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发泄出来!
「哎哟,好痛──」没想到这一踢正好击中了大拇趾,疼得她抱着脚直掉泪,嘴里的咒骂声也就更嚣张了!
「臭椅子、坏椅子,我已经够衰、够倒霉的,你居然还找我碴,真是──唉……好痛啊!」她坐上了床,揉着大拇趾,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因为气恼而激起了红光,还真是可爱!
叮咚──
突然,电铃声响起,孙菲予眉头一皱,脸上小巧的五官一拢,轻叹了声,「饶了我吧,弄伤了脚还得去开门,谁来可怜可怜我呢?」
门外的人可没听见她这一声声的抱怨,还拚命按着电铃,使她这间不过十几坪的小套房顿时扬起了一声声催命音符──
「别按了──」她弯起疼痛的那只脚,一跳一跳的跳到大门处将门拉开。
「原来妳在啊。那么久没人开门,以为妳又出去找工作了。」林波玥走进门。
孙菲予关上门,又蹦蹦跳跳的跳回床上,对着表姊叹了口气道:「最近运气背,不但工作找不到,就连这些椅子桌子也找我麻烦,妳叫我动作怎么快得起来?」
她秀气的双眉拢起,表情活像倒了八辈子楣。
林波玥睨了她一眼,牵动起嘴角,笑纹里暗藏着喜悦,「放心吧,妳的楣运就要过去了。」她已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勾画着当菲予听见这大好消息时脸上会出现的各种兴奋表情。
「表姊,妳说什么?」孙菲予不明白地睨着她,「喂,该不会妳恋爱了,所以得了恋爱症候群,净说些让我开心的话?」
她说得煞有介事,眼神突变犀锐,似乎想从林波玥的眼底找到她要的答案。
「什么是恋爱症候群啊?」林波玥皱起眉头,直觉现在年轻人的用语还真是令她头疼。
「就是那种满脑子想着对方,久而久之就会开始语无伦次的那种病症。」瞧她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妳才有病呢!」林波玥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我没谈恋爱,哪来什么症候群,今天是特地为了妳的事来的。」一说到这儿,她脸上便盈满笑容。
「我的什么事啊?」孙菲予玻痦邢腹鄄熳帕植ǐh脸上怪异的表情,「喂喂喂,妳可别再叫我替妳带小玉啊。我可提醒妳,我不会带孩子,不出三天她肯定被我带失踪。」
由于前一阵子她一直找不到工作,于是林波玥便好心请她带女儿,哪知道她带上手的第一天就差点把小玉给弄丢了!
「放心,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绝不会再让她为了妳的工作而牺牲。」
林波玥也同样想起了那次的事。虽然已事隔数月,如今想起还会让她心惊胆跳。
孙菲予闻言脸色一白,额上突现发青的三条杠……
「别难为情,咱们今天不提这事。我要告诉妳的好消息是我已为妳找到一份好工作了。」林波玥的唇角勾起笑容。为了此事,她可雀跃了一整天呢。
「真的?」孙菲予感激地握住表姊的手,感受到亲情的可贵。
原以为当她陷入失业的地狱中时,亲朋好友不过是张大着嘴看她的笑话,想不到真有人愿意为她而努力,真是令她感激涕零。
「表姊不会骗妳的。不过事态紧急,妳最好现在就开始准备行李,后天跟着我们总裁去日本。」
「妳说什么?」
孙菲予突然站起,可怜的模样旋然打住,取而代之的竟是恐怖的炽焰。「我说表姊,妳究竟为我找到什么好差事?人穷可是要穷得有骨气,我可不去当伴游!」否则她早就去干报上那
些月入数十万的差事了。
「妳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表姊可能让妳去做那种事吗?我给妳争取到的职务可是助理秘书啊!跟着我们总裁去日本,拿出妳所学过的速记本领,将该记的事项记清楚,最重要的是多听少言,我们总裁可不喜欢聒噪的女人。」林波玥忍不住拿起身旁的抱枕丢向她。真是拿她多忌猜疑的性子没办法。
孙菲予漂亮的黑眸迅速掠过一丝奇特的光影,嗓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妳说什么?助理秘书?!」
哇塞,这是个什么样的职务啊,听来似乎挺不错的。记得表姊在公司里好像也是担任秘书一职,薪水听说还不少咧!
可是到日本……虽然她学过速记,要她掰点英文还可以,日文可就行不通了。
「怎么了?有问题?」林波玥瞧她那又是兴奋又是皱眉,一会儿又叹气的模样,直感到奇怪。
「没事,我答应去就是。谢谢妳,表姊。」
反正情势比人强,这份工作听来还算差强人意,为了她的荷包着想,再困难也得勇往直前。
「好,就这么办。妳的机票和签证我会帮妳处理,只要妳到了日本别给我出糗就行了。」
得到她的首肯,林波玥也松了口气。反正她已是送佛送上天,接下来就看菲予自己的修为了。不过这小丫头平日看来虽然漫不经心,做起事可是一板一眼的,与他们那位总裁倒有几分相似,两人搭档应该满适合的。
她偏着脑袋,自以为是地作着美梦……
※ ※ ※
在表姊林波玥的陪伴下,孙菲予逛了好几家百货公司,破例买了几套得宜大方的套装。
为了这些套装她可是心疼了好久,更是大叹手下难为,为了配合主人,还得自掏腰包准备行头,这本钱还真是赌大了!
林波玥却劝她,这叫事前的投资,只要一切合了饶德潞的口味,她就极有可能成为正式职员,也不用天天窝在那间小套房里苦哈哈的找工作了。
而此刻,孙菲予正提着两大袋行李,在机场等候着。本来林波玥要来送行,哪知道小玉一早又发高烧,她急忙带女儿去就医,放了她鸽子。
这下可好,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居然要在这里碰面,还要一块儿前往日本!就不知那位饶总裁长相如何,更不知道自己待会儿要怎么认人?
早知道她就学小说里的老掉牙情节,胸口插朵玫瑰,再叫那位总裁手里拿份报纸,如此一来不是方便多了?可一想到那种滑稽的情景,她便忍不住暗笑出声。
机场大厅陆续涌进大批人潮,孙菲予看着看着,已是眼花撩乱。
表姊说了,饶德潞总裁长得英俊潇洒、倜傥轩昂,可现在台湾好看的男人随便一抓就是一把,她总不能每看到一个帅哥就上前去问人家姓名吧?!
唉,表姊,妳还真会折磨人……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轻敲了下。孙菲予一回头,赫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是位气质优雅、外貌出众的男人。一时间,她张大了嘴,吃惊于这男人的卓尔不凡,更讶异台湾真有如此出
色的帅哥!
她得修正一下刚才的想法──没错,台湾俊逸的男人是不少,可像他这样浑身充满冷悍又带着魅惑的男人却算是仅有的了……
而饶德潞刚冷的脸庞微微一拧,心底起了一个疑问。林秘书不是说,她推荐的人选绝不会像个张大嘴的花痴吗?可瞧这女子一副张嘴结舌的模样,还真是让他倒足胃口。
难道那是林秘书的托大之词?
不过,他现在才后悔也为时已晚。只希望这女人到时别出纰漏。
「请问妳是孙小姐吗?」饶德潞低头审视她。
刚刚林波玥曾来电话通知他,她表妹身着一件SISLEY白色洋装,腰间系的是今年最流行的银制琉璃串。看看在航空公司柜台前等候的人唯独她是这么打扮,况且年龄也相符,应该是她不会错了。
「没错,我就是。」孙菲予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呢?」
「我自有办法。」他冷漠地板起脸,并不打算给她太多想象空间。
「你──」
她想与他争辩,可突然想起表姊前一晚千交代万嘱咐的话──妳千万别多话、别老看着他,这样才有可能成为正式职员!
想不到那么俊的男人居然是个怪胎!
好吧,为了薪水、为了填饱肚子,不说话就不说话,不看他就不看他,反正看多了也不会变成她的。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办登机手续了。」看了看腕表,她提起身旁行李率先往前走。
饶德潞倒是被她这种突兀的表现弄得一怔。他摇摇头,只好推着行李尾随而上。
一上飞机,孙菲予立即要了份杂志轻松的翻着。她虽是学商,但平时对服装设计颇有兴趣,只要当期杂志一到手,她第一个翻开的便是有关最新服饰的介绍。
饶德潞倒是吃了一惊,他想,除了在日本等他的江华外,几乎没人知道他这次前往日本是为了与「夏菉」服饰进行投资签约的事。可这女人……为何手中杂志翻开的页面就是有关「夏菉」的专业报导?
她是知情还是巧合?
「妳……妳知道我们这趟去日本的目的吗?」忍不住,他开口问。
「目的?一个男人约一个陌生女人去日本,我想……不会有好事的。」她看也不看他,随口就说。
饶德潞双目半玻В潭裥Τ錾笂呎娴暮苡幸馑肌!�
「我有意思?才不呢!我可是为五斗米折腰,要不我才不会答应这种事。」她皱皱小鼻子,不以为然。
「哦?」他挑起一眉。
「嗯。」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可一双漂亮的单凤眼仍是看也不看他。
饶德潞发现这女人一上飞机后就不理他、不看他,他问一句她答一句,活像个机器人。
「妳觉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终于,他有点动怒了。
「我没礼貌──」
孙菲予拔高声,却猛地被他掩住口。「妳可不可以小声点儿?」
「别捂我的鼻子,快窒息了。」她抓下他的手,深吸了口气,这才看见周遭几个旅客正以奇特的眼光看着他们。
「别在飞机上大声咆哮,会影响别人休息。」他压低嗓,满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有点惭愧地垂下脑袋说:「还不是你害的。」
「还有,以后无论妳对谁说话,一定要看着对方,这是最起码的礼仪,懂吗?」饶德潞继续纠正她。
「什么?可我──」
「另外──」他不给她争论的机会,继续道:「我是妳的上司,妳这么不搭不理,是不是想让我炒妳鱿鱼?」
「我……」拜托,这是哪一国的「欲加之罪」?
「所以我希望到了日本后妳能多加注意。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可别让人取笑,进而影响到公司业务。」
饶德潞往后靠向椅背,合上眼,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我──」孙菲予气到喉头,又硬是吞忍下去。
谁要她需要这份工作,谁要他是给钱的老板,谁要她一心想拥有的「金龟车」还需要他来成全,所以即使是气得浑身颤抖,她也得强迫自己住嘴!
这该死的男人,不是不爱女人找他聊天、看他吗?她顺着他的意不说话、不看他,难道这也惹了他,变成「没礼貌」的女人?
用力的翻着杂志,突然她眼睛一亮,被里头一款新装给慑了神!
这不是她去年参加服装设计赛时交出的款式吗?还记得当时评比老师给的建议是不够新颖、突出,可现下为何会出现在杂志上?
那明明是……明明是别人剽窃了她的设计!
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