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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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王子-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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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任冲意念刚起之时,已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大叫声,自王士魁的口中爆发出来。 
  原来玉柱子在王士魁一刀斜劈下来的时候,斜身一个急转,叉杆尾部在击来的钢刀上一贴,同时间,叉尖脚电闪一般插入王士魁的右肋中,尺半长的两支闪亮叉尖,几乎有一半插入肉中。 
  王士魁在大叫声中,右手钢刀已无法再举,立即就势住草丛中倒去,然而玉柱子却并未拔出钢叉,相反的,他却如影随形,当王士魁倒下而无法躲避的时候,玉柱子却一咬牙,双臂贯力,整个叉尖,贯入王士魁的胸腔。 
  翻着白眼,口中喷血,王士魁戟指玉柱子,凄厉地叫道:“你……你好……狠!” 
  正在全神贯注与任冲厮杀的铁铮,发觉后来的黑小子,一上来连毙两人,心中一阵惊惧,一个失神,早被任冲横起叉杆,拨倒于地。 
  铁铮正要翻身跳起,突然眼前冷芒打闪,一团黑影,疾如苍鹰搏兔一般,扑击而下,眼看疾闪而至的寒芒,就要袭到,即使躲过,也必重伤当场,心中自忖:想不到长江水帮四大武士,会折损在这荒山野谷之中。 
  但本能的,铁铮仍奋起手中钢刀,疾挥而迎向那尖锐惧人的叉尖。 
  “叭!”一声脆响,铁铮的钢刀击挡,却见飞扑而来的玉柱子,往后翻出一丈多,目瞪口呆的望着任冲。 
  “放他走吧!” 
  玉柱子原本在铁铮被拨倒的刹间,已挥动手中钢叉扑过去,眼看就要一叉贯穿铁铮前胸,突觉手中钢叉一顿,似是遇到一堵泥墙一般,无法再往前推送,反被挑的拿不稳,翻出一丈多远,才站住身形。 
  原来任冲在玉柱子挥叉的时候,突觉灵台一窒,心中不忍,这才出手阻挡。 
  “大叔,咱们不能放他逃走,他会带人来攻打咱们的。”玉柱子指着愣坐在石头草窝中的铁铮。 
  看了一眼铁铮,“黑豹子”任冲问道:“你还敢再来?” 
  出乎意料的,铁铮双目一瞪,竟然毫不迟疑的说:“如果你放了我,我必定还会再来。” 
  “黑豹子”任冲仰天哈哈大笑,一顿手中钢叉,说:“好!真是一条汉子,不像有些怕死的人,一到这种节骨眼上,立刻会露出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微微一顿,又道:“就冲着你说的大实说,我任冲也不会杀你,你走吧!” 
  “大叔,”玉柱子还想说什么。 
  却见任冲摆摆手,说:“放他走!” 
  说罢,扭头往峰上纵走。 
  玉柱子一看这情形,竟恶狠狠的一瞪铁铮,立即随后追去。 
  望着两个黑大个子远去的背影,铁铮急急扑到王士魁身边,一把抱住,喊道:“老四!老四!” 
  然而王士魁一动也不动的扭曲着身子,在明月的照射下,双目有如铜铃,直直的望着前方。 
  铁铮缓过气米,就地把王士魁与常忠二人的尸体,埋在石堆中,这才咬牙说:“老四!你等着瞧,我会把那小子的脑瓜提来祭你。” 
  且说玉柱子,心中着实有些莫名其妙,黑大叔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平时他一再对自己告诫:求胜第一,杀敌为先;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下子可好,不但不杀敌人,反而把人给放了。 
  最让他不解的,还是那被放的人,口口声声说是还要来找他一拼,黑大叔竞还是把人放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就不能太平了。 
  翻过高峰,跨过溪潭,岸穴口上,正端坐着一个壮汉,玉柱子一惊,却见任冲嘻嘻笑道:“刚才掷石示警,我猜八成是贤弟的杰作。”说着,就在壮汉的对面坐了下来。 
  玉柱子走近一看,原来是杜叔叔,忙近前施礼。 
  “清风明月,高山溪畔,咱们来个把酒言欢,扫兴的事免谈。”杜天雄把酒葫芦递给任冲。 
  接过酒,任冲叫玉柱子取了一些下酒的肉,这才对玉柱子说:“崖穴中收拾个地方出来,给你杜叔叔搭个睡铺,捡两张软和的虎皮铺上去,完了以后,也来喝点酒。” 
  玉柱子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入崖穴中。 
  望着玉柱子的背影,杜天雄对任冲说:“看到这小子刚才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绝活传给他。” 
  “该!”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把他培养成一招成功的杀手。” 
  杜天雄道:“一名成功的杀手,应该是阳刚其外,怀柔其内,如果嗜杀成性,岂不成了屠夫?” 
  “黑豹子”任冲冷然一笑,说:“贤弟不要忘了,他是王子,当今的御弟啊。” 
  “就因为他的身份,才使我犹豫起来。” 
  猛喝一口酒,任冲道:“就因为他是王子身份,我们就不该犹豫,甚且毫无保留的调教他。” 
  杜天雄收回目光,低低的说:“我不懂。” 
  抬头望望天际的明月,任冲缓缓的说道:“一个王子,又是武林一名凶残的杀手,其结果,必然促成他雄视武林,称霸天下的野心。” 
  说着,两人又对干一碗酒,“黑豹子”任冲又道:“一个能雄视武林的杀手,当他一出道,第一件事就是复仇,灭门之仇,又何止不共戴天?我要让卜丽芳的日子,过的不得安宁。” 
  说着,任冲双手握拳,面庞僵硬,垂着双目又道:“杜贤弟不要忘了,你我可是汉人,也都是由鲁东移民关外的人,汉室天下,岂容外夷久霸!咱们把他培植成具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保不准他还会有谋夺皇帝宝座的野心,只要咱们给他再加把火,还怕没有好戏可瞧?” 
  杜天雄一听,不觉哈哈大笑,说:“看样子任兄埋名深山,心里面却仍然离不开那十丈尘寰。想当年你对卜家二小姐那股子热情劲,就算是为她死你都心甘,想不到爱得要死,却又恨得入骨。” 
  “黑豹子”任冲冷笑道:“杜贤弟你这就不懂,当年我把贵如生命的情感,毫无保留的交出来,因为她对我是认真的,我看得出。但当她突然打听出奸王的消息时,竟然对我翻脸无情,且对我的恳求,视为罗嗦,这种侮辱,也只有尝过苦果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 
  二人说至此,就见玉柱子己缓步走来。 
  杜天雄打个哈哈,指着身边,道:“来坐。” 
  玉柱子看看任冲,见任冲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施礼说:“谢谢!”就在杜天雄身边坐下。 
  三人一边吃酒,“黑豹子”任冲却说:“打从明天起,你杜叔步开始教你一套武林绝学。论你的天赋,只要痛下苦功,必然有所成就,你可不要辜负你杜叔叔的期望。” 
  玉柱子一听,心中自是暗暗高兴,人却立即起身,重对杜天雄一礼,说:“多谢杜叔叔成全。” 
  猛喝一口酒,杜天雄微笑,说:“称不上武林绝学,有道是:‘艺多不压身’多学一些,总是有益无害。” 
  三人直吃喝到月偏西,这才走入崖穴安歇。 
  这一夜,玉柱子又是久久不能成眠,未出山,他已开始杀人,心中难免充满矛盾。 
  于是,他翻来覆去的,直到五更天,才朦胧睡去。 
  自从杜天雄也住在这高山崖穴之后,又带给玉柱子一段不算短的痛苦时光。 
  不过痛苦只是表面的,内心中玉柱了却一直在暗暗欢喜,也因为这种愉快的精神支持,所以他学的也就特别认真,认真得连杜天雄都有些吃惊。 
  就在杜天雄选定的一个山凹里,高低不平的摆了二十一颗形状不同的岩石,岩石之间,相隔不过五尺,而这些高不过三尺的岩石,却具都带有锋利的锐角。 
  一开始,玉柱子赤着双脚,站在这些崖石上,随意跳跃,只觉得非常好玩而不觉有什么奇妙之处,但在半月之后,杜天雄开始把二十一颗岩石编号,然后叫玉柱子站到岩石上,随意指出号数,玉柱子必需立即跳去,完全是动于意念刚起之间。往往玉柱子双脚会磨出血来,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决不说出一个“苦”字。 
  一个月过去了,玉柱子似乎对这二十一颗岩石产生了感情一般,经常一个人在这些岩石上跳动,甚至于当杜天雄在他那双腿上绑了沙包,他也不以为苦。 
  其实,这正是杜天雄盛名江湖的“幻幻步”,要知武功一道,各有妙用,在对敌搏斗的时候,“幻幻步”以二十一步变幻莫测的步伐,共分成七攻、七守、七退,每一步的变化,都在对敌时的意念中产生,令人捉摸不定。也因为双腿带动全身,所以在练这“幻幻步”的同时,双脚上面,就必须绑上各重五斤的沙包,因此,玉柱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然而玉柱子心中明白,要想一举成名于江湖,这些苦就必须要耐受,于是,在希望作为后盾之下,他变得以苦为乐事,所以不到一年的功夫,已把杜天雄传授的“幻幻步”,完全学会,他已能心法配合意念得运用自如。 
  杜天雄看了这种情形,心中渐渐明白,觉得玉柱子一定是个有心人,所以有时候他有些自问,把这“幻幻步”的绝学,传授给他,是对?还是错? 
  要知这“幻幻步”,并非一蹴而成的,必须要渐进,如果想要高到随心所欲,必须在两年以上,可是玉柱子才不过一年,就已神会贯通。这对杜天雄而言,自是感到动心,对“黑豹子”任冲来说,却提早了他叫玉柱子离开的心愿。 
  秋来冬初时节,大地严霜已降,而高山上却已洒下瑞雪,看来今年的冬季大雪,会早临些时日。 
  当乌云笼罩在高山顶上的时候,雪花时落时停,玉柱子天不亮就去到那练习的山凹中,那二十一颗岩石,早已被他磨踩得特别光滑,如今上面却落了一层雪花,远远看去,像一朵朵白色大花朵。 
  这天,他一直又练到午时,才缓步走回岸穴。 
  就在玉柱子走入崖穴之后,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双眉紧皱,缓缓又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床铺上放了一张纸笺,上面寥寥数字:“过了年你就十八了,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用等我回来了,你杜叔叔一大早也走了,盘缠十两,带在身上备用。” 
  握住纸笺,玉柱子眼眶热泪打转,但却并未掉下来,他猛吸一口气,似是连眼眶中的热洞也吸了回去,一时之间,他想到将近十二年高山绝岭的岁月,更想到黑大叔的点点滴滴加诸自己的恩惠,那种无以为报的大恩。 
  玉柱子完全忘了任冲平日寸的严厉,却尽想到这位黑大叔之苦心孤诣教导,那些早晚练功,白天打猎,偶尔也教识字,如今突然别离,个中滋味,不知是酸是苦,就连杜大叔也悄然离去。 
  玉柱子有些孤独的感觉,伸手抓起十两纹银,往怀里一塞,带了一些卤肉之类吃的东西,就用那支丈八钢叉,挑起两张豹皮,作为铺盖,一径走出崖穴。 
  玉柱子似乎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望一下,就往前面山峰走去。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道别,因为他觉得是他自己被别人所抛弃。与黑大叔多年相处,他太了解这位黑大叔,所以有时候感到自己在这岸穴中,有些多余的感觉,如今又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分离,他只有尽早离去,若非如此,又岂奈何? 
  就在玉柱子刚跨过溪潭不久,突然眼前灰影打闪,那只似在脱毛的猴子,已跳到玉柱子手臂上。 
  玉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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