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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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谋-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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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吧!”这件事情是慕容恪心里的一根刺,他知道皇宫里有一个从不露面的六皇子李清,本来没有当作一回事,可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却被太子揭破了他的身份,竟然就是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南宫绝。
  他们认识十几年了,慕容恪知道南宫绝的身世并不是像人们看到的那样简单,他并不是南宫家真正有血缘的传人,可是,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慕容恪从来也没有想过去探究,南宫绝不想说,他就不问,这是朋友间最基本的信任与尊重,就如果他的身上也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与责任一样,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和第二个人分享过。
  可是,没有想到,南宫绝的第二个身份竟然会是大楚国的六皇子,那个传言中身子孱弱,只愿幽居养病,却不愿见人的六皇子。慕容恪心里觉得意外又难过,为什么,他偏偏是皇室的孩子,为什么,他偏偏和自己一样,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又偏偏做了自己十几年的好朋友。
  就算够不上有多么的交心,可也是他在大楚最珍视的一个朋友,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可是,现在,他却宁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你怎么了?”见慕容恪陷入了沉思,宁意安不由地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使劲儿地摇了摇:“你和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也觉得很意外是不是?”
  “是、是的,我觉得很意外,他都没有和我说过。”慕容恪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宁意安没有发觉到他神色的反常,自顾自地说着:“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是皇子,那为什么又姓南宫的。”
  慕容恪看着宁意安完全不拿南宫绝当外人的模样,不由地有些嫉妒,小声地问:“采意,你――是不是喜欢他?”
  “什么?”冷不丁地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宁意安有些错愕,随即看着慕容恪有些别扭的表情,笑了:“喜欢啊!”
  慕容恪觉得心里有些窒息的感觉,声调也不觉地提高了:“你喜欢他?”
  “对啊。”宁意安笑得好甜蜜的样子,偈是故意在逗弄他一般:“他又温柔又善良,这一次又救了我,上一次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借了那么多银两给我,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男人,难道喜欢你这种见死不救的吗?”
  慕容恪被说得无言以对,上一次宁意安急缺银两,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开出了苛刻的条件让好放弃:“那件事,你恨我吗?”
  宁意安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认真地回答他:“当时我是很生气的,可是,事情过去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对不起,采意。”慕容恪真心地道:“上一次,我是气你把所有的银两都拿去给了李泰,所以才那样做的,以后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将钱拿去给了别人?”宁意安觉得有些意外:“你在调查我吗?”
  慕容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关心你,而且,我也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
  宁意安有些无奈地叹气:“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对四爷好,是因为他救过我,对南宫好,也是因为把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没有想到慕容恪听了她的话,却低声地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宁意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的蠢话,立即唬起脸儿:“才不是。”
  可是,慕容恪哪里会信,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只听到门外烟雨的声音响起来:“慕容少爷,尚月来找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096

  慕容恪正聊到兴头上,没有想到被尚月打断了,本来想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没有想到宁意安起身便将他往门外推去:“你还是快点走吧,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慕容恪刚想抱怨,可是,听到她说的那句“以后再说”不由地心花怒放,任由宁意安一路将他推出门去,当着尚月和烟雨的面“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看到烟雨和尚月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慕容恪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轻轻地清了一下嗓子:“天果然是黑了,尚月,我们还是早点回府吧!”
  尚月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看了看天空,果然黑了?他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了,只怕少爷再不出来,天就要亮了。
  这一夜,宁意安睡得极不安稳,太多的发现让她心里难以平静,李长安竟然是同她一起穿越重生的程之玉,而烧得一手好瓷器的南宫绝竟然不仅仅是个商人,还是宫里的六皇子,而且看太子的那副表情,对他的另外一种身份竟然还不知情,那么,皇帝吗?他难道也不知道吗?南宫绝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而慕容恪,竟然也不似普通的商人,他仿佛知道自己的任何事,出入宫中有如自家菜园那样轻松,而且,他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看他的样子,态度并不见得怎样的恭敬,两人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个个解不开的迷团一般,让宁意安翻来覆去地,总也睡不着,迷迷登登地眯了一小会儿,天便亮了。
  得知自家的小姐昨天受了那样大的惊吓,烟雨特意没有那么早地来叫她起床,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宁意安便已经起身来,开了门来叫她。
  “小姐,您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烟雨端了洗脸水进来,有些嗔怪地问。
  “睡不着,索性起来了。”宁意安伸手洗了脸,又对着镜子简单地梳了个发髻,今日也不准备出门,便随意地挽了一下了事,簪了枝茉莉小簪。
  烟雨帮着她将外衣披好,这才开口禀报道:“小姐,刚刚纤纤姑娘前来求见呢,我说您还在睡,会晚一点才会起床,可是,她却不肯走,说愿意等您醒来,要当面谢谢您!”
  “纤纤?”宁意安没有睡好,只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熟悉,却一时间没有起来是谁:“哪个纤纤?”
  “就是花满楼的那个纤纤姑娘啊!当初若不是您帮她,她也当不是花魁。”
  经过烟雨的一提醒,宁意安顿时想起来了:“我记得她,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她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做了花魁之后,名气大涨,本来就是清倌儿,出了名,追捧她的人便更多了。听说现在找到了一户不错的人家肯为她赎身,那家公子是北方人,所以要带她回北方去定居,所以纤纤姑娘说在走之前一定要来见一见您,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宁意安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自己的一时兴起,却改变了一个女子的一生,不必再在青楼里过着倚门卖笑的日子,自然是好的。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色不太好,便拿起粉,一边往脸上轻轻地扑了扑,一边说道:“倒是个聪明的姑娘,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所以纤纤姑娘对您可是十分感激呢!”烟雨忙不迭地上前去扶住了她。
  “哪有那么娇贵?”宁意安笑着推开她的手:“我们便去看看这个花魁吧!”
  出了寝室,穿越重重的长廊,宁意安来到大厅里,果然看到一位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
  纤纤本来就长得清纯可人,现在穿着寻常人家姑娘喜欢穿的袄裙,越发地明媚动人,倒真是要把很多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给比了下去。宁意安笑吟吟地走上前去,纤纤见到她,又惊又喜,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连忙上前来行礼问好。
  见她这样看自己,宁意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没有洗干净吗?”
  纤纤连忙歉意地直摇头:“不、当然不是,只是几次见到您都是男装的模样,没有想到,淮郡主穿起女装来竟然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宁意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褒奖自己,虽然她知道自己也算是小有一些姿色的,可是,在外人眼里,她的那点姿色,还远不如别的谈资来得精彩,所以,纤纤说得如此真诚直率,倒真的让宁意安觉得很受用。
  “哪里的话?”宁意安笑着让烟雨奉上茶点:“纤纤姑娘不要客气,你等候我多时,想必已经饿了吧?这是府里的厨娘做的一些小点心,你尝尝看。”
  纤纤捏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放在掌心里,那糕点的样子,太诱人,让她舍不得入口:“郡主,花满楼和姑娘和客人们还在讨论你那天晚上的糕点呢,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能做得那样好看又好吃。”
  宁意安看着她可爱率真的样子,打心眼里喜欢,于是爽快地:“你若是喜欢,回头我将烹制方法抄一份给你,你日后学了,也好做给你的夫君吃,想必他也是会喜欢的。”
  说到这里,纤纤的脸微微地有些红了:“那还要感谢郡主的提携之恩,让纤纤一个青楼女子找到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他――他真的很好!”
  宁意安也中心地替她感到高兴,虽然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可是,见纤纤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想必是十分满意的。
  “既然如此,你也要好好地待人家,青楼里那些以色艺侍人的功夫,大可以扔了,从此做一个贤妻良母。”宁意安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啰嗦的大姐姐,在叮嘱着自己即将远嫁的妹妹。
  纤纤连忙点头:“郡主的话纤纤铭记在心。”
  宁意安看着她如此的乖巧,不由地感概道:“像你这样的一个妙人儿,尤倾城怎么舍得放你走?”
  “其实能做决定的并不是尤倾城,花满楼的规矩,是老板订下的,我们这些清倌儿都不用签死约,是来去自由的。”
  纤纤的话,不由地勾起了宁意安的好奇心:“不知道花满楼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
  纤纤愣了愣,其实这是业界的一个秘密,老板为人低调,来去无踪,很少人见到过他,知道他是谁,可是,纤纤却知道,也认识,她想来告诉宁意安也无妨,便快言快语地说了:“郡主,花满楼的老板,就是名满京城的慕容少爷啊!”
  “慕容少爷?”宁意安愣愣地问:“哪一个慕容少爷?”
  纤纤笑着回答:“京城里还有哪个慕容少爷有这样的本事?”
  “慕容恪?”宁意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开青楼?”
  这样说来,她上次办的花魁大赛,表面上是和尤倾城在谈的生意,可是,慕容恪是一清二楚的,怪不得尤倾城从头到尾都很不高兴的样子,而慕容恪也知道她挣的银两都拿去给李泰了,可是,他竟然不告诉自己。宁意安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默默地握住了手。
  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而慕容恪究竟还有多少事情在隐瞒着自己?
  “郡主,您怎么了?”纤纤有些奇怪,明明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转眼儿,宁意安便变了脸色?
  “喔,我觉得突然有些不舒服。”宁意安只好搪塞着:“不好意思。”
  纤纤久居青楼,最懂得察言观色,见宁意安突然变了神情,想必是真的觉得不舒服,于是连忙站起身来告辞。
  宁意安点了点头,也不强留,加上昨天晚上的确也没有睡好,精神不太好,便客气地将纤纤送出了门去。
  正准备转身回府,宁意安却看到南宫绝就站在她府门前的那株大香樟下,冬日里暖暖的太阳从枝桠间将金色的光芒投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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