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伸手握住宁意安的手,化解了她的“攻击”:“你嫁不嫁我是你的事情,可是,我认定了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就一定会等你,等到你答应做我的妻子。”
面对他的这种无赖行径,宁意安还真的是毫无办法,万掌柜收好了珍珠:“慕容少爷,这几日我会让伙计将珍珠尽快串好,然后送到您的府上。”他的这些珍珠,每一颗都是珍贵的宝贝,寻常人家不过来买零星的一两颗,做成耳环或者珠花就已经是相当奢侈了,可是慕容恪既然吩咐了串成项链,自然是不用在意价格的事情,只管做好了送到府上就行。
上了马车,慕容恪这才握住了宁意安的手,深深地注视着她,吐出真言:“我不希望,你身上会出现其它男人送的首饰,你以后若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再珍贵的,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到你手里。”
宁意安听他说这些,不禁有些莞尔,原来,他在意的还是方才伍先生送她的那根簪子,这个看上去霸道又不讲理的家伙,原来是这样的小心眼和爱吃醋。
一连几日,宁意安都被长安公主传唤到宫中聊天解闷儿,看得出来,长安公主是真心的喜欢她的这位老师,成日长吁短叹的,愁眉不展,可是一旦说到他的事情,又立即眉飞色舞、神采奕奕起来。
宁意安心中岂会不知,长安公主已经坠入了爱河而不能自拔,她坐在一旁,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公主既然如此烦恼,为何不问清楚他的心意?”
谁知李长安接过了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发泄对自己的不争气的愤恨一般,可怜巴巴地开口:“我不敢,我可是一国的公主啊,要我对一个男人表白,那是多么没有面子的事情,万一要是他不愿意接受我,那我岂不是要羞愧至死?”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安公主也就这一点胆量啊?”宁意安和她混得熟悉了,慢慢地也爱与她开玩笑:“不如,我教你一招,试一试他的心意如何?”
“什么招?”李长安眼睛亮起来,催促着宁意安快些说。
宁意安看了看周围的小宫女们,示意李长安凑近一些,这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勾引!”
“什么?”李长安差点被咬在嘴里的苹果给噎住,她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听错吧?”
“你当然没有听错!”宁意安坐回身子:“你若想知道,就只能这个办法了,他若喜欢你,对你动心,自然会上勾的,到时候一切水到渠成,不是两全其美?”
李长安听她如此直白地描绘着,不由地有些脸红气喘:“可是,你说的这个,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啊!”宁意安拍了拍胸膛:“包在我身上了。”开玩笑,她可是从二十一世纪开明的国度来的,什么样的手段她没有见过?随便使个一两招,也够那男人喝一壶的了。
两人说干就干,宁意安一边让人给李长安裁制衣裳,一边教她学跳肚皮舞,在她看来,李长安身材姣好,四肢舒展,眼神又魅惑,是一块跳肚皮舞的好材料。虽然说学起来难了一些,可是,宁意安亲自示范过后,李长安也觉得这种舞蹈十分魅惑好看,就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心驰神往,何况是男人呢?
学习舞蹈并不难,李长安虽然音律不怎么通晓,可是,学跳舞却是一点即通,让宁意安这个老师还蛮有成就感的,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跳得有模有样了,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然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一日并不是约定好的学琴的日子,李长安特意选了在夜色降临之后,着人去慕容府里请人。
作者有话要说:
☆、064
巧的是,慕容恪不是一个人在府里,太子李煦安也正好在他府上作客,所以公主漏夜相约的消息,李煦安自然也知道了,他十分的高兴,一再地吩咐慕容恪要好好把握。慕容恪看着太子那张殷切的脸,心中纵然是万般的不情愿,可是,还得高高兴兴地换了衣裳进宫去。
皇宫内到了晚上,守备越发的森严,可是慕容恪因为有了李长安派来的宫人带路,径直便入了月华宫。
月华宫内竟然漆黑一片,屋宇内无灯无火,平日不入夜便会亮起的红灯笼也没有点亮,只是从宫门起,点了一路的红蜡烛,像是路引一般,蜿蜒在脚下。
小宫女将慕容恪送到宫门前便不再往内走了,只是说公主吩咐,只要沿着这红烛铺的小路往前走,自然就对了。
慕容恪心中暗暗知道有些不妙,可是,人都已经来了,无论会发生什么事,都只有往前走,一切等见到了公主再说。
慕容恪被一路指引着,来到月华宫的花园里,那里有一片小小的人工湖,紧临着长廊,廊下有一座小小的木亭,此时的木亭里,烛光一片,李长安正在那阑珊的烛光里翩然起舞。
慕容恪定睛一见,心中暗暗一惊。
已经快要入冬了,可是,她竟然穿着薄薄的一身纱裙,纵然这一身纱裙重重叠叠,设计得十分繁复美丽,可是,该遮的地方却没有遮住,纤细的腰身就这样大喇喇地露在寒风中,她的手腕、脚腕上,都戴了串着银铃的镯子,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那些银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成了最好的伴奏。
李长安远远地便看到了慕容恪缓缓向她走来,于是舞步跳得更加卖力,她举起手,“叮铃铃”一阵清脆的响声,腰肢款摆,眼波如水魅惑如丝,朝他在的方向抛过去。然后转动着灵巧的腰身,一边转,一边从那身金色的舞衣旋转的缝隙中,偷偷地打量着慕容恪的脸色。
可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高大的身子就停在不远又不近的距离上,让李长安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渴慕地看着他,却发现四目相接之下,慕容恪有些僵硬地别开了脸去。
一曲终了,李长安有些喘息着停下来,仔细地看着慕容恪的反应。可是,看了半天,才懊恼地发现,他真的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人相看无言。
李长安觉得自己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按照宁意安的说法,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热情如火地朝自己扑过来了吗?可是,想了一千遍一万遍,就是没有想到慕容恪会是这种反应。李长安有些懊恼地抬足,有些迟疑地向慕容恪走去。
慕容恪看着一脸盛妆的李长安,知道她是跳给自己看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如此香艳的舞蹈,充满了诱惑,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李长安又走得近了些,慕容恪这才察觉这样有些不妥,连忙脱下了肩上的厚重披风,一把将李长安裹得紧紧的。
“天气这么凉,就是想要跳舞,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怎么穿得这么少呢?”慕容恪努力地挤出笑容,轻轻地揽住李长安。
他心里知道,这一颗棋子,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纵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时地告诫着自己,可是,戏不得不演,他低头为李长安系紧了披风的绳结:“风大,进屋去吧!”
原本一颗心已经坠入谷底的李长安见他对自己如此的体贴,不由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仰起头,看着慕容夜色下英俊的面容,轻声问:“我跳得不好吗?”
“好,你跳得很好看。”慕容恪回答。
李长安心里甜蜜:“那你喜欢吗?”
“嗯。”慕容恪轻轻地点头:“只是公主,夜里很凉,您实在不应该为了我做这些事情的。”
“我愿意。”李长安大着胆子迎向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做你喜欢的事情,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跳给你看。”
“不用了。”慕容恪想也不想地拒绝,而后,又放缓了语气:“您是千金贵体,今日这样一冻,也不知道明日会不会得风寒。”
李长安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更加像是喝了蜜糖一般,就算是真的得了风寒,也觉得值得了,可是,她刚想开口说话,便冷不丁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说会得风寒吧?”慕容恪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往寝宫内走,匆匆地将李长安送了进去:“公主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没有其它的事,我便告辞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话儿要对你说。”李长安双手拉着他的披风,自己的身子靠在门廊上,可是,慕容恪却打断了她不让她再说下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我可不想你受了凉,明日我会再来找公主殿下。”
李长安见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不好强求什么,他说了明天会来,那么,一切就等明天再说好了。
慕容恪匆匆地告别了长安公主,离开皇宫。月已西移,他一个人默默地牵着马儿,走在大街上,忽然,他觉得很想念宁意安,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郡主府的门前。
门房的灯还亮着,可是朱门已经紧闭,想必已经不再欢迎客人的到访。慕容恪犹豫了半天,没有上前去敲门,可是,他又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于是将马儿拴在暗处,自己则绕到墙下,提身飞纵,跳过那一丈余高的围墙,今夜,他真的十分想见宁意安。
宁意安刚刚沐浴完毕,屏退了下人们,准备上床就寝,这几日被长安公主总是叫去聊天,铺子里的很多事情又需要她亲自打理,忙完帐目,再沐浴过,就已经觉得有些筋疲力尽了,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床上,睡它个天昏地暗。
可是,宁意安刚关上门,转身回内室,却发现慕容恪像是鬼魅一般直直地立在那里,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会跑到我屋里来?”宁意安捂着胸口,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没有通过门房通报,不会是翻墙爬洞进来的吧?”
慕容恪见她如此调侃,眉毛一扬:“翻墙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说我是爬洞进来的?我有那么没用吗?”
宁意安抚摸着还半湿的长发,瞥着他:“翻人墙帏,乃是肖小之辈所为,怎么,慕容少爷,您这么大费周章地进来,所为何事啊?”
谁料慕容恪几步上前便一把抱住了宁意安,他略略冰冷的身子和宁意安刚刚沐浴过后的温热馥郁一相拥,引来她的一阵轻颤。
“我想你了……”慕容恪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让门房这么晚了还来通传是失礼,翻墙进来找你也是失礼,那么不如翻墙进来,看看你,以慰我的一片相思。”
一席话让宁意安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她想推开慕容恪,却不想被他更紧地拥在怀里,只是拥抱着,倒是没有进一步的行为,宁意安便也不反抗,两人一起享受着这难得温暖又静谧的时光。
“采意,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全无感情的,对吗?”她愿意让自己这样抱着,安心地窝在自己的胸膛里,慕容恪忽然觉得好幸福好满足。
“自大狂,谁对你有感情?”宁意安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娇小的身子却放得更软,几乎整个身子都想要钻入他的怀抱里去。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情,但我是不得已的,你会原谅我吗?”慕容恪微微地闭起眼睛,收紧了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哦?”宁意安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那要看做错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值不值得让我原谅。”
“那,在你的心里,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呢?”其实在慕容恪的心里,已经暗暗地意识到宁意安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出来。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