书卷气息的中年男人,梁亚直觉知道,就是他了。
“找你的。”卓松冈回道。
不等柏立新开口,梁亚已经走向他,“你是柏立新?”
“请问你是?”柏立新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显然对梁亚的直截了当很意外,先是看了卓松冈一眼,才又将视线转回梁亚身上。
“我是,请问你是……”
果然是他!“你应该没忘记自己还有个女儿吧?”
柏立新一震,“你是?!”
?梁亚皱了皱眉,什么烂名字嘛!
“我叫梁亚。”梁亚为自己正名。
“?!真的是我的!”柏立新激动的抱住女儿。
梁亚先是一怔,内心深处也不由得跟着转热,看来她还算受欢迎。
尽管如此,梁亚还是觉得他未免太过激动,“也许你该冷静些。”
柏立新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女儿,连忙放开她,“抱歉,爸太激动了。”
倒是一旁的卓松冈提出了质疑,“你如何证明自己是梁亚?”
“阿冈——”
“你觉得梁素贞可能让她来找你吗?”
经他一提,柏立新这才想到,确实是不可能。
尽管不明白卓松冈是什么身份,梁亚仍是提出解释,“我妈不知道。”
“素贞不知道?”柏立新讶异。
“因为我刚好要跷头,就想说过来看看。”她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跷头?为什么?”
“避风头喽!”
“避风头?”柏立新不明白女儿闯了什么祸。
梁亚却无意多做说明,“想说来这里借住几天,如果方便的话。”
听到女儿要跟自己同住,柏立新自然再高兴不过,当然不可能拒绝。
“方便,当然方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梁亚转头望向卓松冈询问他的意思,毕竟他似乎也住在这里。
“既然你是阿新的女儿,这里当然欢迎你。”卓松冈本人对梁亚也颇欣赏。
“谢啦!”她爽快道谢,“对了,你是?”
她这一问,柏立新跟卓松冈同时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梁亚注意到了,尽管觉得奇怪,却不急着追问。
知道柏立新没有勇气对女儿承认,卓松冈替他揽下这个重担,“也许你无法接受,但是……我爱你父亲。”
他此话一出,等于说明了两人的关系。
“什么?!”梁亚先是一阵错愕。
担心女儿不能谅解,柏立新心急的想开口解释,“,你听爸说——”
却被她的自言自语给打断,“想不到妈居然会输给一个男人?”表情已不若方才震惊。
见心爱的人那般心急难过,卓松冈试图说服梁亚,“我知道你不能谅解,但是——”
“算啦!”
柏立新和卓松冈同时一怔。
“你不反对?”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卓松冈也颇意外。
“不过就是移情别恋嘛,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这下两人更错愕了,“可是……”
“你们应该还有空房间吧?”她可不想千里迢迢跑来睡客厅。
柏立新当下欣喜的红了眼眶,“有!”就是一旁的卓松冈也不无感动。
第二章
一早才进公司,闽司南跟石邑勋随即被卓曜彻召进总裁室。
“老大,你找我们?”石邑勋问道。
两人甫进门,随即感受到里头沉重的低气压,对于一个后天就要当新郎的男人而言,这实在不寻常。
卓曜彻森冷着脸,将一个信封袋推到两名得力助手面前。
当两人接过信封袋打开一瞧,里头居然是张结婚证书影印本,新郎的栏位上清楚的写着卓曜彻三个大字。
可诡谲的是,新娘居然不是温玫君?
熟悉卓曜彻笔迹的两人相当确定,证书上确实是他的亲笔签名。
除此之外,里头还附了张便条——
重婚罪属告诉乃论,本人定当追究到底。
很显然的,女方是个相当强势的新娘。
情况再明显不过,事情非常棘手,“老大,这……”闽司南不清楚卓曜彻心里做何打算。
由于寄来的是张影印本,石邑勋因而提出怀疑,“也许结婚证书是假的。”
尽管是有这种可能,卓曜彻的脸色却丝毫不见缓和,毕竟,对方冲着他而来的意图显而易见。
对生性严峻的卓曜彻而言,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存心挑衅。
只听到他冷冷的吐出一句,“把人找出来。”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两人,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只不过……
“老大,那后天的婚礼……”
“照常举行。”卓曜彻相当坚定。
闽司南却有迟疑,“万一女方来闹场,以温小姐的个性恐怕难以招架。”
确实,想到温玫君的难堪,卓曜彻的表情更阴霾了。
该死的!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叫梁亚的女人。
最后,卓曜彻只得决定,在事情没有解决以前,婚礼暂缓。
对于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父亲而言,再也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年轻小伙子出现在女儿房里更受刺激的了。
看着那个身高与女儿相差无几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收拾女儿的东西,站在房门口的柏立新与卓松冈脸色难看不已。
“你是什么人?”
听到卓松冈突如其来的吼声,该名年轻人回过身来,“卓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柏立新与草松冈齐声惊呼。
尽管已经为这个难听的乳名抗议过许多遍,但两人坚持不肯改口,梁亚只得勉为其难接受。
“有什么事吗?”
“你……你怎么!”
过肩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俏丽短发,原本空无一物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让她原本清秀的五官转为斯文,配上一身男性化的穿着,梁亚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俊秀的男孩子。
从父亲与卓松冈吃惊的眼神来看,梁亚知道自己成功了。
“怎么样?帅吧?”
“你的头发……”柏立新与卓松冈实在想不透,她明明喊无聊要去找个临时工做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剪啦!想不到我还蛮适合剪短发。”梁亚对自己的新发型颇为满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耸耸肩,“莱尔饭店在应征司机,条件是限男性。”她没把两人的急切当一回事。
“你去应征司机?!”不光是柏立新,就连卓松冈都无法冷静。
“明天开始上班。”梁亚表明自己已经被录取。
“为什么?”
“我想在莱尔饭店工作。”
两人对看了一眼,转向她询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莱尔饭店工作?”
“妈似乎很讨厌那家饭店,她绝对想不到我会在那里工作。”
柏立新与卓松冈当然知道梁素贞讨厌莱尔饭店,她甚至痛恶整个莱尔企业。
“就算是这样,饭店应该还有其他职缺吧?如果你愿意——”
不等卓松冈说完,梁亚打断他道:“我觉得这份工作乱有趣的。”比起什么乏味的柜台人员或服务生好玩多了。
即便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柏立新与卓松冈却也清楚梁亚的个性,中规中矩从来就不是她的性格。
“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我得搬到饭店去住。”梁亚说着又补上一句,“我可不想当不识相的电灯泡。”
“——”
“你听卓爸说——”
见两人要开口劝阻,“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休假还是会回来。”梁亚的一席话等于是拍板定案。
上班的第一天,饭店经理便清楚告知梁亚,因为大老板要住进来,所以才会应征她来当专属司机。
至于工作内容,她什么也不用效,只需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待命,接送大老板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毫无疑问的,她运气不错,赚到个闲差。
只不过,当梁亚见到那名大老板时,却难掩诧异。
怎么会是他?
总统套房里,卓曜彻臭着张脸听饭店经理逐一介绍几名重要干部,脸上的阴霾从踏进饭店至今,始终不习褪去。
为了不叫温玫君怀疑,卓曜彻以南部公司出纰漏,必须亲自南下处理为由将婚事暂延。
当他告知未婚妻这个不得已的决定时,温玫君就如同他印象中般善体人意,体贴的表示能够谅解,并要他以事业为重。
卓曜彻在感动之余,并未忽略她眼底的失望,那落寞的神情令他心疼不已。
为此,他更是誓言要揪出那个叫梁亚的该死女人,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除了要求闽司南跟石邑勋在自己南下这段期间代理公司事务外,卓曜彻更要石邑勋尽快揪出那该死的女人,他要亲手扭断那女人的脖子。
尽管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视察南部的事业,但是只要一想到必须被迫与未婚妻分离,他的脸色就怎么也好看不起来。
将卓曜彻阴霾的神色看在眼里,一票饭店干部全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龙颜。
在场只有梁亚心知肚明,他的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
最后,饭店经理向卓曜彻介绍梁亚的身份。
“总裁,他是您的专属司机,叫——”
“阿,我叫阿。”赶在饭店经理说出自己的全名以前,梁亚连忙抢词。
梁亚的莽撞换来卓曜彻深沉的一眼。
担心总裁误以为自己教导不严,饭店经理连忙解释,“阿今天第一天上班,希望总裁不要见怪。”
尽管注意到梁亚那一闪而逝的惊慌,卓曜彻却无意深究,仅冷冷的表示,“全下去吧!”
一票干部如获特赦,在心里偷偷吁了口气后鱼贯退出。
就在梁亚也准备脚底抹油闪人之际,却被卓曜彻突然叫住。
她心头一骇,“老板有什么吩咐吗?”她微微低着头规避他的视线。
“十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以为身份被识破的梁亚一听,原来卓曜彻只是要用车,倏地揪紧的心这才又松开来,“是,我这就去准备。”
一路上,梁亚尽管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