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妻子只能一个啊!”脑海隐隐约约浮出“重婚罪”
的字样,令枫儿更加混淆。
“那是当然,王爷的嫡妻只有王妃一个啊!”小彩安慰道,“花
小姐顶多只能是个侧妃或妾罢了。”也可能什么都不是,立刻便要遣
返京城了。
“不犯法吗?”
小彩笑了起来,“这是律法允许的呀!”
王妃真奇怪,这是天下皆知的呀!
“不,我无法接受。”枫儿隐隐觉得头痛,皱起眉来。“这是不
对的!”
小彩闻言瞪大了眼,没来得及纠正主子的错误观念便听到清朗的
声音。
“什么不对?”
杨学琛有些讶异会在这里看到被利用的可怜姑娘,于是上前想套
套话,却听到她与婢女似乎在谈什么严肃话题?
“奴婢见过杨参军。”小彩连忙行礼。
杨学琛笑着挥了挥手进亭坐下,“我又不是你那喜欢派头的王爷,
不必多礼了。”
“你是……”那个奇怪的人。不过这么说人家奇怪似乎不太礼貌,
是以枫儿只是看着他。
“哎呀,原来我这么容易被人遗忘呀?”杨学琛笑道,“我前些
日子才跟王妃请安过呢!属下是王府咨议参军杨学琛,也是王爷的副
将跟朋友。王妃唤我学琛即可。”
“嗯,学琛你好。”枫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王妃果然很好相处,他这么没大没小都能接受,杨学琛笑着想。
倒是一旁的小彩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但也知道杨参军在府里的
名声就是爱玩闹,何况自己的身分实也不该多嘴什么。
“王妃适才说什么不对呀?”杨学琛不忘询问。
小彩一听忙抢着说道:“那是——”
“这位侍女,”杨学琛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可否麻烦你
刭厨房拿一盘点心与一壶清茶,我想与王妃在这里品茶谈心。”
他虽用询问语法,语气可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小彩不甚放心地瞄了一眼枫儿,怕她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决定
速去速回。待侍女走了之后,杨学琛转向枫儿,“王妃,你可以继续
了。”
“学琛,你希望你的妻子只有你一个男人吧?”枫儿问。
“当然。没几个男人会希望自己带绿帽吧?”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却又同时有好几个女人呢?”枫儿不
解地侧头看他,而他显然因这论调给愣住了。“我记得法律不允许一
夫多偶的,可是……好奇怪,我觉得头脑好混乱唷!”
“这……”杨学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反问道:“怎么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枫儿将遇到花若涵与齐总管的事说了,杨学琛立刻幸灾乐祸地大
笑;李灏你惨了,看来王妃很在意呢!
“这很好笑吗?”枫儿嘟起嘴,她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抱歉。”杨学琛克制笑声,却还是眼儿眯眯,“王妃这么喜欢
王爷啊?”
“嗯。”枫儿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是我的丈夫,我决不跟别人
分享!”
说这句话的她,透露出与平常不同的坚决气势,一反柔弱形象,
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令杨学琛格外注意。
很难得,除了公主之外还能听到女子将自己的独占欲说得如此理
直气壮。
“喔,王妃可以跟王爷说啊?”他建议。
枫儿反而犹豫了起来:“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又变成原来的王妃了。“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并且大声说
出口,就如同刚才跟我说的就可以了。王爷一定会很开心。”
“真的?”枫儿眨了眨眼,“可是我觉得他不像耶!”
“不像什么?”
“不像会因为这种话而开心的人。”枫儿老实说。
“哈啥哈!的确,那要看是什么人跟他说。”
“是吗?”枫儿完全不觉杨学琛看热闹的心态,很认真地问他。
“相信我,我是王爷的朋友,说的一定不会错。”杨学琛斩钉截
铁的语气很有说服力;至少对不了解他本性的枫儿来说。
枫儿低头想了一会儿,红着脸点点头;他是她丈夫,这么说应该
不算什么。
“太好了。”哈哈,有好戏了。
杨学琛笑着起身,“那我还有事忙,就不打扰王妃了。”
“杨参军,您要离开了?”小彩端着点心与茶,惊讶地望着正走
出亭子的杨学琛。
“是啊,待女。那些点心与茶就留给王妃吧!”
哈哈哈,好玩了。李灏或许会很开心,也或许会伤脑筋——
明天他会记得注意李灏的反应。
嗯,虽然李灏只将可爱的王妃当作挡箭牌,或者一种必须立妃的
义务,不过王妃可是死心塌地相信这个谎言,李灏不晌应一点爱意怎
么公平呢?呵呵呵……
没有刺客的日子,他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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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御书房
李枫儿,这是谁?
瞪着李灏快马加急送来的秦表,皇帝想着——他送去的两名官吏
之女是这名字吗?
“徐海,”他问一旁的侍卫,“朕送去南疆的女子姓名?”
“回皇上,花若涵小姐与秦缀玉小姐。”
“那这个李枫儿……”
二弟罕用如此急迫方式,他以为发生了何等大事,却原来……
呵,看来此计是不成了。
他以为这计策能将他逼回京城,却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
了违抗他,灏竟然随便找了一个女子立为王妃——看来是他害了灏,
毁了灏的终身幸福呀!
原本以为二女无论人品相貌皆是上选,就算二弟坚决不回京也能
定下终身,免去太后的一点忧虑,没想到还是失了着,少算这一步。
“唉!”盖上折子,皇帝往后靠着龙椅,闭上眼。
这龙椅并不好坐呀!
近来京城里流传远在南疆的二王爷整军备武,勾结外族意图谋反,
这都是由于二弟屡召不晋的缘故呀!以往因着兄弟之情而放纵,任他
驻守南疆,但……这真的是为他好吗?现在流言四起,那些个爱管闲
事的大臣想必不久便会上奏请求凋查,到时他这皇帝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他派个百万大军把灏押回京城不成?
当年李灏一怒之下请缨南征,他本想向父皇建议另选将领,但太
后认为让灏弟乘机冷却情绪也好,免得待在京城触景伤情,不料这一
去便是八年啊!太后一直为此耿耿于怀,认为当年若未允他南去,他
也不会在那种边疆受苦八年一一
受苦吗?皇帝瞄了眼一旁堆成一叠的奏章,全是措词委婉回绝进
京觐见的奏表,他很怀疑灏弟有看过这些内容。
若灏弟真在那边受了苦也是自找的,不值同情。
但太后可不如此想,所以他这为人子的就得伤透脑筋了。
灏当真如此恨他,以致连回京见他一面都不肯?
正当皇帝苦恼烦忧的当儿,外面太监高唱四王爷觐见。
皇帝睁开眼,一名华衣男子身着常服走进御书房。
“皇上,您看来精神很不好哪!”四王爷李昱笑道。
“有你们这种兄弟,精神好得起来才算怪事一桩。”皇帝没好气
地道。
幸好父皇只给了他三个兄弟,否则他肯定英年早逝,成为史书上
一笔遗憾。
“呵呵,皇上说错了吧?让皇上伤神的只是二皇兄一人吧?”
他可是一个好弟弟哦,一听说远在南疆的二皇兄送了急件来,他
立刻进宫“关心”,生怕南疆有变,特来分忧解劳。像他这样的兄弟
哪里找呢?
皇帝睐了没有自觉的李昱一眼,推出一叠折子。
“多位大臣联名上奏,参你结党营私、威胁恐吓他人……”
“哎呀,皇上,若他们行事光明磊落,臣哪能抓到把柄威胁他们
呢?”李昱微笑道,手中金扇缓缓摇啊摇。
皇帝头痛地看着他,“朕知道你做事自有分寸,但还是小心一点,
莫要令朕难为。”
“臣知道,皇上放心。”李昱很乖地说,但眼里闪烁的光芒可不
是这么说的。
皇帝看到了,也懒得说了。
就如此说的,他们若行事光明磊落,何愁有把柄被抓?
“那么皇上,二皇兄究竟又做了何事令你忧烦呢?”
若只是抗旨不回京,那么二皇兄也做得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你自己看吧!”皇帝扔出李灏的折子。
李昱快速看过,“二皇兄立妃了?”
若他没记错,这上面的名字可不属于皇上送去的两位美人其中之
一。
“朕是否反害了灏赔上终身幸福呢?”
“皇上多心了,”李昱转看过的折子交给一旁的太监,“这是二
皇兄自己的选择,皇上不必自责。”
“但……”他仍是无法宽怀啊!
“呵呵,这不是没法挽救的。”他本不想说,不过见大哥这么烦
恼,还是说了吧!二皇兄这个别扭也闹得太久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呵,看来南疆的生活没想象中艰苦,否则二哥怎么就是死赖着不
走呢?
“真的?”素知这个弟弟最多的就是鬼点子,皇帝立刻抖擞起精
神,“快说。”
“敢问皇上,灏王妃姓氏为何?”
“李。”这跟灏的终身幸福有何关系?他不懂。
李昱合起金扇;做这种坏人姻缘的事不知会不会报应上身?
“同姓不婚。”他缓缓道出。
一来一回的文书传递费了不少天工夫,但丝毫不减李灏怒气。
“该死!”他把京城响应的文书重重往地上一丢。
他怎会忘了“同姓不婚”这条律法呢?
他发怒的模样吓坏了送文书进来的信差,连滚带爬地出去讨救兵。
老天,他以为这些年来王爷的脾气已改了许多,原来江山易改,本性
难移啊!
李灏盛怒之下拿起了桌案的玉麒麟纸镇便要砸下,却又在瞬间克
制住怒气,将之放下。
他现在发火又能干么?徒然浪费这点时间让李曜高兴罢了。
但叫他如何不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用心为枫儿想个姓氏,也
不会在这节骨眼被打回票了。
“王爷,老奴听说了。”齐旭不怕死地踏入书房。
“齐旭,你来做什么?”李灏神色阴霾。
上次他的多嘴足足减了他半月薪俸,这次又想来干么?
齐旭吞了吞口水,虽然王爷是他自小便侍奉的,但见着王爷发怒
的神色还是令他胆战心惊;这些年来,王爷已经很少如此大怒了。
“王爷,这或许是天意啊!”齐旭仍是反对立枫儿为妃,冒死上
谏,“既然如此,王爷何不顺从天意,另选他人为妃呢?不一定要皇
上所赐的美人,咱们这地方也有不少千金闺女呀!”
李灏冷冷望着他,“你要本王跟李曜认输?”
“不,老奴并无此意,只是枫儿姑娘已然无法册立,王爷还是另
择闺秀吧!”齐旭小心地答。
他知道李灏个性固执,却不知固执若此,加上李曜说“不”,他
就偏偏“要”!
“哼,枫儿真实姓氏无人知道,她并非真要姓李不可!”
“但王爷若将枫儿姑娘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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