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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扫趟子碰头,胡大海象当年打葛耶先用的方法一样,开始一斧一斧报得清清楚楚,报到第三十六斧就乱了,朱亮祖开始糊里糊涂,还觉得挺有趣,后来听听不对,啥越打下去,名目没有了,数目也没有了,算算也打了五十斧以上了,因此问声:“多少?”胡大海大声回答:“四十七。”等到两马扫趟子碰头,只听胡大海叫道:“四十二!”朱亮祖想,不对,刚刚四十七,现在应当四十八,怎么四十二了。要不我听错了,再等一等吧,不料又一卟圈子兜转来,“四十三!”朱亮祖听了,哎呀,上他当了。于是不客气,举鼍龙枪“哈拉”一枪戳过去,胡大海见状,大叫一声:“出毛病了!”因为刚刚胡大海自称天下第一狠人,现在倒叫“出毛病了!”朱亮祖听了“哈哈……”扬声大笑,胡大海趁朱亮祖收枪一刹那,说声:“老头子,为了你不规矩,老子不打了,回去哉。”说完,圈马回去。
常遇春看看两旁众将,能打的还有,不过想想,我也会鼍龙枪,以前我年轻,功夫不到家,打你不过,现在你老了,我比你年壮,战场上也磨练了几年,想来不会比你差多少,还是我出去吧。于是叫胡大海守旗门,常遇春手执丈八蛇矛,上马,“登、咚,当”三声炮响,一马到战场。
朱亮祖听见三声炮响,晓得大将出来了,抬头见一面大旗上一个“常”字。朱亮祖对马上常遇春看了一呆。为啥?自从武场别后,多年不见,那时武场里常遇春光下巴,如今居然长须铺胸,有了胡子啦。因此问道:“来者莫非常遇春?”“正是本公。尔莫非朱亮祖?”“嗯,放马!”
两匹马“哈拉拉……”扫趟子碰头。朱亮祖“哺……”一枪青龙戏水,回过来又是一枪,朱亮祖一枪枪过去,常遇春只是招架并不回手,到后来朱亮祖发觉,想什么道理?我枪戳过去他总是等在原来地方招架,三十几个回合后,朱亮祖才想起,哦,原来他也会鼍龙抢的,在武场里他就使过,枪枪对,就是最后一枪不对。于是朱亮祖慢慢慢慢收枪,常遇春看见他在收枪,想老头儿到底年纪大了,打不动了,于是“啪,啪……”自己一枪一枪回过去,朱亮祖想,你枪枪都好,就是我有一枪,你不知道。等到枪收得差不多时,说声:“老夫年迈了,不中用了!”说完,圈转乌雅龙驹朝旁边逃过去。
常遇春不知朱亮祖在耍花招,想今天无论如何不放走你,只要将你弄掉了,第三条鼍龙枪算我了。“哈拉拉……”一马追过去。朱亮祖是沙场老将,见常遇春追赶过来,“啪”脚朝葵花镫上一挑,脚膝盖朝马颈子上一揿,朱亮祖跨下这匹马“哈拉”一个转身,别人说回马枪,他回过来一枪比回马枪要长。因为朱亮祖一手执枪,样子看上去好象两只手执一条枪,其实他左手执后面枪杆子是虚的,这样右手执的枪就长出不少,然后用足劲对准常遇春小肚子刺去,这一枪叫“倒拖莫识佯诈败,银钻金龙入洞抢”。
常遇春见朱亮祖回头一枪刺过来,正想举枪招架,哪里来得及?于是常遇春急忙“晃”将左腿竖起来遮住小肚子,这条枪朝常遇春左腿小腿肚上刺来,中了!朱亮祖“哈拉”转身就四转城厢。
胡大海在旗门下,看见两人在打,早就嘀咕道:“这个老头子厉害,我们老常打不过他的。哎,四个猴子!”他叫四盾牌叫猴子。吩咐他们快到战场上,常遇春如果跌下马,马上接回来。现在看见常遇春中了老头儿一枪,“叭郎当”滑下马背,四盾牌急忙上前,两人抬常遇春,两人将常遇春的枪与马带回来。
那边朱亮祖打得胜鼓回城。这边四盾牌扶了常遇春到大营,胡大海马上鸣金收兵,请医药大夫去大帐医治常遇春枪伤,医药大夫用药敷在伤口上,还是血流不止。胡大海急了,嘴里念道:“看上去要死了,哎,要死了,做大将苦哇!这个血怎样止得住呢?”哎,呆子想到在牛塘角里,自己嘴巴中了邓忠一箭,也是血流不止,幸亏吃了葛可久的百草金丹才止了血。我既然有金丹,常遇春也会有的。吩咐四盾牌去找找看,果然有一粒。于是一半用参汤调理,一半百草金丹吃下去,常遇春血止了,人还需休养,就命胡大海代招讨。
胡大海想,招讨我从未做过,今天我做了。回到亲帐,“咕咚、咕咚……”吃酒。吃好酒,吩咐:“升帐!”“卜龙冬……”聚将鼓响,众将上来:“末将见先锋将,小将见先锋将,……”慢!老子现在升官了,代理招讨!”众将只得重新来:“末将见代理招讨,小将见代理招讨,……”“哎,你们可知晓,从今日起,无论太小事你们都要来报告,我现在是代理招讨。这个,老常中了鼍龙枪本来要死的,幸好我想到百草金丹,他吃了不会死了,保证不会死。你们有空到招讨亲帐看看,懂吗?”“遵命啊!……”“还有什么事?没有?退帐!”众将想,就是这么两句话也用不着升帐的呀。
胡大海离大帐最近,他回到自己亲帐“咕咚、咕咚……”吃了两杯酒,又叫声:“升帐。”手下问又有什么事?“哎,有大事!”“卜龙龙……”聚将鼓又响起来,众将中有儿个亲帐离大帐近的,刚刚回来,卸下头盔躺在躺车上休息,离大帐远的将官还没有走到自己亲帐,就听见“卜龙龙……”哎呀,又要升帐了,只得回到大帐,胡大海已经在大帐上了,众将上来:“见过代理招讨啊…”“哎,你们在营里要处处小心,要防备朱老头子晚上来冲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口令,‘中枪’,一个中,一个枪。知道了吗?”“知道了…”“哎,有事吗?没有。退帐吧!”众将出来都想,这两句话刚才一起讲多好,一会要看招讨升个帐,一会口令又升个帐,烦死人了。
胡大海回到亲帐又吃酒,吃了酒又吩咐升帐,“卜龙龙……”嗨,这回一个将官也不来了。胡大海问邱龙:“众将官,为啥不来了呢?”“回禀将军,你刚刚升了一帐又一帐,有的将官刚刚回到自己亲帐,有的将官还没有回到亲帐,你又要升帐了,所以大家气得不来了。”“哦,都不来?好,退帐!”从此以后胡大海每天只升早营帐,晚营帐两帐,朱亮祖来讨战,免战牌高挂,不予应战。
第十五日,金枪将郭英、郭兴解粮草到,营门口小兵进营到大帐禀报三招讨常遇春,这时常遇春身体已复元,胡大海已将代招讨将令交还。吩咐开营门,趟板平,“轧冷冷……”粮车推进营,点了数,搬到粮仓内。郭英、郭兴下马,上大帐见招讨:“招讨在上,末将郭英,郭兴交令销差。”“粮草无错,日期无误。各记大功。”然后,郭英问了营里胜败如们?常遇春说道:“朱亮祖本领高强,我与众将非他对手,愚兄身中鼍龙,如今只得免战高挑。”啊?”郭英怎么也没料到,常遇春这么好的本事,也打不过朱亮祖,因此说道:“招讨,明日待小弟前往迎战。“贤弟虽然本领高强,老将确实非凡,贤弟须要当心。”“常哥放心,小弟一定要将他生擒活提回来。”常遇春想,明日免战牌也满期了,既然郭英一定要去就让他去吧。
第二天,大清早,朱亮祖前来讨战。小兵报进来,常遇春得报后不开口,郭英看见想,哎咦,昨日与你讲定了的,怎么现在不开口了?急忙说:“招讨,待小弟前往。”常遇春对郭英看看,问:“将军,你能够取胜否?”郭英回答说:“我曾经单剑挡鼍龙,他是我手下败将,我去定能成功。不信问我家胡哥。”旁边胡大海又象点头又象摇头,常遇春弄不明白“哦?!”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当年开武场之前,没有啥事,郭英去嫌院,认识了个诗妓叫白牡丹。这种诗妓,专陪伴客人做诗饮酒不卖身的。郭英与白牡丹一见钟情,山盟海誓。不料元朝驸马耶花兰看见白牡丹漂亮,派人将白牡丹抢到驸马府,郭英得讯,回到大哥李善长家里,拿了把宝剑到驸马府,门官看他长得漂亮以为他是扮花旦的,放他进去,因为府里正在唱戏,郭英冲进去,只见耶花兰一手接着白牡丹,一手端着酒杯喝酒。白牡丹眼泪汪汪,郭英看了怒气冲天,溜到戏台后,后台的人也不留意,郭英将外衣一脱,拔出宝剑,台上正唱《霸王别姬》,唱到楚霸王与虞姬喝酒,郭英踏到台上,场面一看,哎呀,怎么多出一个武生来了?戏里没有这么个人呀,这一下,锣鼓也乱了。正在这时,郭英“啪”从台上窜下来,直窜到耶花兰面前,宝剑“咳——”刺向耶花兰胸膛,耶花兰急忙将白牡丹推开,耶花兰伸两只手去抓住宝剑。宝剑呀,两面刃,“滋……”血喷到郭英脸上。
当时,朱亮祖是皇城大都路的九门提督,奉命去捉刺客,郭英手拿宝剑往驸马花园里假山洞里一钻,朱亮祖手提鼍龙枪,头上盔,身上甲,骑了马追到假山洞口,又钻不进,好象一只猫蹲在房顶上,下面院子里一条狗只好朝他看,上又上不去,所以叫单剑挡鼍龙。后来弟兄们混进驸马府,阎王票子吴福用掌中箭将朱亮祖马击伤,朱亮祖人跌倒在地,郭英才被大家救了出来。
常遇春听了原委,只好让郭英去迎战,一面又吩咐胡大海带兵跟郭英一道出去。营门开,趟板平,两人一道出来,胡大海对郭英说:“大郭,我同你是自己弟兄,老头子狠,我算狠人了也败了回来。”“胡哥,我定要将他生擒活捉。”“你能捉他过来蛮好,就怕被他捉了过去,打不过时——”“怎样?”“快掉头逃回来吧。”
到战场,郭英“哈拉拉……”一马出去,朱亮祖看见旗上一个“郭”字,想常遇春本领算好的也被我打败,今天能敢于出来与我打的,本事一定要在常遇春之上,得认真对付。于是“哈拉”一马过来:“着!来将住马报名!”濠梁侯金牛大将军金枪将郭英。”
嗯?朱亮祖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呀?哦,当年武场开场前行刺耶花兰,有个单剑挡鼍龙的人也叫郭英,莫非就是他,看看郭英脸,不对,那个郭英是红脸,面前这个是白脸。老将这点搞不请楚了,郭英行刺耶花兰,血喷在脸上,又是晚上,大家只晓得他是红脸,现在脸上又没有血呀。
朱亮祖叫声:“放马!”郭英不动。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为何?”“你是我手下败将,我要将你生擒活捉。”“嗬,哈哈……”朱亮祖想,什么话?你手里拿条枪,我手里也拿条枪,今天倘使是我老师枪祖宗伯颜图将我生擒活捉还有可能,你这个小将竟敢口出狂言,真是太自大了:“放马!”郭英马扫趟子后,对准朱亮祖就是一枪,朱亮祖一枪鼍龙“当”过来将郭英枪挠开,哎呀!“匹……”郭英长枪脱手,郭英慌了,朱亮祖左手执抢,右手将郭英生擒活捉。
胡大海在旗门下看见,“哈拉拉……”一马过来,嘴里大声喊:“哎,老头子,把他放下,他是小孩子。”“今天老子与你再打三十个照面。哎,你将他放下。”
朱亮祖听了想,我今天不上你的当了!朱亮祖一边逃过来,吩咐手下将郭英绳捆索绑,捆绑时,吩咐轻点。为啥这样?老头想,我年纪这样大还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女儿也不是亲生,是义女。啥人?就是白牡丹。白牡丹怎么会成了朱亮祖的女儿了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