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都过了十年了,没想到你的女人缘还是一样好。」他指指朱安柏,露出欣羡的表情。
高浩勤笑着说:「只是好朋友而已。」
他眨眨眼,「我懂,我知道好朋友的意思,真羡慕?。」
有钱人都是这个调调,从来不说自己有女朋友的啦!
以高浩勤这么雄厚的家世背景看来,也只有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才够资格成为高太太,在这之前呢,其它的异性交往都只是「朋友」而已。
高浩勤知道他误会了他与朱安柏的关系,但他也没打算解释,毕竟他不需要跟高中同学澄清些什么。
再说这样也好,起码安柏有他这把保护伞,其它的无聊浪子才不至于敢对她不礼貌。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
「新娘子是我妹她们的同学,我来当司机的。」
「这么巧?我也是来当司机的。」言谅四周看了看,小声的说:「不过我的运气差多了,唉。」
高浩勤看他一脸苦相,被勾起了好奇心,「运气差?怎么说?」
「我现在在一家建筑事务所上班。」
「不错呀。」他点点头,不明白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
「老板很赏识我,让我主持了不少大案子。」
他更好奇了,「老板欣赏你,这非常好呀。」
言谅说到这里简直快哭了,他一直很有喜剧细胞,高中的时候就常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才不好,老板有一个女儿。。。唉,她没有男朋友,我的运气真不好。」
高浩勤忍不住好笑,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说?」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样子言谅大概是奉了他老板之命,来充当护花使者的。
「所以说现在不景气,工作不好找,我只好来当司机了。」
老板太喜欢他,喜欢到想要他当女婿,偏偏他对老板那个大嗓门的胖女儿没有兴趣呀。
他是用尿遁才甩开那个牛皮糖,躲到屋子里来,却意外的遇见了高浩勤。
「谢天谢地那块牛皮糖没找到这里来,不然你就得倒大楣了。」
高浩勤不解的问:「喔?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学校对面的女子学校吧?那些老是拿着望远镜看你的无聊女子,放学时在门口围着你尖叫的那伙人。」
言谅一脸同情的提醒他。
他当然知道当年高浩勤被这些亲卫队弄得多火大,现在提起来大概还是会感到不舒服吧。
「很难让人忘记。」
那个所谓的亲卫队在当时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因为他实在讨厌被人窥视的感觉,再说,他也不喜欢老是有一堆人突然冒出来对着他尖叫,他没被吓成神经病还真是高家祖先有保佑。
那些情书和礼物也让他处理得烦不胜烦,都已经说不收了,她们还是有本事溜进来将他的置物柜和桌子堆得满满的。
大概是这样不愉快的经验,所以让他养成了对不相干的女人很冷淡的个性。
「陈如花就是当时那个亲卫队队长呀!你还记得她有多恐怖吧?我还真够倒霉的。」
「陈如花?」高浩勤笑着摇头,「没有印象了。」
事实上他对对面学校的女生,只有一个有印象。
她叫做程安晴。
他还记得她的大眼睛和瓜子睑,也清楚记得她对他所做的事。
更记得的是在那件事之后,他开始注意到这个话不多,就连在公交车上也捧着一本书的女孩。
他天天跟她搭同一班公交车,在同一站下车。
而她除了那一天拉他下车之外,从来没再多看他一眼或多说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始终记得她,也记得在高中生活最后那几个月里,他再也没有抱怨过他父亲逼他坐公交车上学的决定了。
言谅苦笑着说:「没有印象是正确的,那女的恐怖到让人连想都不愿想呀!」
高浩勤笑一笑,他想的就那么一个。
那独一无二的一个。
「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别这么跩,你以为你真的是万人迷呀,我非你不可吗?」
钢琴酒吧里,一名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子,朝着程安晴泼去一杯调酒之后撂下这句话,忿忿的闪人。
她不慌不忙的从皮包里拿出面纸,擦去脸上的残酒。
以她拒绝男人的丰富经验来说,最没风度的,就要算这位借口公事把她约出来告白的仁兄了。
他都已经有老婆了,还期望她能有什么别的回答呀?
也许除了「不」之外,她应该赏他一个大锅贴,让他知道她可不是颗软柿子。
程安晴推开酒吧的门,夜风一吹,她才发现脸烫得厉害,虽然在里面时力持镇定,但其实心里早觉得丢脸死了。
别的客人会怎么想她?
「真是太倒霉了。」
为什么她的男人缘始终这么差呢?
怎么每个被她电到的男人,不是有老婆就是个自大狂?
看着玻璃橱窗的倒影,程安晴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匀称的身材更使她的完美大大的加分,从青春期开始,就不乏异性对她示爱,但是她通通拒绝了。
并不是她不想好好谈个恋爱,而是每个阶段的首要任务都已经规划好了,她不能够随便改变事情的先后顺序。
该读书的时候专心读书,该认真工作时就只有工作,等到了该结婚时,她自然会找个对象安定下来。
今年她二十七岁了,到了该谈恋爱的时候,却偏偏找不到适合的对象。
她要求的并不多。
只要一个老实的、认真负责的男人,能够一心一意对她也对家庭的男人。
她想要一个温馨的、平凡的家,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却好像很难达到。
对她有兴趣的男人,通通不符合她的要求。
她不要好看的男人,不要有钱的男人,更加不要满口花言巧语的男人。
因为她很清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的下场。
妈妈就是她的借镜。
她绝对不能跟妈妈走上同一条路,所以她要彻底的除掉那些会害她一生不幸的因子。
任何像她那个没良心的爸爸的男人,她都不能够要。
程安晴再一次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时,手机却突然响了,她赶紧从皮包里捞出电话。
「晴?我在你家楼下耶,怎么你不在家,这么晚了跑到哪里去了呀?」
「别说了,一个客户说我给他的资料有问题,叫我重新送一份过去,但谁知道他。。。唉,算了!」
一听到林素卿爽朗的声音,程安晴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这个好朋友是天生的乐天派,任何对她来说是很糟糕的倒霉事,她都可以从中间看到有趣的地方。
她哈哈笑着,「谁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找借口约你出去?我猜猜,你又给人家难看了是吗?」
「算了,我不想提这件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我们要去夜游,少一个女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她压低声音说道:「有个男的很不错喔。」
「不了,很晚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星期六耶,又不用上班,那么早睡干嘛?好嘛,一起来嘛!」
程安晴苦笑着说:「不要啦,我没那种心情,你好好玩就好了。」
「你真是固执耶,那好吧,我不强迫你了。」
挂掉电话时,刚好公交车到站,她急忙下了车,缓步走回她住了许多年的出租雅房。
她在楼下正打算拿钥匙开门时,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抓着她的头发扬手就给她一耳光。
程安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伸手挣扎,用力将对方推倒在地上。
「你这个狐狸精!我跟你拼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经理夫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打我?」
「我做什么?我在维护我的婚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敢勾引我的丈夫,我打死你!」
看她有如疯虎的冲过来,程安晴吓得冲进楼梯间,用力将门关上。
她有点后悔,如果答应了素卿的邀请,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经理夫人在外面对着铁门又擂又踢,还不断的叫嚣着,破口大骂程安晴破坏她的婚姻,轻而易举的将整条巷子里的人都吵醒了。
她知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是无法沟通的,再说她一见她就打,她根本没办法当面开口叫她冷静。
只好隔着门解释,「夫人,你误会了,我没有做这种事!」
她怎么会以为她勾引经理呢?
经理都已经五十好几,可以当她爸爸了,她怎么可能跟他有除了上司与下属以外的关系嘛!
经理一直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对她做出不礼貌的行?,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对待后辈一样。
「你不用狡辩了!那个死老头都认了,他为了你要来跟我离婚,我、我、我拼了命也不让你们好过!」
程安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一向对她很和蔼的经理会这么说,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你一定是弄错了!」
「我不会弄错!那个死老头自己说的!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
她又哭又骂的,弄得程安晴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路跑回三楼,躲进她安全的小房间里。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
她一点都不明白呀。
「租金一个月才一万三,你到别的地方没有这种价钱的啦!」
此刻程安晴正站在一个空荡的房间里,旁边还陪着西装笔挺的中介,他不断的强调这栋大楼地理位置好、交通便利,更难得的是租金超便宜。
「一万三有点贵,我觉得这里似乎不太大。」
她现在正是失业一族,哪里住得起这么昂贵的套房呀。
但她又真的很喜欢这里单纯的环境和优雅的风景,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更是一级棒,无论她的新工作在哪里她都能够迅速到达。
「大!怎么不大?十三坪半算大了,你看这又有浴室还有个小厨房,你要洗煮都很方便,单身女子住这种门禁森严又有许多公设的独立套房最划算了。」
的确,跟她以前住的雅房比起来,这里称得上大,虽然说所谓的浴室只是在洗脸盆上的水龙头加装莲蓬头,而厨房则是在一个小流理台上摆了电磁炉而已。
但是对习惯住在雅房,和其它楼友共同使用一切的程安晴来说,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单独使用的活动空间,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中介看她似乎有些心动,立刻加紧说服,「程小姐,我们这栋大楼才盖好不到三年,跟附近的其它套房出租相比新很多,公设不另收使用费,而且还有管理员,一万三真的不贵。」
去哪里找有专人管理的健身房、三温暖,还有许多可媲美五星级饭店的设备?能住在这里真是超级幸运。
不过,业主八成是有钱没地方花,才搞了这么一个奢侈的大楼,还专门租给漂亮的酒店女郎。
「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的话,价钱可以再谈的。」
「真的吗?」程安晴双眼一亮。她很乐意用低于九千八的价钱租下这里!
她喜欢后面那个小阳台,日晒充足,而且还能看见一大片绿油油的菜田,现在在都市里很少看见这样的景况了。
更何况还是在寸土寸金的东区,这栋出租大楼简直好得不像是真的。
所以刚刚她发现这栋大楼后面居然是菜园时,惊讶得不得了呢。
况且她非常急着要搬离原来的旧公寓,拜经理夫人所赐,她已经变成被指指点点议论不休的狐狸精了。
「你要是喜欢,我就算你八千怎么样?」
程安晴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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