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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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王子-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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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大概就是叫“哈克肥”的巨人了吧?玉柱子心中在盘算着。 
  啊!断肠沟! 
  啊!哈克肥!潇湘书院 扫描 独孤书客 OCR         
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    
  玉柱子奔至这令人惊悸的断肠沟前面,陡然发现对岸岩壁之上,巍巍然站了一个穿着老棉袄,与黑色老棉裤的光头大汉,就在大汉后面,正就是峰峦岩岫,松拍披银,突石怪异,幽境微露的长白山插天峰了。 
  向上望,一层层状似银浪般的皑皑白雪,像是人工倾洒在那儿一般的平整与均匀。就在这雪浪滚滚中,波光四射下,插天峰端,就像一粒晶莹的宝石,凝结在是百丈高的似烟又如云的灰色气体中,是那么美丽清新,而又神秘。 
  “干什么的?”好大好粗的一声吆喝。 
  玉柱子能说是来找卜家二小姐算账的吗? 
  他当然不能,如果他要想顺利的通过这断肠沟,他就得撒点谎,用点脑筋。 
  要说这卜家二小姐,也算是个怪人,什么地方不好住,却偏偏找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插天峰上住,她是想清静呢?还是在逃避心中的不安?单就这一点,谁都摸不清,猜不透,而玉柱子到认定是卜二小姐在逃避良心的谴责。 
  实际上良心上的不安,只是她随着年纪的增长,而稍生的一点悔意,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告诉聚居在群山口的那些原是卜家的旧属们:“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不要拦阻,让他们上插天峰找我去”的这些交待。 
  另外,最主要的,还是她为了报仇,而狠心丢弃他心上的情人,“黑豹子”任冲。 
  她太了解任冲的个性了,所以当她复仇之后,再次出关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黑豹子”任冲,但她踏遍白山黑水,甚至找到唐奴乌梁,连任冲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但她绝对相信,任冲是不会看上任何一个女子,除了我卜丽芳之外,她再也不会去看一眼其也的女人的。 
  而这也是任冲在她死心入关时候,亲口告诉她的,只要是任冲说的,她绝对相信。 
  但是有一点,她卜二小姐却没有想到,那就是“黑豹子”任冲所要娶的卜丽芳,是完璧的,无瑕疵的。换句话说,任冲要的是处女的卜丽芳,他决不会接受一个已经陪桢王睡了三年觉的卜丽芳。 
  于是,“黑豹子”任冲突然间消失了,无影无踪的消失了。 
  于是,当卜丽芳喜孜孜的带着两个绿衣使女,奔回关外的时候,却再也看不到任冲的人影。 
  原本,她是要倒在任冲的怀里,告诉他,每当与桢王一起的时候,她都把桢王想象成任冲的形象,虽然分离三年,但是无时无刻,不把心系在他任冲的身上。 
  然而,当任冲在关外失踪之后,关内捉拿她的风声又紧,于是她想到一个好地方,那就是长白山的插天峰。 
  当她千方百计的登上插天峰时,她又特别对那条看不见底的深渊,起了个名字,叫做断肠沟。也许,任冲早在她投入桢王府的时候,已投身在这断肠沟中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无所留恋,但又了无牵挂而又心安理得的时候,那条万丈冰渊的断肠沟,未尝不是她的归宿。 
  也因此之故,长白山插天峰,这个原本人迹罕至的绝峰,有了人迹,而这个人,却是带着无限惆怅的卜家二小姐——卜丽芳。 
  “喂!你怎么不回话呀?你是干什么的?” 
  对面哈克肥在高声叫,玉柱子却在四下探望,他希望能有其他的路可寻。 
  但他还是失望了,断崖绝壁,连个飞鸟都无法下脚,看样子他只有利用面前的这座软桥了。 
  哈克肥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捶胸顿足,指天画地。 
  而玉柱子却故意打哑谜一般,两手一摊,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用手指指垂在脚下的软桥。 
  哈克肥似是稍懂玉柱子的用意,立即指着拴在一棵粗松上的绳索,高声说:“告诉我你是干什么来的?我自然就会把桥拉起来。” 
  两个巴掌合在嘴巴上,玉柱子这才叫道:“黑龙寨卜大小姐派来的,要见二小姐!”玉柱子撒了个“索命”谎言,不由得让人想起狡狼骗小羊的故事,不过对面不是小羊,而玉柱子也不是狼,因为,对面是关外卜家的大力士哈克肥,而撒谎的,却比狼还要凶猛千百倍的玉柱子。 
  “怒拉巴子!既然是黑龙寨来的,为什么不早说,偏还要给我老肥打哑谜。” 
  只见哈克肥一面说着,一面松开盘在松树上的那根绳索,又把绳索缠在他的粗腰上,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对面的几株老松之间走去。 
  而玉柱子在哈克肥每走一步,心情就增加一份紧张,再往下看看软桥,垂在脚下的一端,正在慢慢的,随着哈克肥的脚步而抬起。 
  如果这时候衡量一下软桥的重量,少说也逾千斤。 
  当软桥快要被哈克肥拉平的一两丈距离,软桥的上升,是十分缓慢的,甚至于有时候还会暂停一段时候,才又慢慢上升一两尺。 
  终于,软桥被哈克肥拉直了,而软桥的一端,也被哈克肥缠绑在一棵硕大巨松的粗干上。 
  当哈克肥喘着粗气,吞云吐雾的缓步走向悬崖边时候,玉柱子已跨上了软桥,走到了桥中央。 
  他好像有些腾云驾雾一般,因为,脚下是软的,再往下,却是如烟的流云,飞逝其间。 
  本来,玉柱子想在哈克肥未到这断肠沟边的时候,立即飞纵过去,然而,软桥却一闪一闪的,难以着力。 
  不过玉柱子仍然是以“幻幻步”的身法,闪跃在这十丈宽的软桥之上,当哈克肥以惊愣的目光看向玉柱子的时候,玉柱子已距离岸边,不过三丈来远。 
  这时候,哈克肥看得真切,因为,在玉柱子白色披风上,斑斑血迹,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玉柱子脸上,也有着乌红的血滴。 
  “妈拉巴子,原来你是煞星上门。” 
  他毫不迟疑的,拔出腰间一把利斧,对准那条绳索挥去,势猛力大,就听“嘭”的一声,那根绳索一颤,眼看着就要应声而断。 
  就在哈克肥正要挥砍第二斧的时候,突听玉柱子怒马行空般的一声断喝,奋力纵向断崖边的一棵小矮树上。 
  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当玉柱子身在空中,尚未扑到岸边的小矮树的时候,就见那条软桥,“沙”的一声,已重归对岸,垂直的挂在那儿。 
  极其勉强的一把抓住那棵小矮树,玉柱子在哈克肥挥斧劈来的同时,一个云里弹纵,人已落在一个突出的岩石上,就听“咔”的一声,那株小矮树,遭了无妄之灾,拦腰被哈克肥劈断,一端却带着一阵的“沙沙”声向那无底的冰壑之中,消失不见。 
  面对着又粗又高的哈克肥,玉柱子心中也是一惊,哪里养了这么一个大个子,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仔细看,一双铜铃眼,眼珠子却是黑中透蓝,大鼻子端处红不溜丢的像个莲蓬,两只肥耳朵,活像两个大蒸饺,右耳还穿了个大金环,一张鲤鱼嘴巴,绕圈长了一团茅草般的乱胡须,露在棉袄外的两只蒲扇大手,手指头就像北方人炸的油馍棒子,手背上青筋暴露,好像就要爆裂一般,一把三尺长的开山斧,斧刃铮亮打闪,拿在这巨汉手中,好像极其轻松的样子,约模他的年纪,大概也有四十出头五十不到。 
  “你来找谁?” 
  “你们二小姐,卜家二小姐!” 
  “她不见你!” 
  “可是我已经来了。” 
  “来也是白来。” 
  “何以见得?” 
  “因为你绝难闯过我这一关。”一面双手紧握开山巨斧,准备劈砍。 
  玉柱子笑啦,笑得有些勉强,但那总是一种笑。 
  “你笑得出来?” 
  玉柱子答非所问的说:“你可曾看到我这件雪白的披风吗?它现在已成了一件祭衣,大驴蛋,你知道什么叫祭衣码?”一面玉柱子抖一抖披风上沾的雪泥,把披风上的无数乌红血点,抖露出来,又道:“这上面附了三十多个灵魂,他们才走进丰都城不久,一件衣裳,附了那么多灵魂,应该有了避邪作用,这岂不是祭司穿的祭衣吗?” 
  玉柱子话声刚落,哈克肥的巨斧,已迎面劈来,只听斧声中夹着哈克肥的咒骂:“妈拉巴子的,你可够狠心的,就算你本事再大,杀了那么多人,你手中的剑也该为鲜血溶化掉了,难道你的心肠,比你这兔崽子的剑还硬?” 
  玉柱子似是有心试试这哈克肥的武功,在巨斧劈来的一刹问,“幻幻步”立即施展开来。 
  哈克肥一斧劈空,上身并不回转,两手暴分,巨斧就抄在右手,而左手五指箕张,很显然的,玉柱子如果向哈克肥右侧移动,正好会迎上巨斧,但如果玉柱子向哈克肥的左侧移位,那就非被他一把抓个牢实。 
  然而,玉柱子既不向哈克肥的右侧偏,也不向哈克肥的左侧移,只见他左足暴伸,猛点哈克肥的右腕,双手握着带鞘“龙泉宝剑”,却撩向哈克肥的左腕,他要看哈克肥怎么对付他这招“黑大叔”任冲的绝活“指东挑西”。 
  这原是既虚又实的一招,当哈克肥的左掌抓空,手腕一痛,右手中的巨斧正要劈向玉柱子的时候,顿然感到右手巨斧,似是用不上力道。 
  这个大力士,似是沙场老将,心中已知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货真价实身负绝学的人。 
  他有此一念,立刻暴退一步,双手交互活动一下,猛然双手抓紧巨斧,人却面对玉柱子缓缓的,极其谨慎的,举步有声,横着移动,看上去他似是在伺机下手,但玉柱子心中明白,那完全是一种防御架式,顶多只是“以守为攻”的“摆设”样子。 
  于是,玉柱子再一次笑了,而且是耸肩大笑,一面笑指哈克肥,说:“你大概就是程咬金的三斧子,劈完了转身走人,对吧?” 
  “好个兔崽子,杀了这么多人,你还笑得出来,我问你,他们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他们的命不可?你可曾想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是上天所赐,你有什么权利,叫他们血流五步?你可知道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吗?从十月怀胎,到长大成人,那是多么的不易!而你,为了私仇,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杀个精光,为什么?你说说看,为什么?”哈克肥有些激动,手中巨斧也在颤抖。 
  “是他们顽固的一定要拦我上这插天峰,而我却又不能不来,再说他们硬要往我的剑芒中钻,悍而不畏死的以血肉之躯,拦阻我于人山之口,难道我转身离去不成?”玉柱子有些激动。 
  只听哈克肥戟指玉柱子,说:“你究竟是人还是恶魔?你可知道,你所杀的人,全都是忠心耿耿的仁义之士吗?上天不会饶过你的!” 
  突然,在哈克肥的话声刚落,插天峰附近的峰巅上,乌云绕顶处,一道闪光出现,紧接着一阵春雷。 
  玉柱子再次全身一震。 
  但他已为血腥,掩没了他的理智,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似乎无法挽回他登插天峰的决心。 
  当雷声过后,就听玉柱子冷笑一声说:“如今我人都已经上来了,还罗嗦个鸟,你要是想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乖乖带我去见你们二小姐。” 
  “你休想,插天峰方圆尽峭壁悬崖,洞穴到处,就让你去找二小姐,也得个三两天的,到时候人没有找到,先活活把你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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