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可没什么7-ELEVEN、全家、莱尔富之类的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家少之又少,他要不学着做饭给自己吃,半夜饿起来可是很难受。
尤其步入职场后,繁重的工作让他累得不想出外觅食,平时便当吃多了也会腻,不如自己动手料理清淡的口味。
「瞧你说得可怜,不会找个女人为你打理吗?白天整理家务,晚上被里温暖,一举两得。」省得他和柴米油盐周旋。
一听她说得好不温柔,任意爱当下惊得让溅起的热油烫到手,「我……我没有女人,除了妳我谁都不要,我不可怜,真的,我喜欢为心爱的女人做菜……」
她吃得开心他就开心了,什么杂事全由他一手包,她是生来受宠爱的。
「不痛吗?你这个傻瓜,你以为你皮厚得不怕多出几个坑坑疤疤啊!」边念着他的门开心将他的手拉至水龙头下冲水,冷却那股灼烫感。
有时她真觉得他笨得像一颗石头,怎么敲就是不开窍,明明他们已经是交往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可是他还是蠢得不知什么叫主动,老要她在一边推几把才会动。
她没有那么脆弱,虽然她看起来娇生惯养、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不过她真耍狠起来他恐怕也无法招架。
因为她从未开口说爱吗?他才会战战兢兢得如履薄冰,一味地讨好她,怕她不晓得何时会突然想通了,弃他而去。
「呵……是不怎么痛,妳的手白白嫩嫩地别沾到油污,男人多几道疤没什么关系。」呵护女友的任意爱反而抽出柔软纸巾为她拭手,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一点伤。
「可是我有关系,这是我男人的手,以后要为我撑起一片天,我的将来全靠它了,你敢弄伤它试试。」她柔声地威胁着。
「开心……」他很开心,她说到他们的未来。
「别太感动了,你是我爱的男人,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噢!你不要突然抱紧我,我的骨架没你那么粗大……」
早知道一个「爱」字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她干么为了惩罚他的迟顿而迟迟不说呢?!
「我也爱妳,我有没有说过?」此时他的心感到踏实,心头的不安豁然开朗。
听到了。「你不妨多说几次,女孩子都爱听这类恶心得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
「也包括妳?」
「我看起来不像女人吗?」她佯装生气地打了他一拳,不轻不重地像在搔痒。
笑声浑厚的任意爱轻拥着她,低视她连恼火也可爱的脸,「妳要不像女人,这世界就没女人了。」
「那就对了,以后要记得把甜言蜜语常挂在嘴上,不然我跟你翻脸喔!」她故意鼓起腮,要他时时记取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不过门开心即使摆出一张娥眉横怒的凶样,可是天生的灵秀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发怒,反而似小女孩发嗲的娇态,清纯中带着一丝诱人的柔媚。
这也是为什么没人相信她会使坏,不会做出逾礼的行为,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把世间最美的东西全放在她身上,就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杀人放火,人家也会一面倒地证明她无辜,全是别人引诱她犯错。
不看她的内在只看外表,每个人都会给她满分一百的最高评价,因为她美得像一首诗,凝聚山川星辰的灵气,谁能不心旌意摇地绮思连连。
「好,都听妳的,妳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让她开怀,当个没骨气的男人又何妨。
「真这么乖?」她取笑着。
他吻了她--在她耳边低喃三次:我爱妳。
她甜蜜地笑了,好似黏糕一样地黏着他。「这样才像当人家男朋友嘛!别再把自己搞得似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夫。」
「我哪有,瞧瞧妳个子这么娇小,我怕捏碎妳。」他比比她不及喉结的身高,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宠。
「个子小又如何?我仍然能吻得到你。」她不示弱地以脚勾来小板凳,逗趣地提脚一站。
门开心行事从不管别人眼光,她双手一搭贴近他,对着他的厚唇吻下去,顽皮又任性地囓咬,把他的嘴当玉米啃。
任意爱由着她胡来,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他觉得身边涨满幸福的气泡,将两人紧紧包围住,他们在爱的圈圈里永结同心。
炉上的汤正滚着,情人专属的空间热情滚滚,如果没有第三者的声音,滋滋作响的电波会把人电成灰烬。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你们似乎忙了很久。」
笑意纯真的门开心看向在厨房外探头的女人,一副很贤淑、拿起汤匙试味道的模样,以不敢居功的神情勾着「她的」男人,让人以为她才是掌勺的大厨。
女人对「情敌」的感应一向超敏锐,只消瞄一眼就能探出对方的轻重,媲美雷达机快速扫瞄,优缺点立现地看出谁占上风。
能连跳两级,又是医学界的精英,门开心的智慧当然非比寻常,若是再加上一点小心机,狡猾地运用目前的优势,将人耍弄在股掌之间是轻而易举。
「萧警官大概是饿了,长年在外奔波劳碌难免体力消耗得快,难怪比我们这种吃小鸟饲料的人来得容易饿。」男人长得壮叫性格,女人生得粗悍就可怜了,它有个专有名词叫男人婆。
僵怔了一下,听不出是嘲弄或是意有所指的萧红雪大步跨入。「坐着等吃不是我的个性,我喜欢有参与感。」
「人足要随环境而变,而不是改变环境迁就人,个性是一种笼统的名词,妳怎么说都是客人,我们哪好意思要妳帮忙。」
她也是坐着等吃,难道她就没个性吗?门开心进入备战状态。
「我奉命保护任检察官不算客人,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职责所在。」她硬是挤进不太宽敞的厨房,假意做了一番巡礼。
萧红雪不喜欢门开心,从第一眼起她便发现她不简单,而且她拥有她渴望的一切,甜美的笑脸,清灵的五官,以及……他。
但她容忍她的存在,因为自己才是那个闯入者,以警察的身份进入五十多坪的医生住宅。
「辛苦了,跟着男人走来走去一定很累,先喝杯现打的蜂蜜果菜汁润润喉,女人长得不漂亮没关系,声音要美才有好人缘。」门开心殷勤地从冰箱取出冰凉果汁,完全把她当外人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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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想开战吗?「没有花瓶怎么美化环境?总不会有人喜欢像男人的女人吧!虽然我的智商不高才一百八十。」
怎样,我是天才,妳比得过吗?
「老公,你会喜欢不像女人的女人吗?」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嗄!什么,妳在叫我吗?」他听错了吧!她好像叫他……老公?!
「不叫你叫谁?!你是我的亲亲爱人,难不成你想否认?」看吧!玩阴的绝对玩不过她。
抽油烟机的声音轰隆隆,下葱爆香的任意爱笨拙地讪笑。「我没否认呀!我未来的老婆叫门开心,是心脏科医生。」
「说爱我。」她耍无赖地要他讨她欢心。
「我爱妳。」
「不够,要连说三遍。」不能有任何折扣。
药下得不够重就失去效用。
「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妳是我的宝贝。」未了他在她唇上啄了一吻,笑着准备下虾仁爆炒。
满意一笑的门开心没拖着这根木头下水,她知道这个男人百分百是属于她的,没必要让他加入女人的战争,这是她们之间的小小娱乐。
在爱情的领域里不讲同情和怜悯,纵使亲眼目睹他们亲密举止,又被嘲笑没有女人味的萧红雪已一脸惨白,微露伤心的神色,但她还是不放松凌厉的攻势。
「萧警官,妳的手好冰,是不是血液循环系统不好?有空到我们医院检查,通常体温过低和心脏毛病有所牵连,妳年纪也不小了,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妳……」看到她白嫩细致的美肤,再瞧瞧自己因日晒雨淋而变粗的橘皮,不如人的自卑感油然而生。「门医生的忠告我会谨记在心。」
「嗯!那就好,希望妳别嫌我啰唆,学医的人都想看到别人健健康康,四十岁以上健检有免费优待,妳不妨先来预约时间。」
「我还没有四十……」
「啊!门铃响了,我去看看什么人,妳就留下来帮我老公洗菜,反正他舍不得我碰水,就麻烦妳代劳了。」
不等萧红雪说完,门开心趿着可爱小熊的室内拖鞋走过她面前,神情高贵得宛如圣洁女王,当场让她难堪得握紧双拳。
第八章
「门佩佩,妳来干什么?」
门家两姊妹说亲不亲,说不亲又很亲,她们两人的个性极端不同,却又彼此相容,好像一枚铜板的两面,分不清谁是正谁是反。
她们的父母很早就到「国外」了,至于是上面还是下面就不清楚了,由开中药店的祖父抚养长大,生活还算富裕。
门开心学医是因为她认为中西医合并会带给医界更大的刺激影响,西医救急,中医治缓,各有各的长处,若能融合成一体便能造福更多的病人。
门佩佩大门开心两岁,是个补习班老师,她的座右铭是--不恋爱,吾宁死;从不伦恋、姊弟恋,乃至于女女恋她都曾尝试过,新任男友是她的学生,今年二十岁,准备插班考大学,她赶上师生恋的流行。
「怎么,我来不得呀!暗藏了个男人还不让我知道,妳还当我是妳姊姊吗?」没良心的小坏蛋。
她的确不想承认两人的血缘关系,很丢脸。「这个男人妳也认识,而且妳还曾对人家非常不礼貌过。」
「喂!少毁谤我,我几时给人脸色看过了,那是妳的专利好不好,不过妳说的是谁呀!妳的朋友都很怪,我不太想认识。」
物以类聚。
她才不信妹妹交到什么正常的朋友,三岁就会拿水果刀解剖蟾蜍的小女孩,她实在不敢指望她认识的人有多正经,非疯即狂。
「再怪也怪不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恋爱天的妳。他叫任意爱,妳记性不错的话『应该』还有点印象。」就算忘了也会很快地想起来。
「任意爱?」怎么这么随便的名字,他的父母一定很随性,随人去爱……咦,等等,似曾相识。「妳说的不会是那个任意爱吧!」
两眼突地张大的门佩佩透过喷沙玻璃,看向厨房内移动的高大背影,心想着千万不要那么凑巧,她刚做好的头发不想立正站好。
「没错,是那个救人反被妳用扫把追着打的可怜路人。」而且她还报了警,直指人家是通缉犯。
「哪里可怜了,长了一脸横肉……呃,呵呵……我说一切都是误会嘛!解释开了不就没事了。」哼!就会瞪她,也不想想谁是老大。
门开心的住家是一幢有二十四小时警卫巡逻的尊贵级大厦,位于B栋七楼的独门独户,电梯门一开便是玄关入口,十分便利,视野极佳。
她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因此区分浴室、厨房、餐厅和客厅皆以能透光的玻璃为主,有的绘有田园风景,有的纯粹是简单的雾状玻璃,人在其间走动对周遭便可一目了然。
由右边的阳台看出去是一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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