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趁着唐世风背身疏于防范,南勖扑上前,将他拉开并推倒在地。
「玉蝶,醒醒……」抱起苍白一张脸的柔弱女人,他的不舍流露在声音、表情之间。「对不起……」
他又对不起了她一次,这笔债要何时才偿还得了?
「你们送她回书家。」
「大人,不是回尚书府吗?」领命的侍卫纳闷,以为听错了。
「不,送她回书家。」再留她在身边,只有伤害罢了。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痛苦。
「柯同,架他起来!」南勖阴鸷的使劲踢了倒地的男人一脚,硬声示意侍卫长动作。
「说,三天前你打了她哪边的脸颊?」他擒住他的前襟,心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没有……」唐世风因他顿时布满阴狠血丝的双眼,吓得语不成句。
「小四,他打了玉蝶哪儿?」他问身后的小厮。
这三天,喂养他的愤怒的就是他赏给玉蝶的那一巴掌,他告诉过自己绝对会加倍奉还。
「回大人,右边的脸颊。」
啪!
一个狠命的力道甩上了唐世风的右脸,扬起的声音连旁人听了都不禁抚上自己的脸,感觉热辣。
「然后这是你刚才打她的三个耳光!」
啪!啪!啪!
「不要……」唐世风红烫了满脸,嘴角已渗出血滴。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谁给你权利打她的?」气一提上来,再也放不下,南勖死命的踢打着他,胸、腿无一幸免。
「大人,够了,再打会出人命的!」知道他已近疯狂,柯同连忙松开全身早已虚软的唐世风,转拉住自家的主子。
「这只是我给的教训,唐家欠书家的,我会请皇上作主查办!」
撑蓍尚未休养恢复的身子,玉蝶顶着仍是尚书府总管的身分,得以回到这座府邸,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再次潜进南勖的房间。
听着外头打梆子的声响,再看着已流满烛台的烛泪,她想知道他又上哪儿去了,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命人送她回家,他已经不要她了吗?不要她当府里的总管了?
问过爷爷了,知道了昔日的家仇旧恨,奇怪地,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怕是原本该有的愤怒,也在他日积月累多年的补偿照顾下崩融了。
就算他几年来的关心全为弥补一事,她亦动容,因为她佩服他竟能不间断的默默做了那么久……
说相思苦,解相思难,相思之苦摧心肝,原以为那是文人雅士夸大其词的说法,如今她终于尝到这种直摧心肝的痛苦了。
只是几天不见他,她好想好想他……将那个事实吐露出来后,她想知道他的心情……她不相信那天他说的话是真的。
等会儿他回来了,她一定要向他坦诚自己的感情,告诉他,自一个月前第一眼看见他时,她就深深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了。
陡地,一阵跌撞的开门声音落在枯候已久的人儿耳中,有如天籁。
「勖,你回来了!」
步子凌乱不稳的南勖踏进了房内,以为自己酒喝多得了幻听,自嘲的笑着抬头望向声源,不抱任何希望——
哪知,真的有一具实体已经走来立在他面前,一缕女性的幽香卷入他的鼻间。
「你喝酒了?」
一句担忧不谅解的问话,清晰的窜入耳膜,南勖终于相信眼前的女人不再是他朝思暮想的幻影。
「妳没待在妳家,还跑来做什么?」他颠簸着脚步,两手重心落在坚实的红桧木圆桌,费力地坐了下来。
玉蝶急忙的帮他倒水,「我来看你……」
「看过了,可以走了。」南勖并不接受她的好意,硬是要自己倒水,视距一时没瞄准好,泼洒了一桌子的水渍。
玉蝶既难堪又难过,为自己感到难堪,替他的逞强而难过。「我不走,我要和你说话。」
「说什么,请妳尽量长话短说,说完就滚!」
「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她好怕他这副孤傲的神情,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谁也无法近身。
「很冷漠吗?我倒不觉得,这合该是我对妳应有的态度。」他能伸手去揉摸她缺了一截的断发吗?他能用唇去抚触她更形削瘦的脸颊吗?
不可以!世俗不容,而他也不容许自己再次铸下错误。'热%书?吧&;独#家*制^作'
「不是这样的……」他的漠然疏离教玉蝶的眼前开始模糊,胡乱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唐世风说你爱我……」
「妳信他说的话?」南勖心一凛,那十只迫切努力想圈握住自己硕壮手臂的纤指,令他挥不开。
玉蝶摇头,甩下了几滴眼泪,落于那滩水中,连一丝的涟漪也激不起,立刻消逝无影,「他说的其它话我都不信,但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他骗妳的,我根本不爱妳!」南勖仰头灌下了她置于自己面前的水,想忽略心头异样的骚动。「我只是在补偿,补偿,妳懂吗?因为我身体里流有唐家人恶心的血!」
他恨老天爷,更恨唐万全,却将恨意全数发泄在玉蝶身上,用力摇晃着她不堪负荷的双肩。
「可是你没有错,害死我爹娘的人不是你,和你无关……」她被他摇得头晕反胃、耳鸣心跳,心中却异常清楚。
「话说和我无关,我是唐万全的儿子!」
「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不怨你也不怪你,你独自扛起一切,帮了我们书家这么多,已经够了,为什么你还要如此谴责自己?」
「我是个罪人,妳不懂吗?是间接杀死妳爹娘的凶手!我是个坏人!」南勖气得想用头撞墙,而即使撞了个头破血流,那也是他活该,她并没有误会任何事,她知道的是丑陋的事实。
「真正的坏人从不说自己坏,当别人说他坏的时候,他会竭力的辩解,企图想将黑的漂成白的,反倒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坏的人才是真正有苦衷的人,他一定是不得已才会将自己形容得那么不堪。我说的对不对?」
她又开始神化他了,又开始了!为什么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从来归属不到唾弃的那一栏?
「妳就不能恨我吗?」她这样只会让他心中的愧疚感更深、更重!
现在不恨他,不代表以后不恨,只要心中有阴影,晴天的太阳就永远不会露脸。
「我不恨你,心中也没有恨,我只想爱你……而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恨唐家父子了,再也不要觉得自己有愧于我们书家,我只希望你心中盛满着爱,对我的爱……你是爱我的,我知道,否则你不会为我委届、替我心疼……勖,不要了好不好?在你为我委屈心疼的时候,我也同时为你替唐家父子做的一切委屈心疼……」
「住口!与其说我爱妳,不如说我鄙视妳,我只想从妳身上得到rou体的快乐,不要试着在妳心里把它美化,我向妳保证我的想法一点也不美。」
南勖只想逼出她的恨,动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打算重施故计要了她,他不配拥有她如此了解的付出与爱。
「勖……你不要这样,快穿上你的衣服……」看着他一吋吋裸露出来的累累肌肉,玉蝶禁不住面色酡红。
「妳在三更半夜进入我的寝室,我自然相信妳有更好的主意来让我娱乐一番,现在我的衣服既已脱下,当然需要妳好好的款待了。我亲爱的书小姐,我可以将这趟夜访看作是妳想与我共度春宵吗?」
「南勖,我愿意给你,可是我们先将话说完好吗?」他为什么笑得那么轻慢,话说得那么刻薄?
「你真的没有错……这些都是上天早安排好的,一线牵一线。我不记得爹娘死时的那一幕,他们不在了我当然伤心,可是为何你就不换个角度想,也许老天爷派了你来代替我双亲的位置,让我有个依靠的对象?」
玉蝶的柔荑带着抚慰覆上了他的大掌,南勖那极不稳定的情绪,竟然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轻柔接触,而有了意外的解放,他加温中的不确定,顿时冷却了下来。'热%书?吧&;独#家*制^作'
「出去!」南勖撇开她的小手,语音粗硬,背过了身,将衣服一件件重新穿上。
她如此温柔的为他设想,说了这么多令他不再难过自责的论调,他怎还能任性的占有她的身子。
「你……不是要我吗?」玉蝶问得赧然。
「如果妳不希望我侵犯妳,现在就出去!」
「我不要,我要留在你身边,生生世世……」王蝶自身后圈住他的腰围,拉下他好不容易又穿上的衣物——
第七章
玉蝶挪身至他面前,害羞的望了他一眼,一只小手试探且带着安抚的情绪,轻轻下移至他的喉咙及胸膛,着迷于他泾渭分明的完美线条。
他是如此地结实并具有男性气概,她疯狂的迷恋于他。
「勖,你好俊美……好挺拔……我真的好爱你……」
「住手!」南勖抓住了她不安分、撩动情欲的手,目光氤氲的迎视她羞涩慌张的眼神。
他忍受不了这么多,他抗拒不了这么多,她该死的言语满足了他大男人的骄傲,她没啥经验的小手却挑弄得他欲火狂张,并带给他一阵阵感官上的喜悦和火热。
去他的不对,他明明给过她很多机会让她停止这一切,是她不该霸王硬上弓,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抵挡这性感的魅惑,而他自然是百分百的男人!
「妳该走的!」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
「我不走,求你,不要赶我走……」玉蝶痴望着他时而冷肃、时而痴狂的面孔,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会不顾一切。
「妳害惨我了!」南勖粗嘎地咆哮,霍然抓住她柔嫩的下颚,发狠地覆上她粉软的嫣唇,狂炽地吸吮她口中的甜液。
他火辣的唇恣意含吮她的,舌尖蛮横地进入她,与她的香舌交缠勾惑,她的甜美一次次迷乱他的理智与心神,他赫然发现她总是能非常轻易地破坏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她的娇羞、怯柔、水媚、坚强……各种神采都迷惑着他。
「换你主动,吻我……」霍地,他的嘴离开她的唇,长臂却无意让他松离的下了一个指示。
「好……」
深喘了气,玉蝶缓缓递上自己的唇,学着他对她的方式舔着他的唇线,小手无依的抵在胸前,不意碰上他小巧如豆的乳尖。
他狂肆的男性气息迅速地充盈与他的吐纳与唇舌之间,像野风席卷芳草初生的大地般,开始撩拨起她蛰伏与体内的本能反应。
南勖因为她这么个不经意的动作,呼吸为之一窒,「来,为我脱掉你的衣服,玉蝶,我要看你……当然你和我现在已不用怕羞了。」
「我……」玉蝶盯着他微微掀阖的唇瓣发呆,不再动。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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