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忧心又愤怒的互视一眼。
「正确说法是气度出众、长发飘逸的蓝姆斯亲亲。」沙芎芎笑得甜蜜的说。
「蓝姆斯亲亲?!」
三人同时喷火地一吼,爱恨交错地直瞪著她,怨妒中尚有一抹属於少女情窦初开的神采,即使她们已非纯真女孩,过尽千帆。
「喔!原来你们瞧上我的小甜心呀!」沙芎芎故作小女人娇态地扬扬小指头。
白墨看得紫眸都快翻白了。做作的主人。
「蓝姆斯才不是你的小甜心。」
「蓝姆斯是我的爱人。」
「蓝姆斯是属於全天下女人,你不许独占。」
啧!有越多了,有竞争才有残杀,她最爱看女人争风吃醋的丑态,尤其对象是……
友谊是多麽的脆弱,一句话引燃导火线,三人互相指责对方不该扯後腿,人人都有权利选择所爱,各凭本事去拴住爱人的心。
最後不知是谁先出了手,吵得不过瘾乾脆来打一场,你掷我扔地火球乱飞,奇异的景象引起地面的人仰头一眺,以为是某家广告商的噱头。
原本置身事外的沙芎芎可不想任由她们毁掉台湾这个小岛,她还想终老此处呢!
她唇瓣一动轻喃几句,漫天的火球顿时变成一个个造型讨喜的可爱动物气球,飘浮在整个台北市上空,带来一连串的惊喜後缓缓落地。
大人、小孩人手一个笑不阖嘴,直问是哪家厂商的巧思。
「沙芎芎,你当我们是小丑耍吗?」愤怒不已的艾琳娜用帚尾欲拍打她。
沙芎芎一侧身闪过了。「胸大无脑也就算了,你们连眼睛都瞎了。」
「你……」
「好心点告知你们,蓝姆斯全名是兰丝若·蓝姆斯·艾达,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而且没有同性恋倾向。
她只是帅得有如中古世纪的城堡王子。
「你……你胡说……」不可能。
沙芎芎妖魅地抛个飞吻,「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去问她,试试她的罩杯是否为三十四D。」
懒得和一群糟糕女巫周旋,沙芎芎扭转帚头往巫岛方向前进,打算趁她们怔仲之际先溜为快,嫉妒的女巫和蛇一样难缠。
大概是她自信过度轻忽了,一阵怒吼的狂风由後方袭来,艾琳娜三人不约而同地使出同一位魔法师刚传授的风咒,愤怒使其失去自制力,倾著全力冲向同一处。
原本是件小事,对沙家女巫而言是轻易可化解的小咒术,谁知没抓牢的白墨突然往下掉,捞不著它的沙芎芎只好督促扫帚快速飞行下降,一个不小心扫到风咒的边缘,抓住猫尾的那一刻顺风而旋——
眼前一个黑洞深不见底,突然,人与猫没入黑暗中。
远远传来两道惊叹声,之後就是……
一声惨叫。
第二章
一长串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敲锣打鼓,方圆五里的住家皆可听闻,可是无人敢出门观看沾个喜气,家家户户关窗闩门,为即将出嫁的闺女掬一把怜悯之泪。
锁呐鼓号吹震天地,迎亲队伍一律黑色装扮,不苟言笑地冷如腊月雪,仅在腰间系了条两寸宽的红布代表喜庆,训练有素地走在花轿前开路。
其实有没有引路夫都无所谓,打从三天前听闻花轿将取道应天府到杭州迎娶刑家庄千金,沿途有大半百姓都远避他乡,打算等花轿过去再回城。
原因无他,只因鬼战堡的群鬼出堡了。
人言江北多风沙,朱氏王朝锦衣卫,一见鬼堡面发白,生人不留。
江湖传言鬼战堡是一座由人骨堆积而成的骨堡,以血涂墙和屋瓦,人肉混泥立下地基,是囚禁无数女人和小孩尸骨的活地狱,比锦衣卫的地牢还要可怖,一入鬼战堡绝无生还机会。
不过它的武林地位屹立江湖十多年不坠,即使心中畏怯不已,仍有不少江湖人士愿冒著生命危险,与之攀上一点关系,例如急欲夺取武林盟主宝座的刑庄主。
刑天威育有七子三女,诸多妻妾鲜有人能博取他的欢心,在权欲的操控下,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亲生的女儿们。
大女儿一听要下嫁的是鬼战堡堡主,当晚即悬梁自尽死不瞑目,一副吓到胆裂的姿态,目保嗤铝撤汉谄砗煲潞煨鹑缫衫鞴硭髅�
小女儿则是浑身打颤发高烧,连续三天三夜无法清醒,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只剩最後一口气似的,虚弱到难以进食。
唯独二千金刑水清无一丝抗拒,反而兴致勃勃的试嫁衣,绣鸳鸯被,镇日面露喜色地等著大红花轿的到来。
鬼战堡的传说多不胜数,口耳相传之际难免夸大了几分,但是没人敢去质疑真实性,不过光看迎亲队伍的气势就极为骇人,少说有三百人吧!
而这三百人全是同一种表情,冷冰冰的不像在办喜事,反而类似参加葬礼般的庄严,没有一个人露出喜悦的笑容。
寒冰冷,冬雪冻人,都不及鬼气凛冽,完全凝结脉动中鲜红的血液,叫人由心冷到周身毛细孔,一根根寒毛都变成小冰柱,折来当暗器都不成问题。
「堡主,桥断了。」
十丈宽的长河只剩半截桥梁,水淹过桥墩显得混浊不清,一看就知刚遭逢大水洗劫,灾情惨重。
「搭桥来得及吗?」冷如冰珠的言语一起,报讯的手下极目一望。
「水太湍急,会有危险。」不是不可行,却要费一番工夫。
「搭。」
没有二话,一行人将花轿搁在安全地带,两、三百名壮汉挽起袖子砍树、搬石,上衣一脱跃入水中拉绳砌石墩,不畏河水冰凉地辛勤搭桥。
「堡主请移坐树下,大约两个时辰後便可通行。」
「嗯!」
同样一袭黑衣的男人脸上不见半分情绪,稍微一掀眼皮表示意思,迈开稳重沉敛步伐走向一旁枝叶茂密的老榕树下,就著厚实入地的气根一坐。
在他身後跟著一黑一白的侍卫,异於中原人的长相十分骇人。
黑侍卫全身黑如炭石,身材高瘦、浓眉大眼,一口白牙特别突兀,高约六尺三寸,手持古怪的双头棒,中间有条可伸缩的长链,看来阴森嗜血。
白侍卫一头金发,肤白似雪好像活僵尸,双颊没有一点血色,梨涡深陷如可见骨,尤其以一双天空蓝的瞳眸最为骇人,大而无神彷佛死灵召唤,感觉不到属於人的生气。
两人就像阎王驾前的黑白无常,不管鬼战堡堡主战醒风走到哪里,一定可以见到两人身影追随左右不曾离远,如铜墙铁壁般守护著他们心中唯一的主人。
因此更多令人胆战心惊的传闻广为流传,大人以鬼战堡来威吓不乖的小孩,吓得他们不敢夜啼,早早上床安睡不吵闹。
人虽可怕却不如鬼之无形,世人之短视。
殊不知人心恶如猛兽,比鬼更残狠数十倍,魂夺命丧在片刻,毫无人性。
「堡主,你当真要娶刑二小姐为妻?」黑侍卫一口不甚清晰的中原话听来拗口。
「你有意见?!」战醒风接过侍从递来的水袋仰口一饮,冷峻的神色不改初衷。
「不敢,只望你三思。」杀戮腥膻已足矣,何必多添一桩。
「你不赞同刑家二小姐入我战家门?」女人都是一个样,传宗接代而已。
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入鬼战堡的门,传言他的女人多如蝗蚁,但真实情况唯有堡中人自知,根本没几个女人敢正视他如鹰般锐利的双眸。
对於吓昏的女人及哭泣不已的处子他可没兴趣碰,死人更不合胃口,奸尸的行径不屑为之,他没外传的那般不堪。
只是没有几人了解。
「你该娶位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而非为了战家香火而娶。」黑侍卫不忍堡主背负的恶名。
「三十而立,听闻刑家小姐秀外慧中,品貌皆是人上之选,你怎知她不是我的好姻缘?」三十岁了,岁月无情。
黑侍卫表情一冷的道:「传闻大都有误,耗子生不出龙子凤女。」
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子女,父不仁子便不义,祸心包藏在肉里无法探测,谁知她会使出何种诡计为乱鬼战堡。
防人先防心。
「你担太多心了,我自有分寸。」他不过要个敢生育他子息的女人,无关其他。
天下之大,有谁敢生鬼子呢!
「可是……」他仍是操心。
与面黑心善的黑侍卫一比,脸白心恶的白侍卫恰为相反的讥讽,「她能不能活过一年尚是疑问,你别拿这点小事烦扰堡主。」
「小白,你不帮著劝阻堡主还落井下石,真要看著悲剧一再重演?」这人喔!心肝真黑。
「别叫我小白。」他咬著牙一哼。
又不是叫狗,六尺六寸的身长够威吓人。
「我是跟著堡主喊,你最好认命。」黑侍卫一副你奈我何的冷样。
「堡主,我认为大黑也该娶个娘子,免得他像个婆娘般唠唠叨叨。」白侍卫恶意地勾著嘴角。
「黑心肠的白脸鬼,你嫉妒我人缘比你好是不是?」好没良心,居然出卖他的终身。
白侍卫冷嗤一声,「见鬼了,小孩见到你向来只有哭声。」
「总比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呆立著要安慰些。」长相又非他自愿,他爹就是如此黑不溜丢。
他爹和小白的爹都是被人口贩子卖进大明朝,入了鬼战堡便生了根,各自娶了高大的山东侍婢为妻,生女肖母,生子则肖父,从无例外。
堡中男丁多於女子,於是两人的姊妹早已嫁给堡中男子,反正也没人敢娶鬼战堡的姑娘,将就点也是姻缘。
由於女子稀少,所以堡中有种特别奇怪的现象,男人都非常宠溺自己的妻子,几乎到了可笑的地步,有求必应鲜有落空。
不过堡规严厉,出了闺房没人敢造次,安分守己地做著分内事,所以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没出大乱子,除了堡主娶亲一事。
袅袅无波,烟雾来作祟。
「大黑、小白,你们想去搬树吗?」话多。
战醒风一句话止住了两人的争吵,纷纷头一转的看向他。
「堡主,你真要拿一生幸福来赌吗?」
「堡主,你大可好好享受女人温柔再让她死。」
如此对比的话让他盾心微微一沉,「或许砍树来造桥的工作该由你们来做。」
两人一望高且险峻的大山,当下皆不语的摇著头。
「看好花轿,别让山风吹坏了轿顶。」闭上眼,战醒风处之泰然的靠著树小憩。
「开什么玩笑,小小的风哪来的劲道,换个新娘子不是更好。」黑侍卫嘟嚷地睨了眼漆红彩轿。
「像你一般黑吗?白天一瞧当是夜晚到了。」只有一口牙亮得刺眼。
「至少晚上见著了,不像瞧见你般尖叫连连,大喊鬼来了。」白脸白手多可怕,无身似地叫人畏惧。
「你……」白侍卫正要反唇相稽,耳边传来一阵低喝。
「够了没?丢人现眼给我滚远些,以後别跟在我身边。」愚不可及。
「我错了,堡主。」
「抱歉,属下知错。」
淡漠的战醒风斜睨两人,「去瞧瞧他们桥筑好了没,日落前得赶到杭州。」
「是。」
两人迅速地纵身一跃,在岸边评量已完成三分之二的便桥,估计不出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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