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来的男人……」她想了好久好久,蓦然才想起家里就有一只。「啊妳要找武人吗?他刚出去耶。」他说要办什么护照,还要和东京方面连络。
宫野晴子美目微闪,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妳认识武人先生?」
「呃―还算满熟的。」常乐天一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能不熟吗?
「妳和他是什么关系?」她的态度转为冷淡,像在质问。
「关系呀?」她咯咯笑得好不开心。「就是黏在一起嘛!有他就有我,有我就有他,我们是连体婴。」她希望啦!希望两人片刻都不分开,形影不离。
宫野晴子一听,脸上的淡笑完全消失。「请不要随意污蔑武人先生,他不是随便的人。」以她这种人不配谈论他,更遑论乱攀交情,她该有自知之明,不可造次。
「咦!我有说什么吗?为什么妳好像很不高兴。」后知后觉的常乐天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兀自想着她到底说过什么。
反正她就是神经粗大的女人,不懂得看人脸色,她家大老爷还不是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发火,拿她当沙包摔。
只不过……呵呵……他们直接摔到床上,衣服一脱做爱做的事,他的火就消了,而她则赚到火辣辣,令人害羞的妖精打架。
只是,太频繁也不好,她的腰快被他折断了,两条腿抬久了也会酸……一想到老公压在她身上,对她这样又那样,忍不住窃笑的常乐天脸蛋红通通的,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幸福感。
她不知道自己眉飞色舞的欢喜样落入宫野晴子眼中,却是除之而后快的刺眼。
「妳姓常?」
常乐天讶异一呼,「妳会算命吗?怎么晓得我姓常……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常乐天,妳是……」
「宫野晴子。」她以为这女人听过自己的名字,在日本,她是少数受邀可以出入首相宅邸的平民,知名度不下美智子皇后。
但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日本虽大,却不代表全世界,对只关心娱乐新闻的常乐天而言,问她山下智久、刚田淮一、玉木宏等帅哥,说不定她还比较清楚,可以如数家珍。
「妳好,宫野小姐,我是常乐天……呀!我刚才说过了,瞧我笨的,难怪我老公常骂我笨蛋。」她吐吐舌,模样可爱。
「妳结婚了?」宫野晴子脸色稍霁,不带真心的微笑再度回到脸上。
「是呀!刚结婚没多久,还在新婚期。」她一脸甜蜜的扬扬指上的小钻戒,笑得让人看得出她真的很快乐。
本来泉武人看中的是十克拉的大钻戒,她差点吓死的极力阻止,和他磨呀搓的,他才勉强同意挑颗色泽不错,磨功精细的一克拉小钻。
宫野晴子优雅地一颔首,「那目前武人先生落脚在哪间饭店?」
常乐天怔了下,咧嘴大笑。「住饭店太贵了,他买了一幢别墅……」
「什么,买别墅?」他为何要在台湾置产,难道有久居的打算?他怎么能不知会她一声,便擅自决定购屋?这是对她的羞辱!
略显不悦的宫野晴子忽扬音调,让常乐天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又说错话。
「呃!不贵啦!武人说人家急着移民,贱价抛售……」
她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地价一千五百万,连同别墅共一亿三千六百万。
「请称呼他武人先生,谢谢。」左一声武人,右一声武人,以她的身份未免太无礼了。
宫野晴子是内定的泉家媳妇,从小就接受贵族式教育,眼界甚高,心高气傲,向来把自己定位于未来的新泉集团总裁夫人,对于阶级的区分十分重视。
即使她身后的亲叔叔宫野鹿久,她也从不正眼相待,只当他是泉家的仆人,日后是她的下人,适当的尊重即可,不必刻意重视辈份。
因此常乐天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沙子,连宫野家洒扫庭院的女佣都不如。其实在日本传统家族中,门户观念极重,家世、背景、出身无一不是先决条件,他们更以阶层来看待一个人的好坏,若无相当的权势和财富,人品再好也无济于事。
「武人先生……」常乐天表情怪异的皱了皱鼻子,自己老公还叫先生,未免太奇怪了。
「妳知道武人先生的别墅位于何处吗?」宫野晴子不理会她的怪反应,执意的追问。
「我当然晓得,我买了菜就是要煮给他……」偶尔她也要学做贤良的老婆。
不等她说完,宫野晴子径下定论,认为她只是厨师。「带我去见妳的主人。」
「主人?」这日本女人是脑袋坏了,还是电视剧看多了,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绪。
她不是没有脾气,一开始她觉得宫野晴子人美又高雅,讲话轻声细语的,才开口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想表现在地人的热情,谁知这女人的亲和像坐云霄飞车,由语气轻柔的询问变成令人讨厌的命令,用高高在上的口气使唤人,她不喜欢她倨傲的态度。常乐天故意不回答,下巴抬得高高,要和外地人一比骨气。
「晴子小姐说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带路。」宫野鹿久严厉的一喝。
「为什么要带路,她对我很不客气耶!除非她跟我道歉。」武人说她现在身份不同,有时要有当夫人的派头。
「一个低贱的下人也敢目中无人,我立即开除妳,我们不需要顶撞主人的厨师。」宫野晴子端起主人的架子,没想过她并非泉家人。
常乐天一听她要开除她,气得哇哇大叫,「妳说谁是厨师?我才不是下人,我是……」
「笨女人,妳又在路上嚷嚷什么,不怕别人瞧见了笑话妳。」
不轻不重的男音落下,大手自动接过她看似颇有重量的菜篮。
「武人!」
「武人先生。」武人先生?缓缓抬眸一扫,眼中的暖意转为冷淡。泉武人搂住妻子,低头看着被太阳晒得满脸通红的女人,以指拭去她额上薄汗。
「武人,她说我像厨师,你说可不可恶,我哪里像煮饭的黄脸婆了。」这才是严重的污蔑,她刚结婚耶!
「对,不像,妳像打杂的工友。」明明叫她别多事,抢了厨房大婶的工作,她偏是不听,自告奋勇帮人跑腿,真不知谁才是出钱的老板,佣人的份内事抢着分担,一刻也闲不下来。
「厚!你怎么还是这么可恶,老用毒舌毒杀我,要不是我早打了免疫血清,肯定中毒身亡。」不过她宽宏大量原谅他,谁教他是她最爱最爱的亲亲老公。
自己人有特权嘛!
「而妳总是学不会什么是淑女,我要妳看的书妳看完了吗?」哼!装傻没用,光看她心虚的表情,不言自明。
「那个……呃!太深奥了,我要慢慢看……」财经学、经济学、会计学……一大堆数字,看得她头晕目眩。
「晚上抽考,成绩若不理想,罚妳……」这女人眼睛闪闪发亮干什么,以为会有好处吗?
「罚什么?」她好期待喔!是女下男上,还是骑马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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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的弹她额头。「罚妳戴上刚买的『黛安娜之星』 ,村头村尾走一回。」
「什么?」他……他居然……这么残忍。
「黛安娜之星」是黛安娜王妃过世那一年,由爱戴她的英国宝石工匠特意为了缅怀她而制作,整体一组包含项链、耳环、戒指、手炼和花冠款式的头炼,要价三亿多台币。
对穷人家出身的常乐天而言,那不是天大的礼物,而是恶魔的坏心眼,光是几万块带在身上,她就吓个半死生怕被抢,何况是万之后多了好几个零,那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武人先生,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宫野晴子看着他在她面前拥着别的女人,两人还亲昵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情甚为不悦。
「没必要。」他说得极为疏远,似乎对她提出的要求感到可笑。
「身为泉家未来的一份子,我有权请你说明。」
泉武人凝眸一视,神色偏冷。「谁给妳权力敢自称泉家人,妳平时的教养哪儿去了?」
宫野晴子难堪的一仰头,问:「她是谁?」除了她,谁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衣角被扯了一下,泉武人低下头,看着怀里令人发噱的小脸,他不自觉发笑,将她歪眼扭嘴的丑模样压成肉饼脸。
「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
脸色微变的宫野晴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接受他居然娶她以外的女人为妻,她认为这是一个谎言,一场滑稽的闹剧。
以出身、容貌、学识来看,放眼全日本,能与她评比的千金并不多,连日本皇室都多次召见她,称赞她为日本第一佳丽。如此的条件令人趋之若骛,有意追求她的男士多到必须由她父亲出面,一一婉拒他们的错爱,向外宣称她已有婚约在身。事实上也一如所言,宫野家和泉家早已许下盟约,只差尚未举行公开仪式。
而今他竟称他已为人夫,夫妻名份已定,叫她怎么能信服。
尤其还是一个凡事不如她的乡下女孩。
「我派人查过了,根据台湾的现行法律,你们未办理登记,婚姻并不合法,我慎重建议你,趁早结束玩笑式的闹剧,随我回日本。」她不会计较他一时的出轨行为。
宫野晴子说得心平气和,脸上不带一丝嫉妒,神态优雅地端着茶啜了一口,彷佛与友人闲话家常,品茗春天的香片。
但是她话中透露出:别忘了,我才是适合你的女人,别拿个上不了抬面的小女人羞辱我,我同意成为你的妻子是你的福份,不要把两家的关系弄拧了。我可以原谅你的胡闹,但别让自己丢脸。
「有劳妳的提醒,我会补办登记,确定婚姻的合法性。」离台前,常乐天的配偶栏将填上他的名字,一如失物招领处那张红色喜帖。闻言,
她秀眉一抬。「有必要当真吗?她没有一点配得上你。」
「我的选择不需要向妳解释。」因为动心,他爱上平凡女孩,并交出他的心。
而这些,宫野晴子不需知情,她只是个无举足轻重的外人。
她有些恼怒。「你不觉得该向我交代一下吗?我才是泉老爷子中意的新娘人选。」
当初他也在场,大家随口一提,便定了事儿,那时他无异议,不就表示赞同这件婚事,岂容他出尔反尔,毁信背义,不守两家的约定!
「我不介意多个继母。」不反对不等于认同,当时他不认为他会为爱结婚,任何一个合乎他完美标准的女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新娘。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妻子没一项符合他的要求,只因他的心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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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的人是妳,请问,他可有登门提亲、下聘、送礼,或是提及我该何时迎娶妳?」是她太自以为是,太惯于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
「虽未提起,但大家都有默契……」新泉集团的员工谁不恭恭敬敬的把她当成少夫人看待。
泉武人不客气的打断她未竟之语,「谁有默契?是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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