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郎掳秋(凤凰丫鬟)(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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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郎掳秋(凤凰丫鬟)(寄秋)-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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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高傲的雁鸟向扁嘴的水鸭说:‘你飞得太慢了。’,不知娘子有何看法?」他挑眉一逗。

    释怀的辛秋橙玩比著他的大掌。「嚣张的水鸭回流浪的雁鸟一句话——你没有家。」

    家,心也。

    「你的家在这里。」白震天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手往胸口一搁。「你不需要再浪迹天涯。」

    「永远不要对我允诺永远,我只要活在当下。」她主动挑逗地抚弄他的胸膛。

    「学坏了,我的好娘子,有你就有我。」她还是傻得令人心疼。

    没有承诺就不会违背,她仍有一丝丝不确定。

    不过,他会说服她。

    因为爱。

    她佯装不快的拧眉。「显然还不够坏,你没有意乱情迷的扑上我。」

    勾引著,似水的眸心漾著春色。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无限妩媚。

    「看来你是瞧不起君子了。」他轻笑地吻住她,一把抱起她往内室走去。

    天哪!她真迷人。

    气息微微不稳的白震天顾不得谁调戏谁,一帷纱幕放下,多少缠绵爱恋随著呻吟声溢出。

    或许是一场男欢女爱,但两人交付的不只是身体,还有恒久不变的爱。

    在生命撞击的乐谱中。

    门,悄然地由内而外掩上。

    一道俏丽的人影吁了一口气,羞红的脸蛋微透露出刚才差点又坏了一件好事。

    她真的不是存心偷窥,反正只瞧见纱幕後上下起伏的背影而已。

    一身清爽的白绿蝶有著好心情,她今天学了一招掷骰子的技巧,三次有一次是豹子耶!白大哥说她可以开班授徒当起师父了。

    最近大哥忙著和嫂子卿卿我我,无心约束她放纵的举动,所以她天天都快乐地出游,享受前所未有的任性。

    以前九云哥老说她没见过世面,不懂人心的黑暗面,要她多学、多看、多走动,如今都已实现了,还有哪里比得上赌场更加险恶,完全浮现出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呢!

    十赌虽然九输,可是在「高人」的指点下,她小赢了几回,乐得她快掀了屋瓦。

    白大哥谦说自己是不学无术的赌徒,耍几把不甚高明的赌术,要她小心点别学八王爷的三千金输掉终身,能不赌就别沾染,像他一生就毁在赌上。

    她不懂他在遗憾什麽,唯独晓得自已一瞧见他就分外喜悦,心头甜滋滋地不愿和他有隔阂。

    而且白大哥人好好喔!会陪她逛市集和游湖,见她喜欢小摊上的珠花就掏钱买下,不会像和儿、莫儿要考虑个老半天,还和小贩讨价还价。

    她抚抚前额兀自傻笑,稍早白大哥送她回堡时,一个不经心,唇划过肌肤的温热犹在,她似乎变贪心了,想要更多更多的「意外」。

    「哎呀!哪个奴才敢撞本小姐?」才想著意外,意外就来了。

    「跌跌撞撞地像什麽样,哪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和娴静,真是丢尽我的脸了。」

    不高不低的责备声隐含著一丝不快,揉揉手肘的白绿蝶己由矫情的口气中听出来者是谁。

    她嘟著嘴不甚庄重,不在乎一迳的批判。

    「娘,表姊,你们回来干什麽?」华山的和尚、尼姑全还俗了不成。

    「你想气死娘好快活呀!不回堡要我老死在异乡吗?」一点好听话都不会讲。

    离开了大半年还是不长进,毛毛躁躁得不像闺阁千金,真不晓得她的个性像了谁家的婆娘,见了人像是来讨债的,丝毫不讨喜。

    好在有个醉雪可依靠,若是巴望她这个女儿能有点心眼,不如行乞去还快些。

    「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娘要死还不是容易的事。」与龟鹤同寿。

    沈月琼恼怒地一绞锦帕。「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女儿,老是触我楣头。」

    「娘,我也有相同的困扰,会不会是产婆抱错了孩子?!」她谁都不像。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绿蝶不买帐的皱黏著五官,「你们不出家了吗?我本来还打算送香油钱上华山给你们买僧衣呢!」

    「没把你这个小滑头调教好,佛陀怎麽也不肯收我入佛门。」她呕气的一说。

    「我看是六根不净,贪恋红尘,弃佛而堕阿修罗道。」她毫不客气的反讥,未顾及母女之情。

    实在怪不得她,母不母自然女不女。

    打从白绿蝶一出世就等於失去母亲,因为她是奶娘养大的,沈月琼根本没抱过她,一心要挽回丈夫断绝的心,直到她大得不需要母亲的怀抱。

    「你……你太不孝了,枉费我怀胎十月的辛苦,你怎麽不多学学醉雪。」她埋怨地揉搓一方锦帕。

    她不屑的一瞄。「一个健康的女儿不要,要我学做病西施?」

    不忍母女俩交恶的沈醉雪有一丝难过。「蝶儿,姑姑是在关心你。」

    「是吗?我以为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不过是个不得不接受的小累赘。」她说得很酸。

    年纪小不代表眼盲了,她看得出表姊对娘的重要更甚於她,娘大半的时间都用来教导表姊如何成为一堡之母,从不肯分心看她一眼。

    她已经习惯被忽略的生活,有娘没娘一样过日子。

    「蝶儿,你说得表姊好痛心,姑姑是爱之深、责之切,你不要误解了。」沈醉雪好意地要碰碰她的肩。

    她故意回避,做对的表现十分明显。

    「少在一旁假仁假义,我才是白家堡的大小姐,你充其量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她口不择言地一意要伤人。

    「寄……寄人篱下……」沈醉雪茫然地失了神。

    沈月琼见状生气的一喝,「住嘴,你这个毫无用处的小畜生。」

    「毫无用处……小畜生……」她突兀的轻笑起来,这些日子她学会了狡黠,赌之一门学问,在於攻击。

    「娘,你是来找大哥是吧?」

    「废话,你当我来晓风居赏树吗?」她突然有点厌恶女儿忽然精明的神色。

    白绿蝶恢复天真的模样说道:「真不幸,大哥正忙著讨好大嫂。」

    「大嫂?!」她失态的大呼。

    「娘,你的算计全落空了,大嫂的美貌和精明可胜过表姊十分,你的後半生……可怜喔!」

    她得意地一笑,在离开前顺手来个回马枪。

    「对了,千万别去打扰大哥和大嫂,因为他们真的很忙,忙著生我的小侄子。」

    留下的两人怔愕不已,望著晓风居的大门进退不得,心口都破了个大洞。

 第八章

    草际鸣萤,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正浓。

    纤细如柳絮,肩薄见玉骨,一脸病容似西子,颦眉生怜,愁眸教人惜,素约小腰身,袅袅婷婷何样似,晚妆未卸。

    莲步轻移,足下生花。

    倚窗凭立,娇身甚虚的沈醉雪仰望无云青天,心中涌却千般愁思,无语悲千秋。

    自幼寄居白家堡让她淡了孤女印象,以为从此立足於此,殊不知乃是可笑的仲夏梦曲,弦断无人收,曙起月黯淡。

    一抹孤魂。

    在姑姑特意的教养和呵护之下,她拥有仆婢服侍及良好闺阁风范,提笔能写,挥毫成画,诗吟对起咏风月,拨弦成调鸟雀歇,好不惬意。

    但在蝶儿脱口而出的恶语中,她才知晓真正天真的人是谁。

    寄人篱下,多残酷的一句话,硬生生拆了她多年虚筑的城墙,崩塌如山洪。

    她不晓得该用何种态度再去面对一堡之人,处境局窘得无以为欢,天下虽大却少了她可行之路,一个独身女子能往何处去呢?

    无私做来好生为难,赢弱的身子漫步在林道间,她感到彷徨。

    蓦地,一位娉婷出尘的仙子斜倚大石,长睫覆盖下的翦翦双眸灼灼生辉,似在吞吐天地灵秀。

    她到底是谁?

    不自觉唤出心中疑问的沈醉雪惊扰了正在思考的佳人,她回眸一视,随即绽出和善的浅笑。

    「林木太过苍郁有损刚直,植些杜鹃、丁香如何?」她考虑辟条花道舒人心展。

    「表哥不爱花花草草,空谈无益。」不知为何,她对眼前女子生起莫名敌意。

    闲来无事的辛秋橙打了个小哈欠。「你的表哥该不会是蛇蟒转世的白震天吧!」

    一个大男人缠起人来像初融的春雪,没完没了。

    要不是商号出了点小事,难得的清闲时光可不清闲,总有个神出鬼没的黏皮精尾随而至,破坏她意欲清净灵台的悠逸。

    「姑娘何出辱语,表哥可曾开罪於你。」她略微不快地走近。

    「小女子姓辛名秋橙,大家都唤我一声秋儿,表小姐用不著急於为他生愠。」说不定他当是赞美。

    一股无形的压力由心升起。「你到底是谁?为何来到白家堡?」

    「好笑至极,表小姐莫非轻聋於耳,听不进小女子的自荐言语?」她当然明白她所问何事,只是懒得回理。

    小奸细白绿蝶早将这位表小姐的来龙去脉解说得一清二楚,对於无举足轻重的「情敌」,不用费太多心思应付,徒费力气。

    男人若要变心,十道城墙也难挡,何必割芒燎稻,多此一举。

    她看淡了,是爱也好,是情也罢,男人如同一道翱翔千里的纸鸢,不管飞得多高多远,只要擅用手中的线圈,一切掌控尽在於手。

    适时地放松、拉紧,高高在上的傲气不过是一线而已,线若断,鸢必落。

    「秋儿姑娘应该晓得我的意思,白家堡十分排外,你的存在令人纳闷。」沈醉雪维持著大家闺秀的气度说道,口气中视已为主。

    人对於不确定的外敌时,总会升起自我防御的护网,确保不受侵犯。

    「听说你与白堡主并无血缘之亲,一个暂居的过客责问原由是否不妥。」不喜她口中挑衅语气的辛秋橙冷淡一讽。

    她的心受了伤害。「我是善意询问,秋儿姑娘何必针锋以向呢?」

    蝶儿说来她只觉得苦涩,但是由外人坦言,却叫她沉重得喘不过气,当真她在堡中无地位吗?人人皆可欺。

    一抹不甘困住了她净洁的心门,住在堡中十来年还受人奚落,她的痴、嗔、爱、怨有谁明了?为何她得一再遭人点明是前唐燕,家亡衔泥於他人屋梁下暂栖身。

    因为名分未定的缘故吗?

    「你多虑了,人皆有不欲宣扬的私密,看似清澈实则混浊。」她无意伤人。

    沈醉雪困惑地捣著胸口微喘。「莫非你是蝶儿口中的未来大嫂?」

    她故意以未来称之,是下意识的排斥之举。

    「这档事你该去问白堡主,清风明月我独闲。」意思是俗事不理。

    谁惹下的情债谁去排解,她不介入。

    「对你切身之事难道也无关紧要吗?我不相信你这麽豁达。」她觉得有种遭轻视的感觉。

    「你我本是陌路人,有必要取宠於人吗?」她一向只做分内之事。

    「表哥没告诉你我在堡中的地位吗?我是他的未婚妻。」她赌一时之气顺口而出,心中才有安意。

    表情一变的辛秋橙望向她身後。「那麽我恭祝你百年好合、恩爱恒常。」

    她在生气。

    但不是为了沈家表小姐的意气之话,而是靠在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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