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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牙脸部的肌肉无比抽搐。
既尴尬,又郁闷,还有淡淡的吃味。
同样尴尬一笑,这一刻,孟小虎简直觉得他有罪。
不过还是虎啸入体后不舒服的感觉,如同身体内有什么搁着,让他浑身不痛快的感觉占据上风,将这种状态解除了再说。
解除入体!解除入体!解除入体!
连续在心底狂呼,直接到第三次,都快要愤怒,叮,虎啸陡然从右手掉落地面。
赶紧捡了起来,孟小虎感激笑道:“谢谢你伯母。”
风一般扭住鼻子,龙媚向后再退一大步,百分之二百嫌弃的喝斥:“别靠近我,乖儿子,你怎么这么臭,给我洗干净了再说,还有,如果有衣服赶紧穿上,这里可有不少未婚少女,你不怕,我还怕她们看多了污眼。”
低头一看,孟小虎满脸腾的一下,红得如猴子屁股。
怪不得凉飕飕,全身上下,除了腹部重要部位还挂着一点布巾,上面两点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两手下意识捂住裆部,一阵恶臭突兀从身体上传入鼻子,嗅觉恢复。
身上到处是一层厚厚,油腻腻的黑色物体。
呕,干呕了一声,孟小虎转身,飞快向下跃动,离水面还有十几米的高度,跳起,卜咚,一头扎入浑浊的水里。
用力搓洗身上一层厚厚的黑色污渍。
哈哈,尽管金属堆上龙媚的笑声,无比幸灾乐祸且充满揶揄,还带动了绝大部分十八区的战士偷笑。
木脸,孟小虎继续他的搓洗动作,心里只是重复一句话,当他们不存在,他们只是画面背景!
铮!一声清脆的金属悲鸣。
孟小虎停止了所有动作。
黑眸缓缓地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之上,挂上无数漆黑的天命之兵,一些残损的天命之兵,在天空快速怪异的自我重新合体,发出震耳欲聋的金戈之声。
颤动。
然后它们集体直冲向天空的最高处,无一回头,如同天空突兀打开了一个黑洞。
最终奇迹般飞向遥远的天际,消失。
尽管这些天命之兵,或许有大部分都属于李家死亡武者,可陡然看到如此密集,几乎成千上万的天命之兵,孟小虎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悲凉,这里面,他逝去的家人与同伴的天命之兵也在其内……
金属堆上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对孟小虎融合了他们为之付出生命与鲜血的兽神竹骨,有半分异样表情,貌似本来就应该如此。
天黑时分,几十个木筏在金戈王朝武者们齐心合力下,终于完成。
木筏挺丑,每一根木头都形状各异,而且歪七扭八,绝对不平坦,绑定木筏的绳索更是五颜六色,如同从垃圾堆里掏出。
但谁会在乎这个?
推动木筏下水,它们都能飘浮在水面,金戈王朝的武者们爆发出兴奋欢呼。
异常安静,龙媚平静伸出双臂,重重拥抱孟小虎,低声在他耳边轻语:“孩子,你是优秀的,所以请继续优秀下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丧失希望,因为你已经是很多人心中的希望,还有老娘在这里郑重的最后说一次,谢谢!”
说完,她两手用力一推,将孟小虎推向一艘木筏。
哗,哗,最后一个孟小虎上了木筏,几十艘木筏边缘划水的武者,立刻开始划动木筏,他们已经归心似箭。
平静站在木筏上,静静凝视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的金属堆。
夜色弥漫,金属堆上已经笼罩了一层薄薄青雾,每一个金属堆上的人,都站立着静静目送他的离去。
缓缓用左手按住心脏,孟小虎用最大声音高吼:“伯母,龙牙,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只要我有能力,你们无论谁只要一声吩咐,我必全力以赴!”
响亮而坚定的声音,在水域上久久盘旋。
直到再也看不到没入黑暗中孟小虎的身影,龙媚与龙牙依旧站得高高的呆立。
良久,龙媚扭头似乎抹了抹眼部,转身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有力下令:“我的子民们,用土开始填埋十八区的洞穴,让逝者在这里永远安息,而这金属堆就是他们永远的墓碑,我发誓,十八区,总有一天会在地下王朝,绽放最灿烂的光芒!”
“是!”
回应她的是坚定无比的肯定回应。
木筏穿梭在黑暗的沼泽水域,唯一让各个木筏联系在一起,不会走失的是每只木筏船头的一只火把。
有一分失落的坐下,半晌,孟小虎陡然轻拍额头,郁闷问道:“糟糕,我不知道回去的具体路线,你们有谁知道?”
齐刷刷傻眼,坐在离他最近的孟家村少年,以及同行同伴,同时慌乱摇头。
“放心,头,我们这些人知道,我们来到地下王朝已经半年有余,当时的路线都在我们脑海中没有忘记。”
远远的,打头一艘木筏上的赵大,带有一丝笑意的安慰。
赵大,是孟小虎在十八区,救下被抓所谓探子中的一员,也是那第一个反抗最激烈的男人,不过眼下,他却是最坚定支持的一人,他的修为算是武者中较高,一名经验丰富的灵士。
赵大的话让年青武者们纷纷松了口气。
孟小虎安心闭上黑眸。
只有划水的声音在黑暗中静静响起,时间久得,所有负责警戒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平静睡着。
眼皮没有睁开,孟小虎突兀低沉问道:“统计一下,回家的人有多少,死亡的人有多少。”
这句问话一出口,所有武者全部满脸浮现上痛楚。
小杰脸色发白,起身,不断跳跃到别的木筏,在一个时辰后,他悄然靠近孟小虎身边,用低沉而麻木的声音给出答案:“与我们并不是一队的武者,加入时有五百一十八人,现在只剩下一百七十七人,与我们一同来到这里的武者,原本有二十七人,现在只剩下十二人,来自孟家村的武者,死亡十四人。”
一动不动,紧闭眼睛,但几乎同时孟小虎的双手紧紧握拳。
良久,他的右手缓缓摸向腰际的一个圆形陶罐。
脑海里似乎看到熊熊火光,那是下午的一把火,冲天火焰夹带着浓浓黑烟,孟云天的尸体就在火焰中最后划为一捧白灰,收藏在腰间的陶罐里。
归家路程很遥远,他无法下令带上这些遗体,不能让他们的家人看上他们最后一眼,唯一能带回的就只有骨灰。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现在得到的死亡人数与火焰熄灭后,最后统计的骨灰数量并不相符,有极大差距。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又不是没杀过
这一切只能表明,有很多同伴以及投靠的武者,他们在这场残酷战斗后,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孟小虎紧闭的黑眸睁开一条缝,刻骨恨意在眼中一掠而过,冰冷看向黑暗得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他还活着,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有些仇恨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星城,满脸笑意的李江海,惬意哼着小曲,品尝着极其珍贵且价格不菲的茶。
砰!他所在的房间大门,从外面被暴力撞开。
李江海笑意停滞,旋即满脸怒容的扭头看向大门处。
愤怒在瞬间转化为极度惊诧,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穿着破烂的盔甲,满头满脸血渍,落魄到极至冲了进来。
冲入门内的是李江舟。
他一下子冲到李江海身前,利落跪倒,双手死死地抱住李江海的腿,满脸恐惧与害怕的哀求:“五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孩子要依靠我,我要是死了,他们未来在李家恐怕会沦落到比奴仆还不如。”
一把揪住李江舟的头发,将他的脸硬生生掰到扬起,四目相对,李江海勉强压抑住波动情绪的反问:“冷静一下,老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在执行家族计划吗?怎么这幅鬼模样回来?”
李江舟的身体猛然颤,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脖子向后一缩,惊恐的低叫:“失败了,我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没有抢到兽神竹骨,而且所有执行计划的人,死了,大部分都死了,我也是拼了命才逃了回来。”
啪!李江海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无力瘫软在座椅上,右手拿的茶杯,失手掉落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冷汗瞬间疯狂渗出额头。
半晌,砰,李江海一脚踹上李江舟,将他踢得四脚朝天倒在地上,胸膛如风箱一般起伏不定,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失败了?死了这么多李家武者?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不顾疼痛,快速从地上重新爬起,李江舟痛苦恐惧的大叫:“五哥,我们可是同胞兄弟,你一向说什么我就照办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违背过你的意愿,看在我听话的份上,帮我这一次,真的不怪我,最后本来还有能力一搏,但天知道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批兽人,他们的实力都是兽战,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抵抗。”
捂额,李江海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疲惫低声喃喃:“帮你,老子拿什么帮你?”
李江舟急切用力摇晃他的腿,眼睛放光的道:“耀儿,耀儿是你的儿子,他不仅现在深得老爷子宠爱,又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五哥你出面帮我求求他,日后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眼神挣扎,良久后,李江海费力了点了点头。
李家各个城镇专用的内部传送阵,两个男人悄然出现在李家帝都的一处幽静后院,后院内种着无数奇珍异草,低调的奢华。
高楼露天平台上,一袭白衣的李光耀优雅的抚琴,琴音悠扬。
一见到他,李江舟立刻瘫坐到地上,一把老泪,两行鼻涕,将告诉李江海的话再度重复了一次,不过他重点申明了他已经浴血奋战,为了回李家报信,他才不得不忍辱负重、逃跑偷生。
锵,听完李江舟所说的最后一个字,李光耀右手抚着的一根琴弦,陡然断裂,发出刺耳噪音。
一直低垂的眼帘下,原本优雅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森然。
李江舟更是不堪,直接吓得如没有骨头一般的烂泥。
缓缓抬起头,李光耀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笑得异常优雅,认真的低声道:“既然如此,舟叔,你的消息已经顺利带回,我想你也不用继续忍辱负重,为了家族的荣耀,你就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吧。”
“不!”
李江舟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反手一把抱住李光耀的双腿,瑟瑟发抖的苦求:“五哥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也是。”李光耀笑得无比优雅灿烂,点头看向李江海认真温和道:“父亲,舟叔说得有道理,的确应该你亲自出手,将舟叔从无边羞辱中彻底解脱出来。”
李江海顿时全身僵硬。
片刻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脸色铁青一声咆哮:“孽子,他是我的弟弟,你的亲叔叔!”
李光耀笑得更加愉快,轻轻用琴边洁白手帕擦拭了一下双手,平静反问:“孽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这样脱口而出的评价,难道说这才是你一直以来,心底最深处对我这个儿子的真实想法?”
刷!李江海的脸色瞬间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