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女人……有的还是跟她在「菲莲」满熟的旧同事。
「亦欣,妳也来了?」认识她的,便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嗳。」这种情况下,她只好摸摸头尴尬一笑。但就在这时候,她看见贴着「巩怀风」三个大字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了什么动静……
刘亦欣瞪大眼,看着那间办公室的门正要慢慢开启时,她突然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鼓作气,推开众娘子军直直往里面狂奔而去。
「啊!妳这女人是谁……喂!妳怎么可以插队……啊……」登时巩怀风办公室外惨叫声连连,而这些可怕的尖叫声,对刚进入办公室的巩怀风而言,还真是头痛至极、两眼发晕。
他正想对门外咆哮,却眼见一个女人就这么大剌剌闯了进来,将一样东西猛塞进他手中。而刘亦欣亦气喘吁吁的抬起头,但就在与他眸子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张着嘴、瞠大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面前这男人好潇洒啊!她几乎看直了眼。
「妳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听他这话一出口,刘亦欣才赫然清醒的问道:「你就是这张邀请函上写的人,巩怀风?」
「没错,我就是。」他瞪着她还紧抓着他的手。
「是你自己说的,第一个报到者,就可以得到一份有报酬的工作?!」她直盯着他的俊脸,硬是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份承诺。
「对,没错。」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同时看向窗外几位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女人,「但是妳并不是第一个吧?!争先恐后、插队取巧的人并不是我所需要的。」
「争先恐后、插队取巧?」她重复着他的话,「拜托,我只是手脚比她们快、狠、准而已。」
「哼!」他闻言摇头嗤笑。
「你这个『哼』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想反悔啰?」刘亦欣不悦的玻痦父崭赵诔鲎獬瞪希蔽宜党鲆健汗稀皇保撬净苟阅忝窃抻屑眩缃窨蠢春孟窀静皇悄敲匆换厥隆!�
原本还以为可以得到工作的刘亦欣,除了不悦,心里更有隐隐的失落。她有点失望的望向巩怀风那张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脸孔,带着颓丧的心情便转身要走。
「等等。」像是被她给说服了,巩怀风一开口便说:「好吧!反正我根本不在乎谁是第一个,况且妳说的也没错,既然要争第一,当然就得不择手段。」
「我可没说我是不择手段,我只是卖力去做而已。」刘亦欣不是很满意他的自我解释,赶快出言为自己澄清。
「这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不择手段是为了达成目的,连犯法的事都愿意去做,我才不干这种事,但是卖力去做是指尽心、卖力,你懂不懂?」她很认真的为自己的行为模式做说明。
「我不需要懂妳。」相对于她的热切,他却冷淡得让人觉得距离好远,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谁也不认识谁,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她需要一笔钱来解决眼前的困难。
「不管你懂不懂,刚刚你喊住我是不是决定改变主意用我了?」刘亦欣对他的回答抱着一丝期待。
「没错。」他撇嘴一笑。
「那我能不能先知道是什么样的工作?」她心头一阵雀跃,但仍没忘了问清楚最重要的内容。
「呵,我还以为妳不会在乎任务是什么呢!」他看着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突然问了个很不搭轧的问题,「妳在『菲莲』的生意如何?」
「什么意思?」她偏着脑袋问。
「意思就是问妳,找妳伴游的客人多不多?」巩怀风冷眼望着她,不解她为何要假装不懂。
虽然对于伴游女郎这种职业他并不排斥,但多少他还是希望她的行为可以检点些。想起这几年他也曾和几位朋友出游,不过他们约会的伴游女郎还真是让他敬谢不敏,她们虚荣的程度完全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嗯……还算可以。」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已被「菲莲」给解雇了,就怕这样会影响他的决定。
「我需要妳办的事情,半个月后要做,妳只要将半个月后的那个星期六一整天都留给我就行了。好了,妳现在可以走了。」他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说完他便坐到办公桌前,开始他广告绘图的工作。
「你说什么?要我走了?!」刘亦欣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样?」
「要不然妳还想怎么样?」他好笑地回问道。
「我……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因为马上会有人追着她讨债呀!「能不能不要等到什么星期六,或者……我可以先帮你处理好?」
巩怀风失笑地摇摇头,「妳知不知道妳在说些什么?还有,妳根本不清楚我的要求是什么,又说什么事先处理好?」
「呃!」刘亦欣闻言愣了下,「不是公司里的事吗?」
「如果是关于公事,难道我不会找个专业人士,干嘛还需要从伴游名册中去碰运气?说真的,如果妳不是第一个将它交到我手上的人,我根本不会用妳。」他瞪了眼桌上那张该死的邀请函。
巩怀风在巩家四兄弟中,是属于有话直说的那一型,他不像大哥、二哥,会隐敛对女人的喜恶,即便是不喜欢的女人,他们也会极尽温柔的对待她,事后再残酷的撇开。但对于这种违背心意的事,他巩怀风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当然,也因为如此,他的话锋向来犀利,往往一个形容词就可以把对方给打到十八层地狱里,连一丝丝梦幻的期待都不残留。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刚刚有先问了,是你自己回答得不清不楚的,还敢怪我?」难道长相好看的男人,个性都是这么烂的吗?
「妳好像很喜欢逞口舌之快?好吧!那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妳,那天妳得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妳只要记得尽量少说话就行了。」他皱着眉,一边解释,一边想着桌上的图稿。
「就这么简单?」刘亦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嗯。」他回答得心不在焉,全副注意力都摆在面前的广告图上。他直觉这张图有点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原因,不过这份广告图算是急件,他现在已是伤透脑筋了。
刘亦欣好奇地走近一看,专注地想了想后便指着上头一个颜色说:「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放这种颜色很不搭?」
经她这么一提,巩怀风倏然扬起眉,没错!就是这个颜色破坏了整体感觉,这下他不禁有点赞赏起她的眼光了,但又想再试试她是不是胡诌给蒙到的。「那妳觉得这个颜色要换上哪一种比较顺眼?」
「因为这张图的全部色系都以米黄色为主,而米黄和蓝却是最不协调的颜色,依我看,我认为可以换上棕色。」她干脆走到他身旁,近距离的看着那张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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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离远一点的话我就看不见了。」她一脸无辜地说。
「妳有没有戴眼镜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老天!他到底是遇上个什么样的女人了?竟然迟钝得看不出来他实在不怎么想见到她。
「是你要我给你意见的耶!不要就算了,亏我还很认真的研究,把教授教的都说出来了。」刘亦欣皱皱眉,嘴里嘟囔着。「八成是我今天没戴眼镜、视力欠佳,才会误以为你是个好脾气的男人,看来是我错了。」
算了算了~~算她好心没好报吧!她现在还得利用剩下的时间去找人借钱呢……只是刚刚那些「菲莲」的同事已被她得罪光了,完了……说不定她会走投无路也说不定。
低叹了声后,她往门口的方向踏出一步,却又突然听见巩怀风说:「妳说的没错,我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她不解他为何这样说。
「是不怎样,但我爱才、惜才,而妳在这方面倒是有些眼光。对了,妳刚刚提到教授……那是什么意思?」他后面问的这句才是重点。
刘亦欣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他,「我还在念夜大,我所说的教授就是专教我配色与格调学的老师。」
「妳还在念书?」这倒让他满意外的,「没想到妳还挺上进的。」
「是呀!再过半年我就毕业了。」她又走回他眼前,试探性地问:「这样吧!你如果要用我,我可以帮你做这些色系的调整。不是我说大话,但这是我专业能力范围内的工作喔!」
巩怀风看看她又看看桌上那些广告资料,「好吧!我就试用妳看看,妳把这些东西拿去研究一下,每一张图都可以加入妳的意见。」
「啊!」看着他递过来的数据,刘亦欣简直是欣喜若狂,甚至有一瞬间还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呢!
「妳到底拿不拿去?还是刚刚那些只是妳胡说的大话?」他捧着资料瞪她。
「我才没说大话呢!」她赶紧接过资料,「那……那我该坐哪儿呢?」
「妳就拿回去看,尽快约个时间再拿回来就行了。」
「我懂了,这算是……兼职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好了,我很忙,妳可以回去了。」巩怀风闭上眼,对她下起不客气的逐客令。
「那我要怎么约时间?」刘亦欣又发问。
「看妳哪时候做完就打电话给我的秘书,愈快愈好。」他有点受不了了,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办公室。
「那我能不能再请问一下,我……我会有多少薪水?」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没办法,她真的很需要钱。
「这种论件计酬的工作,薪水不会太多,何况我并没有限制妳伴游的工作,妳可以继续去做,只要留给我那一个周末就行。」巩怀风捺着性子回答她,但从他的脸色与口气就能感觉到他的耐性已用罄。
「可是我……我还是想知道到底能有多少薪水?」刘亦欣好为难,因为他不知道她现在已经离开「菲莲」了。
「这个我不清楚。」他从没过问过员工薪水问题。
「那我自己评估一下,既然你说不多,那就当作一个月一万好了。那你……能不能先预支给我二十个月的薪水?」她垂着脑袋,直盯着他那双性格的皮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哈……我是不是听错了?」巩怀风闻言突然放声狂笑。
「你没听错,因为我急需用钱,而且你也不会希望我在半个月后的周末之前,发现我被人给杀了吧?」她很认真地望着他问。
「妳想恐吓我?」他本来就对眼前这女人没什么好感了,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巩怀风更是整张脸色全变了!
「我没有恐吓你的意思,而是──」
「行了,妳走吧!」他一把抽回她手上的数据,「想为我们『巩氏』做事的人早已经排到大门外了,我不需要用一个没诚意又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我!」刘亦欣的小脸瞬转苍白,「我刚刚说的全是真的。」
巩怀风将她推到门口,然后把大门一拉,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妳走吧!」
「我只是开口跟你预支薪水,你不肯就算了,干嘛这么狠?」刘亦欣此刻的感觉除了难过之外还有点难堪。他以为她开口向他借钱她不为难吗?为什么他要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还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