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维岩清了清喉咙,谈笑道:“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我知道黑子大饭店的意大利餐厅不错。”
方雅浦大摇其头,颇不赞同的说:“哎哎,二哥,你想用吃来掩饰失去真爱的情绪,这是行不通的。”
“不如我找墨穹一起去吧。”有留提议,她难得如此机灵。
丁维岩淡淡的道:“不必麻烦你了,甯甯,她脚上有伤,让她休息。
方雅浦对甯甯使了个眼色,他故意曲解的说:“相见争如不见就是这个意思,雨雨,你懂了吧?”
“甯甯,过来。”卫天颐唤爱妻到身旁,省得她被方雅浦教坏。
“走吧,吃饭去,一饱解千愁。”冯雅倪很豁达的说,她率先站起,讲到吃她的精神就来了。
“不如明天大伙一块去死亡谷玩怎么样?沿途风光引人入胜,保证各位乐不思蜀!”方雅浦兴致勃勃的提议,他与冯雅倪有志一同,对于玩乐等风花雪月之事最感兴趣。
“我同意!”冯雅倪果然第一个举赞成票。
“我也同意。”甯甯护主忠心,也立即跟着附和。方雅浦兴致昂扬的道:“六个人里已有三个人同意,熙上一定是站在我这里的噗,那么四票对两票,提案通过,明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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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子大饭店的餐厅里,马卢正在陪伴阙墨穹吃早餐,待会医生要帮她换药,十点以前她得乖乖回到房间。
“年轻人不要喝这么浓的咖啡。’”马卢取走她面前的黑咖啡,换上一杯咖啡牛奶给她。
喝这种牛奶都倒胃呀。她不满的推下咖啡牛奶,一股烦躁之气涌上来,她觉得心神不宁。
他又将咖啡牛奶推到她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小女孩不要那么倔强,说话不要那么尖锐,否则吃亏后悔的是你。”
她扬扬眉梢又皱皱鼻子,“马卢,你在说什么啊?”。马卢也不拐弯抹角,他直言道:“墨穹小姐,你气走了岩少爷,现在一定很懊恼了吧?”“谁说我懊恼了?”阙穹哼了一声。“更何况我也没有气走他,我为什么要那么无聊去气他?”“‘那么,为什么今早岩少爷不陪你吃早餐,而派我来陪你呢?”他也很挑逗的问。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无聊。”她耸耸肩。
他居然派马卢来陪她吃早餐,难不成他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他是真的生气了……哼,不出现就不出现,她又不会想他,等她脚伤一好,她就立刻收拾行李飞回巴黎再也不要看到他那张讨厌的面孔!
此时,一名侍者优雅的走了过来,他对马卢欠欠身道:“马总管,有柏林来的电话找丁先生,但丁先生一早已经与卫先生、方先生等人到死亡谷游玩去了,可否请您接听一下电话呢?”
马卢对待者点点头,转而对阙墨穹道:“墨穹小姐,我听完电话就回来送你回房换药,请在这里等候,不要走开。”
“嗯。”她敷衍的应了声,马卢便跟着侍者走了。
她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撕着白吐司,将吐司撕成一条一条的,又把一条一条的吐司截成一段一段的,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直到那片吐司变成一堆碎屑为止。
她知道咱己这样做很无聊,但……
见鬼,她真的好烦!该死的!丁维岩怎么可以还有心情与别人出去玩?他真的忘了她的存在,真的要弃她于不顾了吗?
“我可以坐下吗?阙小姐。”一个好听的、温文的,还带点兴奋的声音在阙墨穹耳畔响起。
她抬眼,看到一名东方人站在她桌旁,一名年龄约莫不会超过三十岁的东方男子。
他脸色苍白、身材高瘦,蓄着一头不算整齐的长发,面孔上有些刚冒出来的胡碴,衣着也不是很考究,一件深紫色衬衫外搭一 件咖啡色皮衣与深蓝色牛仔裤,但整体来说,他给人的感觉很不错,甚至还有一股很吸引人的特别气质,他的眼神炯亮,正精奕奕的盯着她看。
“你是……”阙墨穹投什么兴趣的问,记忆里没他那号人物。她并没有请他坐,但他自己兴奋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双手撑着桌面,眼睦益加发亮。“你是墨穹对不对?”
“你认识我?”她还是没精打彩的,这年头认得她已经不稀奇了,谁教她是家喻户晓的名模呢。
“嗯!他用力的一点头,过分漂亮的眼睛含着满满笑意。“我看过你的照片,墨泳给我看的。”
倏地,阙墨穹扬起睫毛,那股懒洋洋的没劲飞走了,她迅速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她润了润唇,困难的问:“你说,墨泳给你看过我的照片?”
连与墨泳那么亲密的丁维岩,墨泳都不曾给他看过她这个小妹的照片了,跟前这名男子又是何方神圣?
“没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叫蓝昊。”他微微一笑。“墨泳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她瞪大眼睛。“没有。”
奇怪,为什么她觉得不对劲?这个蓝昊似乎太过阴柔,而墨泳也似乎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我是她在公司最好的朋友。”摹地,蓝昊落寞的笑了笑。“可是她死得那么惨,我竟无法替她报仇。”
“你知道墨泳怎么死的?’她激动起来。
“我当然知道!”蓝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天我也在场,我亲眼目睹她死亡的过程。”
也不管脚伤,阙墨穹倏然跳起。‘告诉我!墨泳是怎么死的?”她激动的大声问他。
“在这里谈话不方便,这里是卫天颐的地盘,卫天颐的地盘等于姓丁的地盘。”蓝昊眼眸乍现一丝不着痕迹的恨意,半晌,他顿了顿道:“到我家去吧,那里比较隐密。”
她的防卫心顿起,毕竟蓝昊只是个陌生人,口说无凭,她怎好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男子走?更何况马卢叫她在这里等他,若她走了没一声交代,他一定会很担心。
“不相信我?”蓝昊看出她的犹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项坠来。“认得这个东西吧?这是属于墨泳的。”
阙墨穹的防卫心刹时瓦解了,那枚项坠是墨泳的没错,那是墨泳二十二岁生日时,她在巴黎拚命打工买给墨泳的生日礼物,她怎么会不认得?化成灰她都认得!澎湃的情绪排山倒海向她席卷,她毅然决然的起身。“好!我跟你走!”她无法管那么多了,也无法等马卢回来跟他交代一声,她要揭开墨泳的死亡之谜,她就要揭开了。
第八章
蓝昊的住所位于内华达大学后,在一栋陈旧五楼公寓的第三楼,约莫只有二十坪大小,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阙墨穹打量这个单身汉的住处,发现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贫脊。
确实,室内根荒凉,什么都没有,冷气、暖气、冰箱都没有,只有一张单人床及一台十六寸的电视机,衣物随便的塞在塑胶箱子中,咖啡壶里有凉掉的一半咖啡,茶几上有一些不知道过期没有的三明治和速食面。
阙墨穹开始怀疑起来,墨泳可能会有这种“好朋友”吗?他们的生活水准根本是天壤之别。
“很脏、很乱是不是?”蓝昊再度看穿了她的疑惑,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原本也不是过这种生活。”
“你说你知道墨泳是怎么死的,请你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她不想跟他客套了,也没精力跟他寒暄,况且待在这里令她很不舒服,她只想立即得到答案,快点离开这个空气污浊的地方。
“坐下吧,这个故事很长,你脚受伤了,站着不方便。”蓝昊体贴的搬了张椅子到她身后,示意她坐下。
他的声音是那样好听,不疾不徐的,悦耳极了,他的举止是那么温柔,从容不迫,如果他的处境不是那么落魄,相信有许多女人会倾心于他。
阙墨穹听话的坐下了,她的脚伤确实令她很不舒服,坐在椅子上是好得多,减轻脚的负荷。
她深吸了口气,对蓝昊道:“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说了。”
她不知道自己将会听到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但她有心理准备,这个故事将会很糟,可能会糟得令她后悔跟他来这个鬼地方。
故事虽可能很糟,但她还是要听,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忘记墨泳的死直接与丁维岩最有关系,若今后她想与丁维岩之间毫无介蒂,她就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她永远难以释怀。
蓝昊坐在室内推一的一张枣红色单人沙发椅中,沙发椅摆在窗户下,阳光透过窗帘折射进,更显得他面色苍白俊秀。他点起一根烟缓缓抽着,眼光忽地放柔,停在阙墨穹身上,他一柔声说道:“太像了,跟墨泳太像了。”。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象忆起了什么,然而又抓不住什么,蓦然,他眼中又出现一抹苦涩,表情忽狂忽怨。“我与墨泳是在丁氏认识的,当时她是丁维岩的秘书,我则是丁维岩的得力助手。”他缓缓开口叙说,解开了阙墨穹的第一个疑问。她一直奇怪墨泳是在哪里识得蓝昊这名怪人,原来他们都曾在丁维岩身边工作,这样一来关系就合理了,她实在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乱怀疑人家才是。蓝昊吐出一口烟雾继续道:“丁维岩和墨泳的感情一直很好,’在我进入了丁氏之前,他们已经是公开的一对,经常出双人对。”
阙墨穹立即问道:“缪塔斯你知道吧?他告诉我,墨泳和丁维岩已经准备结婚?”
“确实,他们确实已经准备要结婚。”他的嘴角出现一丝扭曲。“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墨泳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也一定会是个最温柔的好母亲。”
她惊奇的睁大眼。“你也知道墨泳怀孕之事?”看来墨泳和这个蓝昊真是很好的朋友,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他。
蓝昊扬起嘴角,浮现一抹怪笑。“我当然知道她怀了孕,如果连我都不知道,那就没有人会知道。”
阙墨穹暨眉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觉得他话中有话,而且若有所指?
“没什么。”他笑了笑,淡淡的道,“我的意思是,墨泳怀孕的事,与她比较亲近的朋友都知道,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她急道:“既然墨泳已经怀了孩子,丁维岩又有心娶她,为什么墨泳会死?为什么丁维岩对她的死因总是吞吞吐吐?”
“问题就出在她腹中孩子的身上。”蓝昊冷笑道,“你不知道吗?丁维岩并不喜欢孩子,他要墨泳打掉那个孩子。”
“‘不!”她太惊讶了,丁维岩居然不喜欢孩子,他居然要墨泳打掉他们共有的孩子,这太残忍了。
“由不得你不信。”他眼光森冷,但依然炯炯有神。“这件事他们已经争吵很久了,墨泳深爱小生命,她不愿拿掉她的亲骨肉,丁维岩却很坚持。”
因墨穹喃喃失神的紧紧握住拳头,“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墨泳……”老天,可怜的墨泳,她何其不幸,遇到了丁维岩那冷酷的男子。
蓝昊点了第二根烟,依然缓声的,不疾不徐的说:“丁维岩之所以不要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原因,为了他那个俄罗斯情妇。”
她得了,呆了。“俄罗斯情妇?”这消息恍如另一个青天霹雳,对她当头淋了盆冰水。
原来那个女人真是他的情妇,而且还人尽皆知,丁维岩,该死的混球,你到底把墨泳屈辱到什么地步?
同时间,她也为自己感到深深悲哀,她竟这么傻的步上墨泳的后路,她竟也爱上了丁维岩,她原是来复仇的,再回首,情竟已这么深,深不可拔。
“没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