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系列之一+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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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鬼大系列之一+红叶-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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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加上一个不肯离开他爸的小不点儿。

老宅门前狭窄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车辆。

说是停满,其实光是两辆车就挤满了。

幸好川居宅已经竖牌为前来敬香的人指明了附近的停车场。

「我们来会不会很奇怪?」成舟附耳问身边的秀明道。

自从来到日本後他就接二连三碰到怪事,现在竟还要参加一个葬礼,怎麽说心理都像有个疙瘩在。

他尤其害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看到他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会。

一般来说,葬礼和告别式不像婚礼需要邀请函,所以谁都可以来」秀明领著众人走向玄关。

为了方便前来吊祭的人,玄关的大门是敞开的。

「葬礼一般不是在葬仪场进行吗?」刘荣从後面探头询问众人依次在玄关脱鞋走进屋内。

「也不一定,有的人也会在自己家里举行。

您好,我们是川居的同事,代表公司全体工作人员来向川居先生致哀」秀明对客厅中负责接待的葬礼助手躬身说道。

助手跪坐在地板上弯腰道:「谢谢。

请签名」秀明拿起矮桌上的笔,在流水薄上签上「AHS公司人员一行」的字样,写下香典金额。

同时掏出准备好的香典信封双手递给跪坐在桌後的助手。

助手把桌面上的信香点燃,分别递给众人。

成舟茫然接过信香,不晓得下一步该做什麽。

小毛头一进屋就开始东瞅西望,似乎对屋中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这是一间大约十叠大的客厅,客厅正对面是约六叠大的厨房,左面是两间和室,一间像有八叠大,一间大概有六叠。

右面奥处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接待处的右手边则分别是卫生间和风吕室。

厨房与和室的门都被拉开,两件相通的和室暂时变成了祭奠场。

站在成舟的位置,可以清楚看见川居和彦与一位年轻的女子正跪坐在祭坛前。

而在祭坛前告别行礼的人少的可怜。

来的似乎都是附近的邻人。

人少可能是因为电视上的各种报道还没有洗清千代子的嫌疑的原因吧。

成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转移目光,发现厨房还是饭厅的餐桌旁正坐著一位小腹微腆的中年男人。

啊,是铃木警官!铃木对面是一位制服笔挺的年轻警察──成舟的老熟人南山。

「走吧,我们先去上支香」秀明也注意到铃木二人,在向对方点头施礼的同时对成舟说道。

成舟拉住秀明,「会看见遗体吗?」他心中有不妙的感觉。

「会,但我想脸大概会被盖上。

因为听说千代子阿姨的死相不太好看……」秀明脸上露出哀伤且略带痛苦的神色。

「是吗……」那我可不可以不进去?「胆小鬼」有人在他腿边小声嘀咕。

轻轻捏了捏小毛头的脸蛋算作警告,成舟与秀明一起跨进和室。

秀明走到川居和彦夫妇面前,先鞠了一躬,起身後望著川居低声道:「请你节哀,和彦」川居抬起头,脸上不掩惊讶的表情,自从这一大帮子人陆续进入屋中後,他就一直在注意这边。

可能他没想到参加亚洲季度会议的所有关系者都会来吧。

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和妻子躬身无言还了一礼。

川居的妻子就跟同事们传言的一样,是位美丽端庄的人儿。

脸上淡薄的脂粉把她的娇豔和哀伤恰到好处的勾勒了出来。

别人的老婆也不好多看,成舟在行礼後,立刻跟在秀明身後向祭坛走去。

小毛头拉著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著他。

遗体被放在灵柩中,灵柩的上方是千代子生前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表情很严肃,看起来比较年轻,不像是五十多岁的妇人。

成舟学著秀明把香上举,正准备弯腰,眼光一瞟下,心脏突地咯!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照片上女人的眼睛似乎在死盯著他。

他几乎都能从那眼神中读出女人的仇恨和不甘。

她在仇恨什麽?不甘什麽?心脏一边突突直跳,一边目不斜视的行完香礼。

同时绝对不让眼光瞟向躺在灵柩中脸上盖有白布的东城千代子遗体,行完礼後立刻转身。

「那个躺著的阿姨的喉咙在动哦」小孩拉拉成舟的衣角,抬起头「一脸好奇」的说道。

不大不小的童音恰巧让全场的人都能清楚地听到。

只要能听懂日语的人,包括川居夫妇都倒吸一口凉气一起看向暗红色的灵柩。

「小孩子胡说什麽!」等成舟脑中翻译出小孩的那句日文後,想都不想,立刻大声责备。

「可是它真的有动嘛」小孩不依的噘起嘴。

冷汗从背上溢出,成舟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手脚发抖。

因为他似乎看见……灵柩中的女人正慢慢坐起身……错觉!错觉!这都是错觉!一定是昨天晚上看了日本恐怖片的原因!「你是不是在害怕?」小孩抬起头,用中文小声问。

语音是关切的,但勾起的唇角,及狡猾的目光皆说明了他显然不怀好意。

老子就是害怕怎麽样!你看看屋中有几个是不怕碰到鬼的!「光天化日之下有什麽好害怕的。

刚才你肯定看错了」男人挺起胸膛一脸不在意的说。

川居夫妇起身走到灵柩前,川居似在确定母亲遗体的状况。

「对不起!是小孩眼花,一时看错了,昨天晚上不应该让他看恐怖片的,呵呵」成舟讪笑著向大家赔礼。

小孩注意到成舟的眼光绝对不往尸身上瞟,不由暗中嗤笑了一声。

张开嘴,「我想去洗手间」「洗手间?呃,好!好!正好我也想去,我带你一起去」觉得场面尴尬正在想法子开溜的成舟一听小毛头这麽说立刻赞同了他的意见。

秀明闻言,亲切的向他们指明洗手间的方向。

成舟道谢後,牵著小孩的手匆匆忙忙走出了和室。

身後,川居和彦一直抬头看著他和小孩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

川居家的卫生间和风吕室门对门,中间相连的是洗面台和脱衣处。

众所周知,洗面台的上方通常会有一面镜子。

「以後你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知道吗!」成舟走到洗面台边,低头警告小孩道。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嘛!如果不说,算不算骗人?」小孩歪头问。

「不算!」男人迅速回以一个干脆的回答。

打开水龙头,呼啦呼拉的洗洗脸,他需要用冷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水滴溅到镜面上。

「你还不去厕所,站在这里干嘛?」抬起身,抹抹脸上的水珠,成舟侧头问。

一个脸紫得发黑的女人正站在他身边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肿胀充血的面庞上,一对充满憎恨与冤仇的三角眼暴突出眼眶。

哈!成舟脚一软,连忙扶住身後的洗面台。

错觉,这是错觉。

女人的双手直直的垂在身体两侧,不知怎得,他总觉得她随时随地都会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如果不是刚才看过她的相片,简直无法想象一个称得上端庄的女人竟然能变貌如此。

女人是上吊死的,毫无疑问!想离开这里,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丝毫。

就像被什麽绑住了一样,意思虽然清楚,却连小指尖也无法翘动一下。

他对这种经验并不陌生,学生时代每当考试前段时期他一紧张就会碰到这种事情,但大多数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且很少有像这种清醒的情况下出现症状,也许根本就没有过。

和上次他在山庄门口偷看秀明和那个侦探吵架时类似,却又不一样。

试著把全副精神力放到右手的食指上,依据以往的经验,他知道,只要食指能动一下,他很快就能从这种束缚中解脱。

在他把全副精神放到右手食指上的时候,身边的女人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了左手。

肩膀被扣住。

没有被实际扣住的感觉,只是看到有一只手正扣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就像有人在吸食他的阳气一般,身体从内往外变冷。

女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就如同影像在实体化。

两具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女人的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

这是怎麽回事?我正在被女鬼吸食阳气?还是那个川居和彦的老母?老天爷你开什麽玩笑?!是我前辈子和川居家结了仇还是因为我刚才多看了川居家媳妇两眼?呜……老妈,原谅我,虽然你很高兴我终於有了长进,但你儿子我显然跟日本水土不合,你儿子我就快要玩完了。

老妈,让我来世再当你儿子孝顺你吧……!!!!!!就在成舟闭上眼睛准备壮烈成仁的时候。

「哢啦!」一圆形物体从他脸前飞过砸中他身後的镜面。

镜面裂开。

感觉心头一松,像是什麽离开了他身体一样,成舟睁开了双眼。

川居老母不见了。

「你呆站在这儿干嘛?」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小毛头站在门口叉著腰神气地问。

圆形物体掉在洗面池内。

是一个厕所内用的除味香球。

成舟勉强咧咧嘴,等嘴角抽动的感觉传达到大脑,这才发现身体的感觉已经全部回来。

「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用手比划自己的前方。

小孩歪头,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一咬牙,「川居他妈妈」「看见了呀,不就在和室里躺著吗?」「那你有没有看见她跟进来?」成舟认真地问。

小孩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仰头仔细的看他。

「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个……欠扁的遗弃儿!大男人捏紧拳头,威胁性的呲出牙齿。

「怎麽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什麽东西打碎了……啊!镜子!」有人拉开拉门,是闻声而来的秀明。

成舟连忙收起可怕的嘴脸,也转身看向身後的镜面。

呃!惨!赫然!镜子正中间出现了蜘蛛网一样拳头大小的裂痕。

这要花多少钱?日本的东西是不是很贵?不会要我赔吧?臭小鬼,说!是不是你干的!成舟用眼光逼问小孩。

「爸爸,你看,你把人家的镜子弄坏了」好天真好无辜的嫩嫩童音。

还没有来得及用眼光杀死小鬼,就听秀明轻笑一声开口道:「没关系,我想和彦不会生气的。

只要人没受伤就好」「这个、这个……不是……」成舟想要解释。

「大人不可以说谎哦」小孩走到成舟面前,对他甜甜的一笑。

随即立刻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垫起脚尖,拧开水龙头洗手。

走出洗手间,看到秀明正和川居和彦说些什麽,然後就见川居用一种冷厉外加责备的眼神投向他。

觉得脖子上一阵寒冷,一缩脖子,成舟往还算比较有人间气息的客厅走去。

而小鬼早就吧嗒吧嗒跑向对他招手的南山警官,从他手里接过什麽放进嘴里。

馋鬼!谁给你吃的谁就是你爸是不是!丢给对他笑嘻嘻的小孩一个鄙视的眼神,成舟重新昂起脑袋。

女人的目光与成舟相接。

初老的女人吊在厨房与客厅相接的门梁上晃悠著。

但她的眼神却一直看著成舟。

成舟甚至觉得那个女人在对他阴笑。

成舟作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欢过。

我可不可以尖叫啊?为什麽只有我看见?其他人怎麽都像眼睛脱窗一样?会不会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如果真的叫出来,大概他们会笑死……我才不要被他们笑话……所以、所以就算川居老娘手抓套头绳努力想把自己的头从绳套里解放出来……就算她已经从绳套里解脱,正抓著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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