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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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王子-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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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刘莲浅笑着点点头。 
  于是,玉柱子一马当先,顺着山径走下山坡,妻子刘莲紧紧的跟在玉柱子后面,雪白的神驹,稳健的洒开蹄子,却未使马背上的刘莲,有一些些的危险感觉。 
  当二人绕过丛林,这才看清楚,沿着山道旁,搭盖了三间茅屋外面,正有二个套着棉袄的汉子,在劈搬木柴,一发现两匹马走来,俱都一怔。 
  玉柱子来到两人面前,马上施礼,一个是英挺俊拔的雄纠少年,另一位却是貌如天仙的美娇娘,那种上天巧配的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 
  直看得二人两眼发直,答不出话来。 
  玉柱子以为两人有不方便之言,立即又道:“还望二位能行个方便,银子绝不会少给。” 
  “老三,进去把张老爹请来,他说了才算话。” 
  就看那个抱着木柴的老三,一扭身纵进茅屋去。 
  玉柱子含笑,对手握劈柴斧的汉子,点头笑说:“你辛苦了。” 
  只见那持斧的汉子,似是突然会过意来一般,讪讪的笑道:“不好,客官下马吧!等一会儿张老爹一出来,你只要给他喝酒的钱,就成了。” 
  显然,这汉子把张老爹的嗜好告诉玉柱子,并非是方便玉柱子夫妻二人,实乃他在心中另有打算,只是玉柱子看不出来罢了。 
  浓重的一声咳嗽,紧接着从三间茅屋正中间的木门里,走出一个威猛老者,看样子不过五十出头,却长了一张大板脸,披散的头发上,缠了一条细布带子,绕头把头发挽着,却是后面披了一大片黑白相间的头发;一双绿豆眼,似乎眼角有些烂,所以一眨一眨的,连看见的人,都会觉着有点累;一个鼻子,就剩下鼻梁下面,嘴唇上面,零碎的几疙瘩肉,两个鼻孔,都跑在鼻梁上;只是满口牙齿,虽说有些各自为政的互不相边,却也洁白得令人奇怪;鼓饱饱的一件短棉袄,拦腰缠了一条粗布带子,夹蓝裤下面,一双老棉鞋,鞋头上已露出棉花。 
  左手拿了一支旱烟袋,看上去乌里八拉的,但却是他的动作,会叫人大吃一惊。 
  只见他一跨出茅屋,身子晃动,两个跨步已来到玉柱子马前。 
  两个手指头,搓着嘴角上一块黑志冒出来的几根长毛,冷眼上下,把玉柱子一阵打量,然后又一错步,伸头向后面的马上望去。 
  突然一个哆嗦,玉柱子看在眼里,还以为外面冷的关系,也就没有再去注意陷鼻子老者的脸部表情。 
  玉柱子还没开腔,先自怀里摸出一块碎银,下马走近陷鼻老者,一边塞向老者的粗手,口中笑说:“老人家拿着沽酒用。” 
  哈哈一笑,把玉柱子塞来的银子,往棉袄里一塞,高声叫道:“把马拉到屋后草棚,加点草料,小心点把鞍子拿到屋里。马老二,柴不要劈了,回屋去帮着弄吃的,叫蔡六加两个菜,弄点喝的,让客人去去寒,这可是贵客上门,大家可得热络点。” 
  浓重的鼻音,说出的话,有一半玉柱子没有听懂,连娇妻子也是茫然不知其所云。 
  跟着张老爹走进房中,玉柱子夫妻两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明两暗,三间茅屋,就中一间的正面,好像还搭了一间灶房,正有一个人,在里面烧火,看样子是在做晚饭。 
  围着正中的一个大破方桌坐下来,只是那只猴子,正进入茅屋之后,一溜烟的纵上茅屋的木梁上,动作快捷,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张老爹顺手翻过倒在桌上的两只茶碗,分别放在玉柱子夫妻二人前面,温温的开水,满满的给二人倒上。 
  “年轻人,从哪里来呀?”张老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九江。” 
  “噢,那可是大地方哟。”张老爹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看得刘莲低下头。 
  “要到哪儿去呀?” 
  “北方,我家就住在北方。” 
  绿豆眼一翻,逼视的冷芒暴射,张老爹又问:“北方什么地方?” 
  “北京,小地方北京!” 
  于是,张老爹笑啦,那一口白森森参差不齐的牙齿,也露了出来,冷笑着说:“北京,那可是天子脚下的地方,怎么会是小地方?我看小兄弟是在拿我姓张的打哈哈。” 
  玉柱子莞尔一笑,顾左右而言他的问:“老爹是做何营生?” 
  “铺路搭桥,维护山路畅通,平日偶尔也上山去打猎,砍些柴薪之类,糊口而已。”张老爹说的全是实情,但他是为谁,他却没有说明。 
  不过只这几句话,足以叫玉柱子夫妻二人,失去大半戒心,而几乎双双被拖进丰都城。 
  也就在一阵闲聊之后,就见厨房的那个叫蔡六的汉子,油腻着一双毛手,端到桌上一大盘碎肉,要是仔细看,盘中的肉,却是齐全得很:有山鸡翅、野兔子肉、老山羊肉,外加了两个鸡蛋。 
  粗黑的筷子,分放在桌上坐的三人面前,一壶没有烫热的老酒,三只缺口的饭碗。张老爹呵呵一笑,说:“贤夫妇上门,真是茅屋生辉,来,我敬二位!” 
  玉柱子刚端起碗,妻子刘莲尚在犹豫,而张老爹却咕嘟一声,一碗酒已喝了个干净。 
  放下酒碗,张老爹这才眯着绿豆眼,仔细地看着玉柱子的妻子,嘴巴闭得紧紧的,但心中却是在高喊着:没有错,就是她。 
  他心中这么想,只是没有说出来,更没有盘问。 
  这码子事,可得要好好合计合计,如果一旦成功,自己这下半辈子,就可以安享清福了。 
  夹着卤肉,喝着酒,这使玉柱子感觉到,面前这个陷鼻子老者,透着可亲的味道,心念间,绝不能以貌取人。 
  本来天底下的人直觉的以为,人的长相,树的枝样,人长的漂亮,就好像树木长的端端正正一般。其实并不尽然,貌美的人,也有做些缺德事的,甚至比丑人更作怪,所以坏人并非是丑人的专利。 
  但是,玉柱子却对面前的这位老人,也列入好人之列,于是他再次减少了警觉性。 
  也就在这时候,突听张老爹高声叫道:“蔡六,到地窖去,把我平时不舍得喝的那罐酒,烫一壶拿来。” 
  蔡六一听,立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返身消失不见。 
  而张老爹,却是不停的打着哈哈,说些天南地北的话,引开玉柱子的注意。 
  本来玉柱子并不好酒,一方面天寒,再加上张老爹的热诚,这才没有拦住张老爹再加一壶酒。 
  就在蔡六喜孜孜的,双手棒着一壶暖酒,一路兴高采烈的来到张老爹桌前的时候,只见张老爹把原来剩的酒,全倒在自己碗里,于是,蔡六捧上桌的酒,自然而然又顺理成章的,斟在玉柱子的空杯里。 
  于是,玉柱子含笑捧起暖酒,冲着张老爹一让,说:“我夫妻二人,骑了一天的马,内人早已很累,喝了这杯酒,我得让老爹给我二人找个睡的地方。” 
  张老爹笑了,但那笑声来自那两个鼻洞中,听到好像隔了一道墙。 
  刘莲在玉柱子身旁,仅只吃了一碗稀饭,几口碎肉,就含情脉脉的依偎在玉柱子的身边,说他是小鸟依人,绝不为过。 
  为了早点让娇妻安歇,玉柱子一口喝干了那杯酒,立即起身扶着娇妻,静候张老爹安排住的地方。 
  突然间,玉柱子好像全身一震,有如被人在心窝捣了几记重拳,立刻两眼像是被人用布蒙起来一般,高高的身子,开始摇晃,他似乎只能叫了一声:“你……你……”,同时更听到娇妻凄厉的狂叫:“玉柱哥……。”声音本来是狂喊,但有如发自遥远的山那边一般。 
  玉柱子真的倒下了,当然,他是被这姓张老者用“蒙汗药”麻醉过去的,但无论如何,他是躺下了。 
  发自姓张老者的狂笑声,并没有对玉柱子起作用,但对惊吓的刘莲,却发生了极大作用。 
  突然,长发老者一双绿豆眼,凶光暴射,伸出毛茸茸的手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声喝道:“拿绳子捆人。” 
  就是茅屋里的蔡六,一个箭步从灶房冲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根麻绳,一面笑说:“蔡六早就在灶上等着捆人了。” 
  一面冲到玉柱子跟前。 
  “慢着!”刘莲含着泪水,高声喝住蔡六。 
  但张老爹却又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一回连桌上的盘子酒杯都跳了起来,只听他暴喝道:“捆起来。” 
  蔡六再也不顾刘莲的哭叫,三把两把,就把玉柱子手脚反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也就在这时候,赵老三与马老二两个人,也早已把刘莲绑了起来,拴在大方桌的桌腿上。 
  刘莲虽然被绑,但却仍能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也许这是张老爹的安排。 
  叼着盘中碎肉,重又叫蔡六换了壶酒,张老爹边喝边看,好像面前的刘莲,对他有着无比的诱惑一般。 
  刘莲泪眼婆娑,哀求的说:“老爹,我们本无怨仇,如果老爹不方便,尽管开口,多少都会叫你满意的,只求你能开恩,放了我夫妻二人,我会为你老爹烧香磕头。老爹,你就开金口,说吧,要多少……” 
  猛然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那桌上的盘碗,应声而跳,而刘莲的心,却跳得更高,几乎要跳出来。 
  就见张老爹伸出右手,食指一点一点的,几乎点到刘莲的粉白面颊,咬牙说:“咱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绝对对立的两人,你可知道为什么?” 
  眨着惊悸的眼神,刘莲只是摇头。 
  突又听张老爹厉声说:“因为你长的太美了,而我,你仔细看看。”说着伸长脖子,几乎把脑袋送到刘莲的鼻子下面,而张老爹食指一指自己的陷鼻,又道:“我却是这个世界上奇丑无比的人,为什么?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颤抖着声音,刘莲说:“丑与美只是一层表皮,人的心好,比外表重要多了。” 
  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张老爹怒道:“狗屁,就算我心再好,你就嫁给我吗?” 
  于是,刘莲无言以对,垂下了头。 
  突然,张老爹一长身,站了起来,说:“今晚上,你们三个可得给我好好守着些,有什么好处,少不了你们。” 
  三个年轻的一阵高兴,就听张老爹又叫道:“先把他们马鞍袋提过来。” 
  他话声一落,就看赵老三与马老二,各提了一个马鞍,送到张老爹桌前。二人一放下马鞍,同时而又不约而同的搓着双手,那样子就等分赃了。 
  张老爹抓过一只鞍袋,伸手一摸,一连串掏出两只布包,沉沉的,显然是金锭一类的东西,为了不被另外三人看到,张老爹并不打开,且轻轻的放在桌面上。于是,他又去摸另一只鞍袋,首先到手的,是一只绣得甚为别致的荷包,只见上面除了绣有一对鸳鸯之外,另一面还绣了几个字。 
  张老爹一招手,把蔡六叫到跟前,就着灯亮,向蔡六说:“你小子好像还认识几个大字,你看看这个布包上绣的是什么字?” 
  接过荷包,蔡六就着灯光,仔细一看再看。 
  却见张老爹不耐的喝道:“你小子倒是念呀!” 
  “好像绣的是,‘西河镇花魁女刘莲姑娘’。” 
  蔡六还要再瞧,却被张老爹一把抓过去,嘿嘿冷笑的,缓缓踱到刘莲跟前,偏着头,有一半花白头发遮住了他半张丑脸,露出一只绿豆眼,轻蔑的说:“噢,原来你就是西河镇那个开‘海棠春院’的女老板呀!”边说,边在刘莲周身绕了一圈,点着头说:“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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